「說什麼呢，咱們老相識，那麼客氣豈不是見外了？」林之平淡淡一笑。

她的笑容，咳咳！其實……實際……挺漂亮的。

真的！

兩人簡單說了幾句話，林之平便離開了。

並且約好，晚上在一塊喝酒。

在關上門的瞬間，林之平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和難過。

一個人情緒最容易表達在臉上。

他匆匆回到自己屋，插上房門。

「陳不凡，如果我再次袒露心扉，說喜歡你，是不是要攆我離開？」

「為了能待在你身邊，我隱瞞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我林之平這輩子無依無靠，家人死絕，無牽無掛，在你身邊做個馬前卒，有什麼不可以？」

「只要能夠每天看到你，便心滿意足，歡欣鼓舞。」

好痴情的一個人啊。

笑哭。

「不過，我還是盡量讓你喜歡上我。」

「每個人都有目標，如果連這點夢想都沒有，那人生還有何意義。」

「豈不是和鹹魚無異？」

晚上！

陳不凡請林之平喝酒，包括南宮笑笑在內。

三人八個菜，外加一盆美味的羊肉，菜量足夠了。

羊肉在爐子上慢慢燉著，文火小燉，在寒冷的季節，喝上一碗鮮美羊湯，那叫一個美滋滋。

肉熟了，直接叉出來一大塊，抱著直接啃。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爽快！

這才得勁！

「來來來，咱們先干一個。」

「干！」

「我先干為敬。」

三人共同舉杯，一飲而盡。

在喝酒這一塊，陳不凡把持的夠謹慎，很少喝醉。

懂得適可而止。

「小凡凡，你們雙聖門在什麼地方？」

「羅非城，距離此地沒多遠，最多三四天的路程。」

「雙聖門怎麼樣？厲不厲害。」

陳不凡說了一些基本的勢力劃分，其實他知道的也不多，寥寥無幾，知之甚少。

都是剛來尚武界沒多久。

就在三人喝酒聊天之時，一人冒著嚴寒走進客棧。

陳不凡順勢看去，嘴角微微上揚，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少主！「來人雙手抱拳，恭敬喊了一句。

此人不是其他，正是雲青天。

「你還活著？」

「少主說的哪裡話，屬下當然安在。」

「不是，七星長老說你已經死了，被他斃於掌下，頭都打爛了。」陳不凡滿嘴胡說，沒一點真憑實據。

「那個老傢伙在撒謊。」雲青天恨恨道。

「是嗎？」

「屬下就站在面前，是與不是少主自能分辨。」雲青天挺直脊樑。

「這些天你做什麼去了？臉色有些不對啊。」

「屬下受了傷，不得已之下，才找了個地方療傷，剛有好轉，便馬不停蹄的趕來。」

這一套說詞，怎麼和陳不凡預料中的那麼像？

「這麼說來，你沒打得過七星長老？」

雲青天訕訕一笑。

「坐吧。」陳不凡指了指旁邊座位，同時給南宮笑笑使了一個眼色。

那天晚上是不是他，一試便知。

身上兩處劍傷。

一處在小腹，一處在胸膛。

另外一枚飛針射入心臟。

如果是他，不得不說命真大。

心臟受損，還能活著。

雲青天坦然坐下，陳不凡拿著酒罈準備倒酒。

「少主，屬下傷勢未愈，實在不便飲酒。」

「那就不喝。」陳不凡不予強求。

「這兩位面生的緊，不知……」

「我簡單介紹一下，這位是南宮笑笑。」

「這位名叫林之平，你也可以叫他萍萍。」

「……」

萍萍這個名字是林之平改裝成為女人之後才開始使用的。

人家連身份證都改了。

真實有效。

不作假。

不過，陳不凡還是習慣叫他林之平。

一是認識的時候就是這個名字，習慣成自然。

二是，萍萍有點膈應。

真心話。

「兩位姑娘好。」雲青天主動打招呼。

「這位呢？是我們雙聖門的長老，名叫雲青雲，在雙聖門位高權重，擁有不少勢力。」

「少主此言差矣，有少主在，我哪有什麼權，更不要說勢力了。」

「雙聖門整體上下都聽您號令。」雲青天拍馬道。

「既然互相認識了，那就一塊吃。」陳不凡擺擺手，「笑笑，你去拿雙筷子。」

「好！」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來。」

南宮笑笑一隻手壓住雲青天的肩膀，「雲長老，還是我來吧。」

「多謝姑娘了。」

「沒事。」南宮笑笑起身，就在離開飯桌之際，腳下被凳腿絆住，口中發出一聲尖叫。

「哎呀！」

就在此時，南宮笑笑『慌亂之下』，小手胡亂抓瞎，『無巧不巧』的抓在了雲青天的後背上。

「嘶！」

雲青天涼氣倒吸，嘴角抽搐兩下。

頃刻間，額頭冷汗冒出。

陳不凡抬手接住了南宮笑笑細細的胳膊。

「笑笑，你沒事吧？」

「沒事，一不小心失誤了，雲長老不好意思哈。」南宮笑笑當即道歉。

「不礙事。」雲青天咬緊牙關。

如此神態，陳不凡幾乎可以確定。

那天晚上就是他。

背後的傷可以證明一切。

由名劍傷及的皮肉，沒那麼快復原。

別說三天，哪怕十天也不一定結疤。

雲青天妄想害主，吃了熊心豹子膽。

某些蠢蠢欲動的心看來沒有壓住啊。

「雲長老，你背後怎麼了？」陳不凡故作不知。

「小傷，不礙事。」

「還是與七星長老打鬥留下的傷勢？」

「嗯！」七星長老夾了一塊肉，含糊其辭，眼神閃躲。

「不對吧？雲長老，你是不是在說謊？」

「少主什麼意思？屬下豈敢。」雲青天放下筷子。

「敢不敢你心裡清楚，小爺說點乾貨，也不遮遮掩掩了，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你？」

「我想聽實話，不許拐彎抹角，更不許隱瞞。」

「少主，屬下對您忠心耿耿啊。」雲青天真誠表態。

「雲青天，你是不是搞錯了，按照常理來講，不是應該問那天晚上是哪天？又發生了什麼事才對嗎？」

「你直接來這一出，不覺得跳躍性太大，邏輯上說不過去？」

「額！」雲青天愣了一下，「不管什麼事，屬下都對你忠心不二。」

「唉！不到黃河心不死，雲青天你讓小爺說點什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