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一幫蠢貨，滾吶！」柳如雪氣的不行，恨不得上去一人抽他們一個耳光。

「兄弟們，大家齊心協力，一起上，不信殺不了這個老匹夫。」其中一人鼓舞士氣大喊道。

「對，一定可以殺了他。」

「干他娘的！」

「搞死他。」

「上！」

段乾坤面不改色，眼中只有深深的不屑和蔑視。

一些垃圾，上不了檯面的垃圾。

還妄想與我動手，不自量力，不知所謂。

「咳咳咳！」段乾坤的咳嗽不斷，手上動作可沒停。

雙指如劍，真氣縱橫，如同絕世寶劍般鋒利。

「嗤！」

「啊！」

「額！」

殺伐果斷，一個動作結束一條人命。

他沒有挪動腳步，只是在原地比比劃划。

暗夜的人死了一個又一個。

柳如雪閉上紅潤的眼眸，心如死灰。仟韆仦哾

心疼！

這是人命！

鮮活的人命！

更是暗夜中人，他們每一個人都那麼優秀，現下卻一個個倒下。

不過柳如雪的心思依舊沒有動搖，堅定不移。

小師弟不能有事。

哪怕所有人都死光，也絕不能透露。

絕不能讓小師弟回來。

誰也比不上小師弟的命。

等下殺光了暗夜的人，是不是輪到自己了？

今天就是訣別日嗎？

可惜，自己還沒有成為他的女人。

下山那麼久，還沒有再見師娘，給三位老人家恭恭敬敬的磕上一個頭。

人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或許每個人都留有遺憾吧。

小師弟，我死後你要好好的，別傷心，別難過。

師姐不想看到你流淚。

以後你一定會很幸福。

大師姐，二師姐，三師姐，她們都是你的女人。

咱們一塊長大，知根知底，她們會對你一輩子好的。

等過年的時候，別忘了給師姐燒點紙錢。

足矣！

「老傢伙，不要再殺人了，有本事殺了我。」柳如雪扭頭看向段乾坤。

「以為我不敢？」段乾坤臉龐肌肉抖動，殺意從未減弱。

「你敢，堂堂青衣拂穴手，武林泰斗，怎不敢殺一個女娃娃？」

「但是恐怕你今天要失望了，到你死也別想知道陳不凡的下落。」

「那麼自信？別忘了人有恐懼心理，老夫不信剩下一兩個，他們會不說？」

「拿什麼說？這些人根本沒資格知道陳不凡的下落，一群屬下，你覺得主人的去向是他們所能知曉的？」柳如雪嗤笑道。

「這麼說來，只有你知道了？」

「是！」柳如雪大膽承認。

「那你堅持己見，還是改變主意？老夫把話放在這，陳不凡今日必須找到。」

「先放他們走。」柳如雪揚起腦袋，倔強無比。

「柳小姐，我們不走。」

暗夜的人目前死不少了，最少幾十人。

反正都要死，為何不爭取讓他們活下來？

段乾坤殺完也是殺，自己不肯說，也會落得一個身死的下場。

既然如此，能保幾個算幾個。

「一幫蠢貨，我命令你們離開。」柳如雪冷厲道。

「柳小姐……」

「走！」

「等等，老夫還沒答應讓他們走。」段乾坤抬手阻止。

「老傢伙，你什麼意思。」柳如雪美麗的眸子迸射出冰冷寒意。

「你先說陳不凡的下落，或者打電話讓他回來一趟。」

段乾坤多奸吶，豈會先放人？

「老傢伙，我不信你，萬一說了還是殺人怎麼辦？」

「除非讓這些人先走，否則你在白日做夢。」柳如雪談判道。

段乾坤沉默。

久久不語。

「好，老夫可以讓他們走，可人放了，你卻言而無信，食言而肥，到時你會生不如死。」

「老夫不僅扒光你的衣服，還要將你活活折磨至死。」段乾坤發狠道。

「可笑，你一個將死之人還想美色？也不看看什麼身體。」

「是啊，我一把……咳咳咳，年紀了，人不中，不代表不會用其他方式，總之你的死相會引起軒然大波，社會慘案。」

「死都不會好死！！！」段乾坤滿滿的威脅。

「還有，別想著自殺，哪怕自殺，你該享受的『待遇』一樣不少。」

身為一個老前輩，如此做法，如此行為，讓人噁心。

一生名譽盡毀。

同時也說明他真的不在乎了。

放下所謂的身段，地位，面子。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無所不用其極！

「卑鄙！」

「隨你怎麼說。」

「行，你放人。」

豁出去的不止段乾坤，柳如雪亦是如此。

這丫頭……

「好，你們滾吧。」段乾坤大手一揮。

「柳小姐，我們……」

「這是命令，不是商量，快滾！」柳如雪面如冰霜，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暗夜人員戀戀不捨，紛紛抱拳。

「保重！」

命令。

記住命令二字。

只要提到這兩個字，容不得他們有所反抗和不從。

從進入暗夜的第一天開始，命令便是至高無上。

主人陳不凡不在，柳如雪就是領袖。

她的話，必須無條件聽從。

暗夜人員一步一回頭的走了，等人走光，柳如雪才舒了一口氣。

「女娃娃，老夫答應了你的要求，人全部走了，該你履行承諾了。」

「再等等。」

「等什麼？」

「他們還未走遠，萬一你追上去怎麼辦？」柳如雪心思細膩，該想的全部想到了。

「行，老夫多等一時片刻沒問題。」

段乾坤依著由著。

大約十分鐘之後。

「現在呢？時間夠久了吧？」

「呸！」柳如雪扭過頭對著段乾坤吐了一口唾沫，「老傢伙，來，殺了我吧。」

柳如雪如此態度和作為，豈能不明白她的想法？

反悔了！

段乾坤又不是煞筆。

「丫頭，你確定這樣做？」段乾坤眼眸中透露出濃濃的陰毒。

「對，殺了我。」

「好好好！」段乾坤一連說出三個好字，可見內心氣壞了。

爆炸都不為過。

一輩子了，馬上將近百歲高齡，可謂富有傳奇的一生。

闖南走北，見識無數，經歷繁多。

今天接連被耍了好多次。

幾十載，數十年，加在一起都未被人坑過這麼慘，坑過這麼多次。

身體顫顫巍巍，抖抖索索，好似得了帕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