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萬嫣然誠實道。

她真的猜不到。

暗夜的存在十分隱蔽，雖為同門，但有些事情，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權了解。

在一個月前，陳不凡才知道暗夜的存在。

師姐妹四人下山好幾年，誰清楚柳如雪在做什麼？

沒人知道！

暗夜自然也無從得知！

「自己人說的。」陳不凡實言相告。

「誰？」

「暗夜！」

「暗夜？」萬嫣然疑慮一聲，「這個名字好像在書生一劍嘴裡聽說過。」

「暗夜是我們自己家的，絕對可靠。」

「師娘組建的？」萬嫣然冰雪聰明，一點就透。

「嗯！」

「那也不能著急去京城，小師弟再等等，對方一定會聯繫我們。」

「這時候去京城，兩眼一抹黑，到了地方又如何找起？無用之功，衝動之舉。」

「不去我心不安。」陳不凡停下手中動作。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陳不凡順勢接通電話。

「喂，我是陳不凡，哪位？」

問起哪位就知道對方是個陌生號碼。

「陳不凡，澹臺皓月在我手上。」

陳不凡聞言，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也不會告訴你，明天來京城。」

「去做什麼？」

「難道你不想救出澹臺皓月了？如果不想，那就讓她留在我身邊，好歹也是頂級美女，光鮮艷麗，多少人為之心動的女神啊。」

「我奉勸你不要亂來！」陳不凡陰森道。

「你老實來京城，我自然不會對她怎樣，一個女人而已，縱然再漂亮也是個女人。」

那人又道：「我玩過的美女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不差這一個。」

真真正正的萬人斬啊。

「不來的話，就讓她先伺候我，等玩夠了，打兩次胎，再賣到非洲。」

「依照澹臺皓月的身材長相，肯定能賣到一個不錯的價錢。」

「所以說，你到底來不來呢？」

「我去！」陳不凡一口答應。

別說親自打電話來，即便不打，陳不凡今晚也會趕往京城。

「好，那就一言為定了。」

「等等！」

「還有事？」

「我到京城哪個地方找你？」

「先到了京城再說。」那人沒有透露，非常小心。

「嘟嘟嘟！」

電話掛斷，陳不凡渾身散發冰冷寒意，彷彿進入三九寒冬，讓人不寒而慄。

萬嫣然站在他身邊，深切感受到寒意中的殺機。

下山以來，陳不凡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動怒，周圍空氣為之一凝，呼吸困難。

「小師弟，去京城一事我覺得還需慎重一下，對方讓你進京，一定布置好了天羅地網，就等你落入圈套。」

「二師姐，你覺得我還有選擇嗎？」陳不凡反問道。

「不管前方等著我的是什麼，豺狼也好，虎豹也罷，哪怕是一把殺人刀，我也要挺直胸膛前行。」

「你們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哪怕一命換一命，我也心甘情願。」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說句不吉利的話，若有一天二師姐遇到同樣危險，小師弟也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萬嫣然突然眼圈一紅，兩行清淚流出，「可我真的好怕你出事。」

陳不凡輕柔的替她擦拭眼淚，「不會，小師弟也不是白給的，豈能任人宰殺？」

「說什麼都是擔心！」萬嫣然伸開雙臂，抱住她最喜歡的人，「我陪你去吧，大師姐出事，我這個師妹理所應當該出一份力。」

「不許！」陳不凡一口拒絕。

冒險一個人就夠了，他怎能多帶一個。

「為什麼？」

「你武功不如我，去了只能做絆腳石。」陳不凡說話過分，故意為之。

「誰說的，我也不是吃素的。」

「不必多說，不許就是不許。」陳不凡虎著臉，轉身拿起一個包裹拎在手中，「師姐，你在家好好待著，等我回來。」

「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記住了嗎？」

「嗯！」

「你怎麼去？飛機？還是高鐵？」

「我帶的東西不方便，開車去。」

「祝你一路順風，你若出事，師姐陪你。」

陳不凡怔了一下。

他懂這句話的意思。

陪？怎麼陪？地獄么？

「別傻，永遠不要為了一個男人去做傻事，別人會笑話的。」

萬嫣然淡然一笑，「我豈會在乎他人眼光。」

「師姐，我保證一根寒毛不少的回來就是。」

「我走了。」陳不凡抬腿走出卧室。

剛出門，就看到靠在牆壁上的王豆豆。

「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豆豆只想說一句，安心的去吧。」

「……」

這丫頭會不會說話，什麼叫安心的去吧？

誰死了啊。

咱不會說就少兩句。

別這樣啊，怎麼有點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感腳？

陳不凡黑著臉走到院內，把包裹扔在車上，揮揮手，便離開了金沙苑。

離開了蘇城！

離開了他下山以來進入的第一個城市！

王豆豆追出大門外，看著消失的車輛，久久沒有動作。

「相聲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啊。」

王豆豆喃喃自語，神色深沉，皺著光潔的眉頭，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

「雖說我不能去京城，某些人也不允許我出現在京城之中，但你相安無事便是晴天。」

「你若有損，我又何必在乎規矩。」

「必然鬧他個天翻地覆，腥風血雨。」

「京城，我必踏破，任何人也別想安穩。」

這一刻，王豆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給人一種陌生感！

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

小臉蛋還是那麼可愛，卻有種直逼心臟的壓迫感。

如果陳不凡在場，一定會驚掉下巴。

她的氣場好強大，甚至蓋過了陳不凡。

雙眸如同深淵，無盡黑暗，看之一眼，恐懼上頭，久久散而不去。

王豆豆有著怎樣的身份？或者說有何實力？

她彷彿被一層迷霧包圍，全是秘密。

看不透，摸不清。

估計王家人也被蒙在鼓裡。

不知所以！

一個神經粗大的丫頭片子不會在耍酷，滿嘴胡謅吧？

也就是俗稱裝比！

這種事她辦的出來。

可……氣場，壓迫感，由內而外散發，裝不出來的。

王豆豆身上一定有偌大的秘密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