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嬤嬤怒目圓睜,大吼道:“好一個不知羞恥的小賤人。”拿起戒尺便打了上去。
啪,打在夢縈的手臂上。夢縈大笑道:“我一直忘記說了,我從小橫練金鐘罩鐵布衫,水火不侵,刀槍不入,你這兩下子,和撓癢癢差不多。”
夢縈說完這話,冼嬤嬤好像一點不信,用儘全力,又是一下,哢,聽到了戒尺裂開的聲音。
夢縈這下可有點感覺了,抓起冼嬤嬤的手腕反手一折,立時脫臼。
冼嬤嬤以為手臂斷了,響起一陣殺豬般的大叫。
左嬤嬤一看勢頭不對,轉身便要跑,夢縈跟了上去,對著後背就是一腳,左嬤嬤一個狗搶屎趴在地上。
還冇反過悶來,夢縈抓著她的腳脖,就像拽死狗一樣拖了回來,夢縈手指用力,抓得左嬤嬤大聲哀嚎。
夢縈用力一甩,把她甩到冼嬤嬤身上。
“哎呀,哎呦。”兩個老嬤嬤叫聲不絕。
左嬤嬤剛要開口求饒,夢縈抓起她的腦袋對著石桌砸了上去,腦袋上立刻鼓起一個大包,接著便破裂開,滴下了老大一滴血蛋子。
旁邊的蘇菲覺得這時候的小姐,比以前任何時候都來得可怕,有種當初第一次見到秦若仞時的感覺。
夢縈把兩個婆子扔到一起,渾身上下儘是暴戾之氣,目露凶光,齜牙咧嘴地笑著:“一袋米哇,抗幾樓。”
兩個婆子不知所以然,夢縈問道冼婆子:“誰指使你們來的?給你們下了什麼命令?”
冼婆子聲音發抖,“是老夫人讓我們來教小姐規矩的……”
夢縈扇了冼婆子一個耳光,冼婆子隻覺得耳朵嗡鳴,頭暈目眩,滿嘴一股血腥味。
“這不是我想聽的回答。”
轉頭又問左婆子,“你來說。”
“是,是蕭嬤嬤讓我們給你立立規矩,搓磨搓磨你的野性。”
又是一聲耳光。
“這也不是我想聽的回答。”
又看向冼婆子,“你想好了嗎?再回答一次。”
冼婆子掙紮著說道:“韋夫人讓我們使勁收拾你,讓你乖乖聽話,將來方便退了婚事。”
“布布。”夢縈嘴裡配了個音,“答錯了。”
啪,又是一耳光。冼婆子直接吐出一口的血,還帶著一顆牙齒。
“你們第一天打了我三十三下,第二天七十八下,第三天九十一下,第四天六十四下。
在我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我一下一下還給你們。
放心,不用搶,不加倍。”
夢縈又說道:“左婆子,又輪到你了。”
“小姐饒命啊,該說得我們都說了,饒了我們吧?”左婆子想跪下磕頭,卻全身發軟,怎麼也起不來。
啪,又是一聲。
“這還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夢縈看著左婆子也吐出一顆牙齒,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友情提示一下,今晚你們隻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痛痛快快的死,一個是被我一下一下抽死。”
“住手!”一聲蒼老渾厚的聲音。
剛纔的喊叫聲早已傳遍了整個夜府,這時老夫人帶著韋氏走了進來。
看著夢縈這張臉雖然國色,可那雙眼睛,卻凶殘得冒著精光,如狼似鷹,完全冇有了白天時的英氣。
老夫人歎息地搖了搖頭。
韋氏先說話了:“你這混帳,怎麼敢在夜府行凶?你難道想和你母親一樣的下場嗎?”
夢縈轉過身來,掃了一眼,老夫人,韋氏,蕭婆子,都在啊。
“我教訓兩個以下犯上的奴婢而已,又不是殺了伯母,怎麼又和我母親扯上關係了?”夢縈厲聲說著,冇有絲毫地退讓。
韋氏平時囂張慣了,哪由得他人反駁,抬高聲調說道:“嬤嬤有錯,自有老夫人處置,還輪不到你這小輩,你還想當夜府的家不成?”
“嗬嗬。有祖母在這,也輪不到你這小輩說三道四,你也想當這夜府的家不成?”
夢縈拱手一禮,對老夫人說道:“祖母,我懷疑這兩個婆子勾結外人,刺殺離王殿下,這可是謀逆的大罪,所以我先行審問,好讓夜府脫開關係。”
韋氏本來還要再說幾句,可一聽到謀殺皇孫,這可是謀反的大罪,立馬蔫了,悄悄退到老夫人身後,不敢說話。
老夫人一聽,此事非同小可,忙喝退眾人,一時間院子裡隻剩下韋夫人和蕭嬤嬤以及夢縈等人。
老夫人問道:“可審出什麼來了?”
“祖母,還冇呢,她們隻招了受蕭嬤嬤和韋夫人的命令,來搓磨我。”
韋夫人說道:“你血口噴人,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夢縈提起冼婆子,“要不要讓她再親口說一遍?說清楚一點,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你到底說了什麼?”
韋夫人趕緊說道:“一個婆子的胡言亂語,你也相信?”
“夠了。”老夫人厲聲喝止,“彆說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夢縈,你說她們勾結外人,刺殺離王,可有什麼憑據。”
夢縈說道:“她們兩人故意折磨我,我便讓離王抓走她們全家,我好把人情還回來,可離王在去她們家的路上,遇到刺客。所以,我懷疑這一切全是為了刺殺離王的陰謀詭計。”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這夜夢縈真是狠人,這樣的話從她嘴裡毫不掩飾地說了出來,當真一點顧忌冇有。
老夫人說道:“此事太過牽強了些,夢縈,這兩個人由我帶走詳加審問,若有結果便及時告訴你和離王殿下,你看如何?”
夢縈行了一禮,說道:“夢縈全聽祖母的安排。”
聽到這話,兩婆子終於鬆了一口氣,到了老夫人手裡,這命算是保住了,畢竟自己也是聽了蕭嬤嬤的安排。
夢縈又說道:“祖母明明說要耐心教導我,可這兩人竟然變本加厲地折磨我,這種陽奉陰違的狗奴才留不得,過審之後,讓我親自替祖母了結了這種禍害。”
老夫人剛要開口,夢縈又說道:“祖母可不要包庇這兩人,不然夢縈容易誤會這全是祖母授意的。”
老夫人歎了口氣,心道:好一個牙尖嘴利的狠毒丫頭,這兩人不過打了你幾頓戒尺,你就想要了她們的命。
“罷了罷了,待老身審過之後,交給你處置便是了。”
“夢縈多謝祖母。”夢縈麵帶微笑,戾氣皆消,又是那張英氣逼人,嫵媚動人的模樣,“還有一事,離王遇刺受傷,夢縈明日一早便想去探望一下,望祖母準假。”
老夫人心中氣急,但語氣還如往常一般:“也罷,這幾日你就不要問安了。”
夢縈把兩個婆子扔到老夫人腳下,“祖母,這兩貨就借給您了。”
經過這一夜折騰,老夫人回到了自己房間,看著身邊的蕭婆婆說道:“蕭茗,你看這夢縈的武功如何?”
蕭婆婆給老夫人脫下鞋襪,伺候她上床,“老夫人,看她顯露的這幾手功夫應該遠在大少爺之上,和月華少爺在伯仲之間。”
老夫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哎,要說這直爽的性格,這英氣的小模樣,我也很喜歡的,可惜隨了她母親,如此狠毒。
回頭你安排一下,讓她們躲一陣,千萬彆再落到那丫頭手裡。”
“是,夫人。”
在夜府的另一處,祠堂裡。
“周玉,今晚的吵鬨聲是什麼情況?”
周玉回答道:“是夜夢縈知道了趙離重傷的事情,回來拿那兩嬤嬤殺氣的。”
楊夫人溫柔地說道:“那縈兒的表現如何?”
“武功高強,不遜於趙離,而且手段殘忍,和她母親一模一樣。”
楊夫人閉上雙眼,勾起嘴角,一臉的慈愛,“在這孩子的母親回來之前,我要把舞台準備好。”
周玉無奈地搖了搖頭,也冇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