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衢神色凜冽地捂著心臟,盯着門邊站立的段隋,憊懶的聲音喑啞不堪。
段隋狐疑地打量一眼主子,發現他面孔白得出奇,雙眼佈滿血絲,嘴唇艷紅,像是剛剛飲過鮮血一般,手指的骨節捏得略微發顫,模樣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妖冶詭異。
段隋關切地上前,中文網
傅九衢深呼吸,疼痛令他俊美的臉有一種怪異的扭曲。
段隋被主子一瞪,嚇得趕緊跑去找人。
傅九衢慢慢地收回眸子,修長的身子軟在椅子上,只覺得有一雙手在內腑里撕扯。這種感覺他熟悉,那女人一哭,他就會如此。只是這次來得比那天猛烈多了,眼前一片金星,頭腦空白,好像要把心臟生生撕成兩半。
好半晌,段隋跑回來。
這還用他說?
傅九衢黑著臉,
段隋:……
這是做屬下的人能說的嗎?
段隋覺得傷好后的九爺變得有些古怪,但為了自己的俸祿着想,他還沒有膽大到去挑釁主子的權威。
說到這裏,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眼睛怪怪地看着傅九衢,憂心忡忡。
傅九衢震驚,
段隋重重點頭,
傅九衢若有所思地問:
段隋:
傅九衢忍不住蹙起眉頭,突然朝段隋勾了勾手指,等段隋走近,他略微欺身,挑高眉頭疑惑地問:
段隋點點頭又跑出去了,這次回來很確定地告訴傅九衢。
見傅九衢疑心地看着自己,段隋又自行領悟道:
段隋不懂,傅九衢卻懂了。
人家想生的是廣陵郡王的孩子,因為沒有廣陵郡王的孩子在傷心……
可為什麼痛的人是他?
傅九衢拍案而起。
段隋:……
··
段隋在周道子的房裏撲了個空,四處去找人,結果尋遍葯坊都沒有找到辛夷在哪裏,問過安娘子和幾個丫頭,誰都沒有看到她在何處。
段隋嚇得屁滾尿流,頓覺大事不妙,風快地跑回去稟報傅九衢。
傅九衢黑眸滿是疑惑。
好端端的大活人,還能丟了不成?
··
侍衛們集結起來,到處尋找辛夷的下落,一無所獲。
段隋又驚又嚇,焦頭爛額地回到葯坊,發現郡王也不見了。
段隋直拍腦袋,
孫懷:
段隋納悶地看他片刻,這才順着孫懷的視線慢慢地仰起頭,望向葯坊的房頂。
他們站在院子裏,只看得到閣樓的屋檐。
段隋指了指,壓低聲音,
孫懷抿著嘴巴,點點頭。
段隋終於緩過氣來,
孫懷清清嗓子,側過臉來理了理衣襟,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頓了頓,孫公公臉上笑得燦若桃花,
段隋不屑地嘲他,
孫懷沒有心思和他廢話,不以為意地抱緊雙臂仰著頭,雙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屋角。
段隋扁著嘴巴下意識點頭。
··
傅九衢找到辛夷的時候,她正坐在閣樓的屋脊上,面對五丈河,衣着單薄、吹着河風,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似的,臉色蒼白難看。
天氣那麼冷,她卻渾然未覺……
傅九衢看得莫名鬧心。
這本不是他該有的情緒,一個陌生女子的痛苦與他本無半點相干。可他就是難受得呼吸都痛。長這麼大,他都沒有過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
這是上天派來克他的吧?
不對!哪來的上天?
他自己就是上天——
傅九衢在心裏憤怒地喊,
腦子裏一片空寂。
哪裏有所謂的系統?
傅九衢咳了兩聲,呼吸不穩地在辛夷的身側坐下來。
辛夷冷冷回頭,
傅九衢皺眉,十分不高興,但看着她煞白的小臉,他還是決定不和小女人計較。
他捂住撕拉拉地疼痛的胸口,似笑非笑地逗她。
辛夷默默望他片刻,從身側的黑漆匣子裏掏出地契和憑照,一言不發地拍在他的面前。
傅九衢臉色一變,轉眼便笑了起來,笑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辛夷吸了吸鼻子,不動聲色地道:
傅九衢:……
那廣陵郡王莫不是個傻子?
在現代,沒有哪個男人會做這麼愚蠢的事情,將全副身家相托一個剛剛成婚的女子,就不怕人家卷了他的財產帶着情郎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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