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在樓道上來來回回跑了三趟,一會兒送水一會兒送食一會兒又送包袱,樓下的程蒼和孫懷等人,略略察覺樓上不對勁,但沒得傅九衢的招呼,不敢貿然離開。
而這個時候,他們的主子已然換了衣服,戴上帽子,從二樓翻窗躍下河堤,沿着五丈河岸行走,融入了茫茫的夜色里。
辛夷十分興奮。
平日裏謹言慎行,一舉一動都覺得有人盯梢,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不帶隨從和傅九衢兩個人出來。
她像一隻剛放出牢籠的鳥,對着河岸尖叫兩聲,聽到樓上有人謾罵,這才低低笑着,拖起傅九衢就跑。
傅九衢看着她身上那一身店夥計的衣裳,眉頭舒展不開。
辛夷知道他一個被約束慣了的人,很難理解她此刻得到自由的快活,懶洋洋地問:
傅九衢道:
辛夷笑眯眯點頭,
傅九衢哼笑,
她一本正經的話,卻讓傅九衢聽得意味深長,目光裏帶出幾分幽暗的狼光來。
辛夷慢吞吞將手插入傅九衢的胳膊彎里,腦袋靠着他,這是時下的男女不常做的一個動作,卻是辛夷盼了許久的自在。
牽着男朋友的手,在五丈河邊走一走。
這是何等的快活?
辛夷懶洋洋地笑嘆。
傅九衢好像剛剛回神,
辛夷直起腦袋,
傅九衢想了想,拉着她在一個空曠無人的堤岸邊坐下來,一五一十地將皇城司今日接到的線報告訴了她,沒有絲毫隱瞞。
辛夷微微怔愕,
傅九衢點點頭,又問:
辛夷綳著臉盯着他的眼睛。
傅九衢搖了搖頭。
辛夷道:
傅九衢握住她的手,在她臉頰捏了捏。
辛夷抿了抿嘴,
傅九衢盯住她,低低笑開,與她十指交纏,緊緊相握。
衛矛想不到的地方,辛夷卻可以輕易的明白他。
傅九衢看過來,眸底幽涼,
辛夷皺了皺眉頭,看着一襲素衣便服卻風華不減的廣陵郡王,突生感慨。
傅九衢本就沒有想過要隱瞞一輩子,只是眼下的權宜之計罷了。
他淡淡地道:
辛夷忍不住笑了起來,拽住傅九衢的胳膊壓低一點
,湊上去盯住他的眼睛看。
傅九衢表情怪異地回視。
半晌,點頭,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來,輕輕一啄。
微涼的觸感好似帶着秋露的清香,讓辛夷細白的脖子上當即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漣漪。
她心尖尖一顫,因引來的心緒被高高吊起,突地扣住傅九衢的手,整個人朝他逼壓下去……
傅九衢掌心撐住河堤的石岸。
他的聲音喑啞不堪,好像浸透了露漬的玫瑰。
辛夷靠着他,低低地笑,
輕緩淺笑,如仙如魔。傅九衢的神魂被那沒由來升溫的火焰漸漸燒透,在辛夷的目光里節節敗退。尤其,當他發現小娘子雙目赤烈,不似玩笑,喉頭更是一陣陣發緊。
他扼住辛夷的胳膊,稍稍用力。
辛夷不滿地哼聲,
傅九衢耳根通紅,脊背早已被薄汗濕透。
這個季節本就暑熱難消,再來個小娘子歪纏,他此刻有一種的無奈,一面是火一面是冰,理智在辛夷的呼吸聲里來回翻滾,讓他莫名想到皇城司大院裏的蹴鞠……
傅九衢說起情話來是這般要命的嗎?
辛夷突地心亂如麻,差點溺斃在這一方柔情里。
辛夷微微抿唇,眉尖浮上一抹愁緒,
傅九衢斬釘截鐵,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道:
似是為了阻止她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傅九衢低下頭,在辛夷的耳尖上輕咬一口,啞聲道:
辛夷臉頰滾燙,側目看他。
想是月色太好,他兩排羽睫清晰可見,濃密而柔軟,像是藏了許多不為人知的情緒。
辛夷作死地問。
傅九衢一怔,低低笑開。
他掌心撫一下坑窪不平的石堤。
辛夷逗他,
傅九衢似笑非笑,望着她烏黑的眸子,淡淡嘆氣。
想不到蔡小侯爺還有這樣的用處。
辛夷笑着上手揪他一把,又雙手抱住他的脖子,與他四目相對着,一時心旌躁動。
想撩人的反被撩,她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辛夷正色,強壓着內心那一點小旖旎,認真地分析案情,轉移注意力。
傅九衢面色陰沉下來。
方
才細思過?
就在她把自己撩得差點求饒的時候,腦子裏居然想的是案件?
傅九衢不滿地哼聲,猛地低下頭去咬住她的唇兒,將人親得一塌糊塗,如同缺水的魚兒般掙扎失神,這才慢慢直起身,扶住她顫歪的身子。
辛夷:……
報復心好強。
她淺吸一口氣,握住傅九衢的手,在他掌心輕撩慢纏,聲音低淺地道:
傅九衢盯住她,審視。
辛夷忍俊不禁。
傅九衢危險地眯眼,
辛夷道:
傅九衢眉頭緊緊蹙起。
儘管已經聽辛夷說過這些所謂的高科技,辛夷的存在也已經證明了精神體的存在,但他仍然很難馬上消化掉這種可能。
辛夷臉色更為嚴肅了幾分。
辛夷說到這裏,見傅九衢無聲而視,又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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