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楠說道：「這麼晚上，你還是別回學校了，校門都關了，那個看門的老吳頭整天色眯眯的，不是個好鳥。我們三個都住在這，反正這房間多，西間毛毛的房間就能睡我們三個。」

易飛家的房間是真多，東耳房還有兩張床。

西廂房有一間卧室也擺了一張床。

櫃里有被子、床單，拿出來鋪上就是了。

關瑩瑩問道：「毛毛是誰啊，這兒怎麼有她的房間。」

「毛毛是易飛的妹妹，福利院的妹妹，她在青山診所上班，平時不住這邊。」

謝楠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易飛還是青山診所馮神醫的徒弟，正在學針灸呢，都給人治過病了。汪軍輝不是正治臉上的疙瘩嗎？就是易飛治的。」

關瑩瑩一聽來了興趣，「易飛，你問問你師父能不能給我治治，我說話聲音太那個了，連我自己都受不了，可是我也沒辦法。」

易飛的師父稱神醫，說不定真能治好她的嗓子。

像汪軍輝一樣讓易飛治？

那還是算了吧。

他別把自己治成了啞巴。

「這個我得問問馮爺爺，不過你要是天生的，就不是病，那估計也沒有辦法。」

易飛說道：「你們三人也別擠在毛毛的房間，我去睡在廂房的客房裡，柜子里有新的床單、被罩，謝楠睡在東間就行。」

謝楠自然也不和他客氣。

幾人到外麵餃子攤，每人又吃了幾個餃子當霄夜，幫著李小愛和謝奶奶收了攤。

謝楠說她們三個都要住到易飛家裡去。

李小愛和謝奶奶都沒有說什麼。

趙麗麗和楊葉都住了，她們三個想住就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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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四人在十點多的時候去了學校。

估計公司一切正常，否則鄭韻或冷穎珊肯定找來了。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

他們遠遠看見余老師和一個年輕男子從學校出來。

易飛走上前，「余老師好，石老師好。」

儘管覺得兩人會分手。

易飛對石銘生還是非常客氣。

只要他們一天不分手，就不能表現出來。

也是對余老師的尊重。

余春芳笑道：「你們幾個怎麼一起來了，今天不是周末嗎？」

問題是，關瑩瑩怎麼也在。

她家離二中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關瑩瑩說道：「我們幾個加上汪軍輝和陳遠成立了一個學習小組，昨天晚上，江曉寒一直給我們講課講到快十二點了，我們都住在易飛家。」

「成立學習小組是好事，江曉寒學習好，你們要互相學習。老師今天有事要出去，就不陪你們了。」

石銘生也上前和他們客氣地打招呼。

兩人走遠后。

關瑩瑩問道：「那個男的是余老師的男朋友嗎？」

易飛說道：「是的，六中的老師，姓石，是不是長得很好看。」

謝楠輕笑道：「是很好看，不過，師弟你長大了肯定比他更好看。」

江曉寒和關瑩瑩都點點頭，深以為然。

幾人站在校門口。

過一會看到汪軍輝和陳遠騎著自行車，一人馱著一個大箱子來了。

汪軍輝來到校門口把自行車停好，「今天拿了四十台，昨天賣的那四千塊錢全部給了焦三胖子，他說就給我們算一百塊了。」

陳遠問道：「今天我們去哪，還去百貨大樓嗎？」

昨天的賣法也不錯。

江曉寒說道：「具體怎麼賣得快，我們也不知道，今天我們再試試其它地方，在百貨大樓那擺攤太危險，我們去家屬區門口擺擺試試。」

大部分抓擺攤的，都集中在各個商場、公園人多的地方。

家屬區門口抓的人就比較少，還容易逃掉。

汪軍輝說道：「那就先去電纜廠家屬區吧，那地方有兩個出口，我們分成兩組，一組放一個出口。另外我在那邊熟，萬一有人去查，也容易跑掉。」

實在不行，他扛著箱子跑到家裡去。

抓擺攤的還能追到他家裡不成！

易飛笑道：「碰到你爸爸怎麼辦？」

他家又不缺錢，估計江家強不會讓兒子去擺攤。

「碰不到，我爸爸前天就去省城了，還得幾天才能回來呢，再說，有你和關瑩瑩在，我爸爸不會管我。」

汪軍輝倒不在意，真碰到了，看易飛和關瑩瑩的面子，也不會怎麼著他。

他們兩個都能擺攤，他自然也能。

江曉寒問道：「那兩個出口離得遠嗎？」

「不遠，也就相距二三百米，真要是有事了，大喊一聲，都能聽到。」

「那行，我們分成兩組，我們三個女的一組。有人找事，謝楠能打，有人來查，有關瑩瑩。你們男的一組，到時候，你們標價四百二十，我們標價四百八。」

汪軍輝說道：「不是吧，你們標價四百八會有人買？」

江曉寒說道：「我們就沒有準備賣，只是讓人覺得你們賣得便宜而已，到時候你們那放三十台，我們這放十台就行。」

幾個人都盯著江曉寒，盯得她覺得只冒冷汗。

「你們幹什麼？」

關瑩瑩說：「江曉寒，你太壞了。昨天你說給我同學四十塊錢忽悠她們，今天又用這招，你咋這麼壞呢。」

易飛笑道：「什麼叫壞，這叫策略。」

他還真的沒有想到，江曉寒不僅學習好，還真的是作生意的料。

別覺得這種想法很簡單，在八十年代，可不簡單。

按理說，她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應該沒這份見識才對。

看來有些天賦是與生俱來。

江曉寒要是大學畢業以後，那是絕對的人才啊。

要是她能回來做麗飛的總經理，那得省多少事。

只怕到時候，她要出國了，不一定能看得上麗飛。

「對對對，這叫策略。」幾個人一致附和道。

到了電纜廠樓房家屬區，汪軍輝把遊戲機分成兩份。

一份十台裝在一個箱子里。

他連自行車交給謝楠，「順著這條道走，就到了另一個出口，你們就在那門口擺，如果遇到了麻煩，就報我的名字。」

謝楠笑笑，「你的名頭不一定比我的拳頭好使。」

汪軍輝笑笑也不反駁。

哪個要是不長眼的非去招惹謝楠。

活該他倒霉。

易飛在這，誰挨了打都是白打。

就算報了警，警務署還能把謝楠抓走？

汪軍輝把自行車推進小區的大門裡面，「這個地方不錯，我們就在這地方擺攤。」

剛擺好，汪軍輝就抄起他那大嗓門喊道：「新到的遊戲機，比百貨大樓的還要好還要便宜，就剩下這幾台了。」

很快，在小區里玩耍的小孩圍上來，也有一些中學生。

很多小孩認識汪軍輝，「軍輝哥，多少錢一台啊！」

「四百二一台，百貨商店的賣差不多五百一台呢，而且沒有我這個好，去，回家找你爸爸要錢去。」

「還有那個小豆子，你就不要買了，有這錢給你爸爸買葯去。」

「我跟你們說啊，今天四百二是最後一天，明天就四百八了。」

易飛看看汪軍輝，真不知道這傢伙還是個擺攤的料。

這時候。

一個小孩喊道：「西門也有賣的，我們去看看。」

汪軍輝和易飛相視一笑，去吧，西門的更貴。

過了沒十分鐘，去了西門的的小孩又都回來了。

「軍輝哥，能不能便宜點，再便宜點我就買一台。」

「杜家明，電纜廠哪家有你家有錢，還再便宜點，你還想讓哥白送你？買不買？不買滾蛋。」

「買買！」

杜家明從箱里挑了一台，拿了四百二十塊錢交給汪軍輝。

果然是有錢人，裡面居然有兩張五十塊的。

這小子得意洋洋地拿著遊戲機走了。

賣東西就是這樣，只要一有人買就不斷會有人買。

但四百多塊錢幾乎是大部分人半年的工資。

你也別指望象賣個十塊八塊的東西一樣，一天能賣多少個。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他們也不過賣了三台而已。

看效率和在百貨商店那差不多，那十個也是賣了快四小時才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