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周對學生來說是快樂的一周。
只上了兩天半課,就要國慶節放假了。
而且假期有一天半。
比起後來的雙休息日,大長假、小長假。
現在確實假期挺少的。
周六的上午還上課。
有的學校,周六下午還有兩節課呢。
二中是照顧住校離家遠的學生,下午沒有安排課。
儘管是九月三十日是蔬菜商店開業的日子。
易飛真的沒有請假,他不準備參加。
現在還是少出風頭好。
再說,他也不喜歡去做這些繁瑣的事。
趙麗麗一早被鄭韻接走了,她得參加。
十個店一起開業,她不可能每個都去看看,她去了一號店。
江曉寒在中午放學的時候,喊住了易飛。
謝楠雖然有點奇怪。
還是先一步走出了教室。
關瑩瑩沖他們作了個鬼臉,也跟着謝楠出去了。
汪軍輝好象找易飛有什麼事,看到這情況,猶豫了一下,也出去了。
「江曉寒,有什麼事嗎?」
易飛也有點奇怪,江曉寒除了學習,幾乎不和同學有任何交流。
她和自己算是說話比較多的。
但一般也都是和學習有關。
那怕是她的同桌關瑩瑩,平時也不怎麼說話,要說,也是學習上的事。
關瑩瑩都想和易飛換座位了。
她寧可被暴力女欺負。
也不想和一個只知道學習的悶葫蘆坐同桌。
搞得她也只好學習了。
一點都不快樂。
江曉寒低着頭,似乎很難開口。
「你有什麼事,儘管說,我們都是同學,能幫上的我一定會幫你。」
易飛不知道她有什麼事,似乎是有什麼難處。
江曉寒離家遠,她要真有難處。
易飛想幫她。
她一個學生,也沒啥大事。
易飛相信,他能處理得了。
「你有五十塊錢嗎?能不能先借我兩天,少點也行。」
五十塊錢不是小數目,不是說借就借的。
江曉寒說完臉就紅了,低着頭不敢看易飛。
如果放在兩個多月前。
別說五十塊錢,就算是五塊錢也不是易飛輕易能拿出來的。
現在不同了。
除了趙麗麗存起來的錢,光他搬家的時候,紅包就收了五六千。
趙秋城一人就拿了三千。
維修鋪那裏也有好幾千。
李小國一直放着,說是易飛的錢。
江曉寒別說借五十,她就是借五千,也不用去銀行取。
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原來是這麼小一件事。
易飛翻翻書包,把整錢和零錢湊在一起湊了五十七塊錢。
他不住校,平時也不把錢帶在身上。
「我身上就這麼多錢,要是不夠的話,你跟我去我家裏取,我就住在這附近,走路也就十多分鐘。」
易飛把錢遞給曉寒,不知道她突然借錢幹什麼。
「這就夠了,謝謝你,我後天早上就還給你。」
江曉寒伸手接過易飛手裏的錢,也沒有數,低着頭衝出教室。
「不用着急,我不急用。」
易飛在後面喊道,也不知道江曉寒聽到沒有。
他也沒有問她借錢幹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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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飛出了教室。
發現謝楠和江軍輝還在教室外面等着他。
謝楠說道:「易飛,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江曉寒滿面通紅地跑出來,連個招呼都沒有跟我打就跑了。」
她也只是開個玩笑。
師弟根本不是個會欺負人的人。
「你說這是啥話!」
汪軍輝雖然有點怕謝楠。
但這事關到易飛的名譽,再沉默下去就有點不好了。
啥叫朋友,朋友在關鍵的時候就得站出來。
「是江曉寒把易飛留下來的,要欺負也是她欺負易飛才對,是不是她看上易飛了。」
汪軍輝覺得有這個可能。
易飛長得好看,學習也好,女生看上他不稀罕。
「你們瞎說什麼,她找我說了一點小事。」
易飛瞪他們一眼,亂說什麼呢。
兩人都撇撇嘴,不再多問。
汪軍輝說:「我請你們兩個吃飯,然後我們去打遊戲吧。」
謝楠說道:「要去你們倆去,我下午還得幫奶奶包餃子呢。易飛,你去吧,你都沒有玩過那些,去見識一下也好。」
說完,謝楠騎上車走了。
易飛也不太想去玩,他的事多著呢。
他每天都兩三點才睡,每天就睡三四個小時。
麗飛電器公司的系列產品,他都寫滿了三本書了。
何況他現在身上一分錢也沒有。
難道還真的全讓汪軍輝請?
都是同學。
「汪軍輝,今天還是算了吧,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我有錢啊!」
汪軍輝從兜里掏出一打錢,足足有好幾十,「別客氣,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的錢……呃,還是你的錢。」
易飛也不想讓他失望,就跟着他一起走了。
就當換換腦子,也去見識下。
看看遊戲機有什麼好玩的。
汪軍輝騎上自行車,讓易飛坐上去。
「電纜廠那邊有個地方賣炸雞腿,可好吃了,我們去吃。」
「下次我請你。」
「不用,我爸爸說了,你缺啥,儘管和我說,不過,估計你也不會缺啥。」
易飛的姑姑是趙老師,他還能缺啥。
他雖然不知道趙老師是哪路神仙,但能讓爸爸這麼小心翼翼。
肯定不簡單。
汪軍輝是個粗枝大葉的人。
別人都知道趙麗麗的身份。
他最怕趙老師,偏偏他不知道趙老師身份。
電纜廠離二中並不遠,騎車也就十多分鐘的事。
只是和機械廠在兩個方向。
兩人來到一個賣炸雞腿的小吃店。
正是中午人多的時候,屋裏的桌都坐滿了,還有人在外面排隊。
「你在這看着車子,我去買。」
汪軍輝也不排隊就擠了過去,引起一片騷動,
賣雞腿的和買雞腿的都認識他,除了幾聲笑罵外,倒也都沒有說什麼。
都知道他是汪廠長的兒子。
他買了八個雞腿還有八條黃花魚,用一個大盤子端著從裏面出來,放在自行車的後座上,「吃吧,去年還賣五毛錢一個,現在漲到七毛了。」
易飛也不客氣,反正汪軍輝家也不缺錢。
「易飛,你是怎麼認識我爸的,我爸這個人對我還不錯,但只要他認真和我說某件事的時候,我要是不聽他的,說打斷我的腿,就真的打斷我的腿。比如,他說我得聽趙老師和你的話時,就非常認真。」
「我和你爸做過生意。」
汪軍輝奇怪地看着易飛,手裏的雞腿都忘了吃,「你和我爸做過生意?」
「是趙老師,趙老師和你爸做過生意,當時我也在場。」
確實是姑姑收的廢品,沒姑姑,汪廠長也不會把廢品賣給他。
汪軍輝還是有點不明白。
和他爸做過生意的人多了。
也沒見他爸如此小心翼翼的。
看他還是一臉迷惑的樣子。
易飛說道:「你知道趙秋城嗎?」
「是那個號稱全臨東最有錢的人嗎?」
「是他,趙老師是他妹妹,你明白了嗎?」
汪軍輝點點頭,前幾年他還見過幾次趙秋城。
應該是和他爸有生意來往。
只是不知道趙老師原來是他妹妹,而且居然也做生意。
易飛叫趙老師姑姑,看來是他們家的親戚。
那就不奇怪了,趙秋城有錢,有花不完的錢。
家裏的人又都是當大官的。
他爸爸自然不敢得罪他們。
他總算明白了。
「易飛,要不我們也做生意吧,趙老師都能做,我們也能做。」
「我們能作什麼?」
趙老師能做,她是收廢品。
總不能和汪軍輝跑到電纜廠收廢品,這也太明顯了吧,
何況現在他也不用收廢品了。
他說的做生意也絕對不會是自己現在正做的。
汪軍輝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做什麼,「算了,我回家問問我爸爸,我們吃完了打遊戲去。」
做生意這種事,對他來說難度比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