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和謝楠放學到家的時候。

謝奶奶已經把攤子擺了出去。

謝楠停好自行車。

她把書包給易飛，「拿你家去，晚上也不寫作業了，明天早上再拿。」

易飛把書包放到屋裏，到健身房舉了一會杠鈴，打了會拳擊。

他再出來的時候，師父和師娘已經下班回來了。

朵朵和鄰近的幾個孩子又在路口丟沙包。

現在的孩子也沒啥可玩的。

除了丟沙包就是跳橡皮筋。

能幹什麼呢。

在家裏看會電視，家長都嫌費電。

李小愛正在下餃子，「易飛出來了，今天晚上我們吃餃子。」

謝奶奶正在訓斥謝楠。

她把易飛上課被老師趕出來的事，當成笑話講給師父師娘聽。

被師父訓了幾句，現在正被奶奶斥責。

易飛看她一眼，白痴，這種事拿出來說，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李小愛把餃子盛好，招呼朵朵來吃餃子。

順便也招呼一下鄰居家的孩子。

卻是沒有一個過來，都跑回家吃飯了。

「易飛，你覺得趙總開飯店的事真的能行？」

李小愛坐下來，「我和你師父商量了一下，兩人都呆在機械廠，現在他又是工會主席，有時候確實不方便，如果能行的話，我出來也行。」

易飛奇怪地看了師父師娘一眼，這個沒有關係吧。

工會主席又不是多大的官，用不着避嫌吧。

「師娘，你看現在這形式，私人企業、鄉鎮企業越來越多，也做的越來越好，買東西也慢慢地都不要票了。別管在哪干，先掙些錢再說。」

這時候，不管幹什麼還能掙到錢。

真要十年後下崗潮來了，想掙錢就難了。

師娘出來跟馮爺爺學廚藝，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謝奶奶說道：「小愛，易飛他也不會坑你啊，就說咱擺這個餃子攤，一個月還能掙好幾千塊錢呢，都抵你兩三年的工資了，趙總肯定會開個大飯店，那一年掙的說不定真的比你幾十年掙的還要多。」

她記得易飛昨天說一年能掙一二十萬。

陳一凡悶頭吃餃子，不說話。

易飛說道：「師父，你也說一下你的意見嘛！」

陳一幾吸了口煙，「我沒啥意見，未來的事情誰看得准，現在有當官的都辭職去做生意了，應該政策不會變了。錢掙多少是多？你師娘想出去闖一闖就出去，能和馮神醫學廚藝，是天大的榮幸。不想出去，我也不反對。」

易飛很想說。

不說多，未來三十多年他還是看得準的。

李小愛白了他一眼，「你這是說了等於沒說。易飛，我決定了，停薪留職，去和馮神醫學廚藝。」

易飛覺得更吸引師娘的是跟馮爺爺學廚藝。

掙多少錢倒是其次。

萬以上的單位，對現在的人沒有概念。

謝奶奶說道：「你就放心去吧，餃子攤和菜攤就交給我，忙的時候，朵朵也交給我。」

她覺得趁自己身體還行，多做點事。

李小愛說道：「謝嬸子，餃子攤和菜攤就算你家的了，要是真和趙總開了飯店，晚上肯定回來的比較晚，都幫不了你多少忙了。只是你這麼大歲數了，是不是太累了。」

謝奶奶笑道：「什麼就算我家的了，我們用得着分這麼清楚嗎？我還能活幾年，有你們夫妻倆，我就算走了，也不擔心楠楠了。」

她就怕自己突然走了，留下謝楠孤零零在這個世界上。

現在有了陳一凡夫婦，有了易飛，也沒啥擔心的了。

易飛說道：「謝奶奶，你說這是什麼話，就您這身體，肯定長命百歲。餃子攤和菜攤不行了就僱人，您看我現在，還不是都在僱人干。」

李小愛也說：「說得也是，我雖然就比楠楠大十來歲，早把她當閨女了，和朵朵沒啥區別。易飛和毛毛也是，雖然認識你們倆比較晚，也從來沒有見外過。」

「我才不會和師父、師娘見外。」

「你是個好孩子，說起來你師父也沒教過你什麼，咱家也沒有幫過你，倒是你處處想着我們，這一段時間幫了我們多少忙了。」

易飛正色地說：」師娘，你千萬不要這麼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也沒有做什麼，都是師父、師娘好人有好報。」

謝楠說道：「師弟就是仗義。」

「師娘，那我這兩天就告訴趙總……」

易飛一句話沒說完。

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不用這兩天告訴他了，趙總來了。」

趙秋城從車上下來，「嫂子，給我下碗餃子，快餓死我了。」

陳一凡招呼他坐下，拿出煙讓給他一顆，「趙總，這是從哪來？」

「旁邊電廠的工地，新換個項目經理，一堆的問題解決了不，中午都沒有吃飯，一直到這點才處理完。」

趙秋城接過煙，「回去我也是下麵條吃，還不如來咱這吃碗水餃。」

李小愛麻利地給他下了兩碗餃子。

趙秋城也不客氣，三下五除二吃了一碗，「這下子好多了。」

等他把兩碗水餃吃完了。

李小愛才說道：「趙總，易飛昨天把您想開飯店的事跟我說了，我也想好了，可是我總覺得有一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趙秋城笑道：「嫂子，您別多想，我不找您也找不到別人啊，馮神醫除了您和毛毛，他也不教給別人啊。所以不是你謝我，我得謝謝你啊。」

陳一凡吸了口煙，「趙總，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不是太多了？」

趙秋城擺擺手，「不多，陳大哥，飯店最重要的就是廚師，再說了，咱這也沒有外人，多吧少吧也沒有跑到外邊去。」

他又不靠開飯店掙錢。

拉上李小愛，一是馮神醫也不教別人。

二是，陳一凡夫婦過好了，易飛也安心。

三是，這夫妻倆人品確實好，值得交。

「嫂子，你要是確定了，我明天上班就給刑志東打個電話，讓他給你辦個停薪留職，你先去馮神醫那學着，咱們爭取年底把飯店開起來。你學習這段時間，我按一月五百塊錢開給你，等飯店開起來，工資升到兩千，年底的時候再按比例分紅。」

李小愛忙說：「趙總，工資太高了。」

別說分紅，兩千塊錢工資都比現在她一年掙得還多。

廚師再重要，也不能有這麼高的工資。

學習期間還開五百塊錢工資，哪有這好事。

趙秋城哈哈笑道：「嫂子，別人都嫌工資低，你嫌工資高，飯店到時候隸屬福利院，我讓陳悅給你發工資，還有你去馮神醫那學的時候，所用材料都到陳悅那報銷，告訴她花多少錢就行。」

陳一凡苦笑道：「趙總，你這條件是不是有點太優厚了。」

他是老實人，不願意沾別人的光。

「陳大哥，咱們都是自家人，這麼客套幹什麼？你是不知道馮神醫做的菜有多好吃，一個炒豆芽都讓人吃不夠，咱們飯店開起來，鐵定賺錢，說不定到時候我們能開到省城去。」

先在臨東開着。

過兩年，毛毛大了，再到省城開個更大的飯店。

趙秋城沒有多呆。

他今天晚上過來也是看看李小愛是否願意做。

要是她不願意，說不定也只能在毛毛身上打主意了。

李小愛答應了，那開飯店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他上車前說：「嫂子，我明天一上班就給刑志東打電話，您直接去辦手續，這幾天就去馮神醫那裏去學習，兵貴神速。」

李小愛說道：「趙總放心吧，答應的事情絕對不會更改。」

陳一凡看着趙秋城的車遠去，「趙總是不是對我們有點太好了。」

易飛怕師父多想，就詳細說了這些天和趙秋城合作的事情，

他末了小聲地說：「趙總得到那樹化玉和那個盤子的事，別傳出去，別被人盯上了。」

李小愛說道：「誰還敢盯趙總的東西，我聽說他急了是敢殺人的。」

陳一凡怒道：「你別瞎說，趙總是軍人出身，怎麼可能會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