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葉從易飛手裏拿過藥瓶。
蓋好蓋子。
她在手裏拋了兩下,「行了,我一會給她們兩個,你回去吧。」
不就是送瓶葯嗎?
這事她願意代勞。
那兩個瘋女人,她還是挺佩服的。
「你可一定要給她們啊,不然明天訓練,謝楠會堅持不下來。」
易飛叮囑她一句。
「放心,你當我什麼人?難道還昧下你的東西不成。」
楊葉說完,哼著歌去了女生營房。
易飛倒不是怕她把東西昧了。
那瓶葯的藥效是不錯,可也不是啥貴重東西。
他就怕她一會就把這回事忘了。
楊葉一看就是個不靠譜的人。
易飛回到男生營房。
劉教官正坐在門口抽煙。
男生營房很大,一個班一大間,裏面放了二十多張上下鋪。
全班的男生都住在一間房裏。
劉教官到易飛。
他掐滅煙頭,「楊教官找你啥事?」
這傢伙怎麼什麼都管,總不能他喜歡楊葉吧?
前天李樹看到自己都非常敵視。
以為他喜歡姑姑,劉教官說不定也是因為這個。
楊葉雖然神經兮兮的,可是長得很漂亮。
劉教官喜歡她也很正常。
「也沒啥事,我讓她給鄭教官和謝楠帶點葯,外敷的,可以緩解疲勞。」
易飛實話實說,沒什麼可瞞的。
「以後離她遠點,沒別的意思,為你好,說不定她啥時候就把你賣了。」
易飛想想也是,劉教官這話說得對。
楊葉確實是一個神經病,離她遠點總沒錯。
「你和謝楠軍事技能都不錯,和老兵有得一拼了,以前和你師父學的?」
「師父是當兵的,平時就按軍人的標準要求我們。」
「你師父是戰鬥英雄,不錯!」
劉教官擺擺手,「進去睡吧,明天上午學習內務,下午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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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
易飛坐到謝楠旁邊,「昨天那葯楊教官給你了嗎?」
「給了,是不是你以前擦的那種,效果真不錯,我以為得幾天不好過,沒想到早上起來,啥感覺沒有了,和平時一樣,馮爺爺真是神醫。」
謝楠以前是從不擦藥的。
擦了葯,訓練效果還有嗎?
只是昨天實在太累了,今天還得早起訓練。
就和鄭教官把葯擦了。
鄭敏也端著飯碗走過來。
她坐在謝楠的旁邊,「那個葯是易飛給的嗎?效果很好,我以前也擦過別的葯,都遠遠沒這個藥效好,你那還有沒有。」
她畢竟是個女人,平時和男兵一起訓練。
雖然她不他輸,每天有多疲憊只有她自己知道。
「沒有了,我就帶這一瓶,鄭教官如果需要,等軍訓完了,我讓馮爺爺配一些。」
其實不用找馮爺爺。
他自己也會配,藥方就在他腦子裏呢。
都是普通中藥,配起來也不麻煩。
鄭教官需要的話,倒是可以給她配一些。
她是個女軍官,平時大強度訓練,肯定是很累的。
鄭敏客氣地說:「那就先謝謝你了。」
楊葉走了過來。
她一屁股坐在易飛的旁邊,「易飛,你那什麼破葯,我的腰本來不疼,抹了你的葯,早上有點疼了起來,還有點癢。」
那葯不但對她的老傷沒用,看樣子還更嚴重了。
鄭敏象看傻子一樣看着她,「你不疼抹什麼葯?」
「昨天,他要給你們葯,我不是先給你們試試嗎,想着腰上有老傷,就抹上試試,結果早上起來,隱隱作疼起來,倒也不是太疼,只有點癢」
趙葉呲牙咧嘴地說:「早知道我就不給你們試了。」
「這也不是治傷病的葯,是消除疲勞的,你腰上有老傷,為啥不說。」
易飛看了楊葉一眼,不像是裝的。
這葯不治傷,可也沒有加重的道理。
「你也沒說不能治傷啊,再說,還不是你給我抹的,難道是我抹的嗎?」
楊葉回瞪着易飛,小嘴噘得老長。
「是你讓我抹的,就那麼點葯,你以為我想給你抹嗎?」
易飛搖搖頭,和她講不清道理。
鄭敏「嘿嘿」一笑,「那不好說,說不定你就想。」
易飛端起碗換了個桌子,不跟神經病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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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學了一上午疊被子。
把被子疊成豆腐塊並不容易。
但對易飛來說,也不是太難。
劉教官很快就說:「易飛,你不用自己疊了,你去教別的同學。」
他疊得都象老兵一樣了,還練個屁啊。
下午訓練的時候。
劉教官宣佈謝楠和易飛為代理教官,協助他們訓練。
兩個人根本就不用訓練什麼,比很多老兵的動作還規範。
這樣也挺好,畢竟他們同學之間好交流。
兩個教官倒是省了不少事。
鄭敏還是那樣,對於動作做的不好的學生還會打上一下或踢上一腳,但很注意分寸。
尤其是對女生,臉色也不那麼冰冷了。
休息的時候還給大家表演了唱歌。
不訓練的時候,她也比較愛熱鬧,和謝楠有點象。
學生們也都慢慢接受她了。
不再對她有敵意。
關瑩瑩都和她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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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
學生們都回營房了。
鄭敏和劉教官留下易飛和謝楠,商量以後的訓練。
楊葉又來了。
「你是四班的教官,老來我們班幹什麼?」
鄭敏有點不高興。
她來了,准沒啥好事。
「我能不來嗎?」
楊葉更加不滿,也不管易飛和劉教官在場。
她掀起衣襟給鄭敏看,「你看看,昨天抹葯的地方都紅了,現在又癢又疼。」
易飛和劉教官都低着頭不說話。
默默地看着飯桌。
「易飛,你不說話就沒事了,你得賠我。」
易飛裝着沒聽見,怎麼賠,又不是損壞了她的東西。
總不能把自己的腰割下來賠給她吧。
鄭敏拉下她衣服,「這是公眾場合,你也不注意分寸。」
「這是注意分寸的時候嗎?到時候,我腰都沒了,找誰說理去?」
楊葉非常不滿,這時候還講究這些細節。
謝楠「噗嗤」笑出聲來,「楊教官,難道你的腰還能跑了不成。」
楊葉忿忿地說:「那也說不定,說不得厲害了,我得截肢。」
三個人都笑起來,只有劉教官冷著臉,象是沒有聽到。
還截肢,說腰斬更加形象。
謝楠笑了一會,「我師弟的爺爺是中醫高手,還是針灸高手,你找到他,絕對能治好你的腰,保證不用截肢。」
馮爺爺的葯又不是毒藥,抹了能出多大問題。
楊葉一聽站起來,「那趕快去找啊,還等什麼?」
易飛一臉無奈。
昨天都說了不讓你抹,你不聽,「現在是封閉軍訓,我也出不去啊。」
「誰說出不去的?」
楊葉看着劉教官,「劉班長,我現在讓易飛帶我去找醫生治病,你有意見嗎?」
「沒意見。」
劉教官站起身來,「你們聊,我回去了。」
鄭敏也站起來,「楊葉,你說以後你能不能不那麼好奇,啥都要嘗試一下,你說真是要截肢了,你是要上身還是要下身。」
楊葉哼了一聲,「我上下身都要。」
鄭敏來到軍訓後勤處,把軍隊的吉普車借出來。
出門的時候,守在門口的衛兵連問都沒問就打開了大門。
封閉軍訓封閉的是學生,教官有事還是可以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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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來到診所。
馮青山他們剛吃過晚飯。
毛毛和易小燕正在收拾桌子。
鄭韻和冷穎珊也都在,一個擦桌子,一個在拖地。
看到易飛進來。
毛毛驚喜地說:「哥,你們不是被關起來嗎?你怎麼來了。」
跟着進來的楊葉不滿地說:「你個小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叫關起來,那叫封閉訓練。」
毛毛看看這個穿着軍裝的女人不認識。
也不敢再說什麼。
關起來和封閉區別很大嗎?
都封了,難道不是關起來。
謝楠和鄭敏走了進來,和馮青山、毛毛他們打了招呼。
坐在桌子旁邊的椅子上。
正在看書的馮青山抬頭看了一眼楊葉,沒有說話。
她是易飛和謝楠領來的。
要是自己來的,就她說話那口氣,就得攆她出去。
易小燕看來了這麼多穿軍裝的人,嚇了一大跳。
仔細一看,有兩個是易飛哥哥和楠楠姐。
就拿水壺給他們每人倒了杯水。
楊葉象就戲法一樣從口袋裏拿出幾顆大白兔糖塞到易小燕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