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和謝楠找到一班的時候。

余春芳正站在教室門口迎接一班的新生。

一班也好找。

在高一教學樓一樓最東邊的的那間教室。

余春芳今天頭髮披散在肩頭，白色的襯衫，黑色長褲，半高跟黑色皮鞋，高雅而漂亮。

謝楠嘿嘿笑道：「余老師，你可真漂亮。」

她並不是恭維，說的是實話。

余春芳瞪了她一眼，「別廢話，進教室找個地方坐，偷偷告訴你們，這學期不排座位了，你們進去坐哪就是哪了，別亂說。」

趙麗麗的關係戶。

多少還是要照顧一下的。

何況她也喜歡這兩個學生。

易飛不說了，那是趙秋城都看重的人。

謝楠其實也不錯。

單純、可愛。

兩人走進教室，發現班裏只有幾個學生。

看到他們進來都沒有打招呼。

雖然以後是同學，但現在還不認識。

謝楠走到教室的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我就坐這了，易飛，你隨便坐。」

她的個頭坐前面也不行，會擋住後面同學的視線。

易飛坐在了她旁邊挨着過道的位置，「在初中的時候，這個地方是我和毛毛的位置。」

謝楠嘿嘿笑道：「你要和我坐同桌？」

易飛也笑着說：「跟你坐同桌總比跟別人坐同桌強，至少你不會欺負我。」

他們的前排已經坐了一個女生。

她聽易飛這麼說，不禁扭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漂亮男生說這話的意思。

好象總有人欺負他一樣。

雖然他是笑着說的，可是為什麼讓人聽着有一點心酸。

女孩梳着剪髮頭。

就是頭髮只到脖子處，和趙麗麗的差不多。

但又不一樣，趙麗麗的頭髮明顯是經過精心打理的。

這女孩就是隨便剪短的。

女孩衣着很樸素，上身就一普通白襯衣，還不是新的。

大凡新生入校，一般都會穿上新衣服。

易飛今天都穿了趙麗麗給他買的新運動服、運動鞋。

女孩長得很清秀，眼睛很漂亮。

她扭頭的一瞬間。

易飛感覺到她的眼神中透著一道濃濃的距離感。

怎麼說呢，有點象初中時候的自己。

上初中的時候，除了謝楠和毛毛。

他和其它同學都保持着距離。

他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不欺負他和毛毛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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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楠是閑不住的人。

她看到前面女孩扭頭。

就拍拍她肩頭，「同學，我叫謝楠，他叫易飛，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孩扭過頭落落大方地說：「我叫江曉寒，拂曉的曉，寒冷的寒，文水縣江家嶺人。」

謝楠點點頭，「大早上的江邊是挺冷的。」

易飛心想。

她是文水縣人。

二中一般只會招收臨東市的學生，也會特招個別下屬縣市的學生。

這些學生一般都是學習極好的。

「你一定學習很好吧？」易飛問道。

江曉寒大方地笑笑，「還行吧，據我所知，我應該是這一屆咱們學校中考成績的最高分。」

她說自己是這屆學生最高分時。

易飛看不出江曉寒有一點自得的樣子。

很淡然。

好像就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此時她的眼神里充滿了自信。

她沒說的是，她還是臨東市中考成績第一名。

整個行省中考成績第二名。

她就是那種百分百能考上大學，就看能上哪個學校。

學校如果有保送名額，那她就是不二人選的人。

謝楠「呃」了一聲，「和你相反，我可能是咱們這一屆分數最低的一個。」

都離分數線差了快二百分。

不能有學生比她再低了吧。

她也說得理所當然，一點不比江曉寒差。

這也讓江曉寒注視了謝楠一會。

「中考成績不代表什麼，甚至三年後的高考成績也代表不了什麼，每個人的人生不同，出路也不同，我唯一的出路就是考上大學。」

江曉寒笑笑，「所以我只有努力學習，爭取考一個好大學。」

比起有些人。

她就是名牌大學畢業也比不上。

謝楠贊同道：「你這話說得對，象我師弟，考不上大學也能有一個精彩的人生。」

就師弟現在的成就，考不考上大學無所謂。

孫普輝、方凡、顧萬均等一二十個大學畢業生還不是給他打工。

他的人生算是圓滿了。

江曉寒不由得又看了易飛幾眼。

雖然就幾句話。

易飛已判斷出江曉寒就是那種有自己的目標，默默向目標前進的人。

不會和旁人走得很近，也不會走得很遠。

班裏的學生越來越多。

他們進門后也都找一個自己心儀的位置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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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易飛看到了胖子。

他還真的分到了一班。

不知道余老師是有意，還是巧合。

胖子陳遠進教室掃視了一圈。

當看到易飛和謝楠時，開心地跑過來。

坐在了和易飛隔着過道的位置。

陳遠高興得說：「謝楠，我剛才看到我在一班，班主任正是余老師，我就知道你一定幫了我，回頭我讓我爸爸請你吃好吃的。」

理科有十一個班呢，不是謝楠幫忙。

他哪有那麼巧，正好分在一班。

其實就是那麼巧，余春芳拿到一班學生的檔案時。

陳遠的檔案就在其中。

「我們倆都幫你了。」謝楠指指易飛。

「兩個都請。」陳遠拍著胸脯保證，拍得胸脯上的肉呼呼直顫。

「兄弟，別拍了，再拍我怕你身上的肉飛出去，這開學第一天的，太血腥了不好。」

謝楠歪著頭看着陳遠說。

易飛低笑一聲，江曉寒也笑了笑。

一個綁着馬尾，穿着只到膝蓋的短裙，黑色皮鞋白色襪子的漂亮女孩站到江曉寒的旁邊。

她奶聲奶氣地說：「同學，我叫關瑩瑩，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江曉寒向里挪挪，「我叫江曉寒，當然可以。」

謝楠等關瑩瑩坐下，「原來你叫關瑩瑩，你不認識我了？」

關瑩瑩扭回頭。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謝楠，「原來是你啊，那個小女孩呢？」

易飛不解地看着謝楠。

這還碰到了熟人？

謝楠說：「她不上學，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啊，你能不能正常點講話。」

關瑩瑩臉一紅，「討厭，我聲音就這樣，我有什麼辦法。」

謝楠一撇嘴，「好好的話，讓你一說，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關瑩瑩嬌滴滴地說：「你要是再說我，我要打你了哦。」

謝楠哈哈大笑，「這是我新學期聽到的最大笑話，你打我，我不怕，我有師弟在這。」

她一指易飛：「我師弟，能連續舉五十斤的杠鈴七十多次，我不如他，能舉四十多次。」

關瑩瑩哼一聲，「吹牛！別看你個高，我一人能打你兩個。」

易飛小聲地說：「師姐，她是誰啊，看你們的樣子挺熟的。」

謝楠說道：「她家住在趙老師家那個院子，上次去收舊家電，碰到一個管閑事的缺心眼，就是她幫了我們。」

她沒有說。

關瑩瑩幫她們要了錢，又要走了一半。

易飛看看關瑩瑩，她住在市府家屬院，又姓關，不會是關副府長的女兒吧。

市府姓關的沒再聽說過別人。

關瑩瑩正準備扭過身反擊。

余春芳從門外進來。

她只好坐好，低聲說：「一會下課了，要你們倆好看。」

余春芳一進來。

剛才還吵鬧的教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一個坐在教室中間靠過道、滿臉粉刺的男人生驚呼道：「余老師，你可真漂亮！」

余春芳看了她一眼，淡然一笑，「謝謝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那位學生站起來，「我叫汪軍輝，我來一班就是沖着余老師來的。」

余春芳擺擺手，「坐下吧，汪軍輝同學，你能不能來一班，是學校決定的，不是你能決定的。」

汪軍輝文嘿嘿笑了兩聲，坐下了來。

余春芳接着說：「我們這一學期就不排座位了，這都是你們選擇的位置，暫時就這樣了。」

汪軍輝又站了起來，「余老師，我不想坐這個位置，可是我來的時候都坐滿了。」

余春芳笑道：「那就沒辦法了，你要是早來不就能坐到你心儀的位置了？當然，如果有人願意跟你換的話，你可以換。下面給大家十五分鐘調換位置，但要雙方同意，如果有同學強行和別人換位置，記大過。」

說完，她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