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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混小頭目看看隼人，又看看手槍，終於醒悟過來，急忙將槍口對準隼人。

  他的業務能力比起地獄廚房的克里斯熟練多了。

  打開保險，直接扣動扳機。

  這時，一股無形地力量牽動槍口。

  砰！

  手槍一歪，子彈在小頭目的腳面上開了個洞。

  彼得在原來的車廂如坐針氈，聽到槍聲和慘叫後，坐不住了。

  隼人能空手接子彈，他倒不是太擔心。

  他害怕的是車廂里多了五具屍體。

  此時，彼得暗自懊悔，不該讓隼人一個人行動。

  如果隼人殺了他們，他該怎麼辦？

  盡力逮捕隼人？

  胡思亂想之間，彼得來得了車廂。

  彼得：……

  只見不大的車廂里，五個人正在坐伏地挺身。

  聽到動靜，他們扭頭，個個鼻青臉腫，其中一個門牙掉了一顆，看上去很滑稽，其中一個腳面汩汩流血，卻好像感知不到疼痛一樣，咬著牙做伏地挺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健身的狂熱愛好者呢。

  「哦，彼得，你來了。」

  「他們在做什麼？」

  「運動啊，運動使人快樂，你們快不快樂？」

  「快樂！」

  「……」

  「快熱！」這個是門牙漏風的馬爾科。

  彼得對小混混頭目說道：「你的腳在流血，要不要包紮一下再繼續？」

  小頭目搖搖頭，繼續吭哧吭哧。

  隼人說道：「我給他們定了個小目標，如果五分鐘之內，誰做不到兩百個伏地挺身，我就把他從行進的地鐵中丟出去。」

  「呵呵。」彼得僵硬地笑道：「你這個玩笑一點不好笑。」

  「呵呵。」隼人也跟著笑，「你們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然後那五個混混做得更快了。

  五分鐘兩百個伏地挺身難嗎。

  不難，普通人就能做到，就算沒鍛鍊，咬咬牙也能做到。

  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人往外能爆發出超越往常的力量。

  五個人中，最快的兩分鐘出頭完成，就連那個腳面中槍和大腿中刀那個也在五分鐘之內完成，只是他們臉色蒼白，失血過多。

  地鐵開始減速，靠近下一個站點。

  隼人揮揮手，「滾蛋，別再讓我看見你們，見一次打一次，打死不賠。」

  車門剛開，五個人連滾帶爬，消失在站台外。

  彼得的臉色不好看。

  「你覺得我在動用私刑？他們不該受到這樣的懲罰？」

  彼得沉默了一下，點點頭，說道：「他們做的事情是錯的，但是不代表你對他們動用死|刑是錯對的。我覺得應該交給法律來懲罰他們……」

  「法律能懲罰他們嗎？」

  「現在或許不能，但總有一天，他們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彼得仍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氣氛有點不好。

  過了一會兒，隼人突然笑了，超級英雄之所以是超級英雄，最基本的一點就是他們能堅持自己的信念，哪怕有過掙扎。

  否則，超級英雄黑化，變成超級罪犯的比比皆是。

  「我們兩的經歷不一樣，觀念自然有所不同，我說服不了你，你也不能說服我，那麼暫時擱置爭議怎麼樣？」隼人提議。

  「行。」彼得舒了口氣，然後堅定地說道：「但是如果你想亂來的話，我會阻止你的！」

  「呵呵，隨便，如果你能辦到的話。」隼人笑著說，「已經進入皇后區了，差不多到了吧。是森林山有天朝人人超市嗎？我想買點調味料。」

  「如果你想吃中餐的話，附近有幾家不錯的中餐館。」

  「如果有中餐讓你一個米國人覺得不錯，那一定是不正宗的中餐，所以我才要自己買食材和調味料。今天宵夜我請。」

  隼人捏住那捲美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彼得覺得那捲美鈔更厚實了。

  錯覺？

  當然不是，45美刀已經膨脹到了254美刀，多出來的200多美刀，自然是那五人組貢獻的。

  不得不說，底層的混混，表面看著風光，其實窮得酸楚的眼淚心裡流。

  五分鐘後，兩人下車。

  一家偏僻的天朝人小超市里。

  「歡迎光臨！」

  伴隨著機械生硬的女聲，自動門感應門打開。

  超市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清瘦老頭，原本耷拉著眼皮正在打瞌睡，聽到有人進來，雙手下意識地往柜子相反伸去。

  柜子下，放著一把雷明頓M870式霰彈槍，原木色的槍托，鋸短的槍管。

  一個字：彪！

  隼人：……

  左輪，自動手槍，霰彈槍……按照這節奏，待會兒巴雷特狙擊步槍是不是要閃亮登場了？

  「是我，李先生，放輕鬆……」

  彼得當然知道老頭的動作是什麼意思，連忙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也沒有惡意。

  「是彼得啊，睡迷糊了，抱歉。」老闆放鬆下來，揉了揉眼睛，「進來吧，要買東西嗎，怎麼這麼晚出來，不安全。」

  隼人抓住兩個關鍵詞：「晚」和「不安全」，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時間是，晚上十點五分出頭。

  這特麼叫「晚」！

  「老李店長其實不久前已經退休了，繼承超市的是他的兒子小李先生。小李先生太善良了……」

  在這種社區，「善良」就是怯弱的意思，意味著好欺負，符合其他人對天朝裔一貫的認知。最近一段時間，天天有人到超市搶錢搶東西，一日三次，節假日還加班。

  「前兩天，小李先生被打了一頓，還沒出院。老李店長回來繼續看店，倒是沒人敢上門。」

  隼人笑笑，在這種街區，人善被人欺，如果每個人都有老李這種一眼不合霰彈槍招呼的勇氣，沒幾個人敢惹的。

  街區裡的混混不傻，怕是不會怕老李的，但是萬一發生衝突，一換一就虧大了。

  隼人看彼得，「那你怎麼沒幫忙抓幾個，送警局？」

  彼得尷尬地摸摸鼻子，抓倒是抓了幾個，隔了幾天就放出來，而且他得上學，還要打工，不可能全天候守在超市。

  「你朋友？」

  老李看到隼人的亞裔面孔，臉色好了許多，然後用中文問道：「天朝人？」

  話裡帶著濃重的潮汕口音。

  聽著有點怪，但隼人鼻子一酸，好親切。

  「胡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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