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猿飛日斬的計劃，鳴人闖禍是事實。因此伊魯卡揪着鳴人去見火影大人。

鳴人垂着腦袋，大概知道自己這次的捅的簍子不小。

“隼人老大，你都聽到了吧？”

“恩？”

“就是我是妖狐的事情。”

“哦，你說這個呀，從一開始，也就是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哦。”

“誒？”

“你看到我的眼睛沒有！白色的瞳孔。比較特殊，能看到你體內關着一隻狐狸。所以你不是妖狐。”隼人問道，“大家害怕和厭惡的不是你，而是你體內的妖狐。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關押着妖狐的你，是木葉的英雄。”

“真的嗎？”

從小到大，一直被人當做壞小孩，甚至是怪物，第一次被人稱作英雄，鳴人驚呆了，不可置信。

“當然是真的，我騙過你嗎？”隼人笑道。

“騙過啊，海賊王的事就是騙我的。”鳴人嘟囔道。

“哈，哈。“這些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啦。”隼人乾笑道：“你不是要繼承火影的稱號嗎，所謂火影就是得到所有人認可的人。那麼就從你體內的那隻脾氣暴躁的狐狸開始吧。”

“誒，可以嗎？我都不知道自己身體裡有一隻狐狸，也從來沒講過話的。”

“那你做夢夢到過一個漆黑的房間嗎？”

“有，經常！”

“那隻狐狸就在那個房間裡。下一次，你試着和它聊聊天吧。”隼人拍拍鳴人的肩膀道，“狐狸從你出生開始後就在你的身體裡，比誰都瞭解你的委屈，你的寂寞。而且啊，妖狐在你身體裡關了十二年，漆黑的房間，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也很寂寞吧。”

鳴人若有所思的點頭。

把鳴人揪回

伊魯卡臉上滿是羞愧的神色，小聲道：“隼人，我記得你的雙親也在那個……我身爲老師卻不能像你一樣接受鳴人，理解他，關心他，我……”

伊魯卡只是普通的平民忍者，之前是真的認爲鳴人就是九尾的化身，而九尾是害死他父母的罪魁禍首。

忘卻、原諒、寬容、理解這些詞彙說起來容易，但是——

愛過的人就明白，忘卻有多難。

被深深傷害的人就明白，原諒有多難。

伊魯卡已經做得很不錯了，至少他在沒有傷害的同時還嘗試去接觸和了解。隼人如果不是穿越者，不是瞭解真相，大概會做得比那些平民更過分。

仇恨這種東西，如果找不到宣泄的目標，就會把自己吞噬。

說實話，作爲穿越者，隼人會理解帶土，長門和斑。

因爲太痛苦了。

會理解他們的想法，但站在隼人的角度，他並不會認可他們的行爲。

你痛苦了就來毀滅木葉，你絕望了就來報復社會，道理不是這麼講的。

有人會想：無限月讀不好嗎，大家都會幸福啊。

是的，有人會這麼想，而且很多。

宇智波斑最大的問題是，他剝奪了很多人的自由。有些人寧願活在痛苦的現實中，也不願意活在虛假的幸福中。

鳴人被訓的時候隼人守在門外。

一開始還能聽到鳴人大呼小叫的聲音，後面只剩下小聲的抽泣。

出來的時，鳴人眼睛紅紅的，但臉上掛着笑容，陰霾煙消雲散。

單純的人就是好，負面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今天都沒有好好吃飯呢，伊魯卡老師……”

“好吧，一樂拉麪，我請客！”

“萬歲！！！”

這是鳴人的歡呼。

這個晚上，鳴人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置身於漆黑的房間，周圍的黑暗有如實質。

以前也有過類似的夢，第一次時，甚至因爲太過害怕嚇醒了。

之後的幾次，探索過後，黑暗似乎永無止境，虛無空洞，每一次都是精疲力盡後從夢中醒來。

“妖狐先生，妖狐先生……”鳴人小心翼翼的呼喚。

黑暗似乎變淡了。

“您在嗎？”

黑暗在散去，變成血色的霧氣。

一排巨大的欄杆橫在鳴人面前，欄杆後面臥這一直巨大的狐狸。狐狸是橘紅色的，九條碩大無比的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

狐狸的眼神冷冰冰，但不知道爲什麼，鳴人心頭一跳，恐懼過後居然是熟悉的感覺。

“您好，我是漩渦鳴人，請多指教。”鳴人隔着欄杆，九十度鞠躬。

“哼！”

九尾鼻子噴出白色，冷哼一聲，“小鬼，把封印解開，不然立刻殺了你。”

鳴人看了看欄杆上的封印，道：“放了您之後，您會對木葉做不好的事情嗎？”

九尾露出尖利的牙齒，恨恨道：“我要把這個破村子踩平踩爛，雞犬不留。”想到被囚禁的歲月，九尾怒火滔滔，似乎無窮無盡的查克拉涌出來，遠遠看去就像穿了一件火紅的大衣。

面對九尾的威壓，鳴人咬緊牙關，道：“那不行，我是要繼承火影的名號，並超越歷代火影，我要保護村子，除非您承諾不傷害村子，也不傷害其他人，否則我到死都不會放棄出來。”

九尾眯起眼睛：“我承諾了，你就放我出來嗎，不怕我反悔？”

鳴人道：“如果你反悔了，我漩渦鳴人就算拼上性命也會把你再封印起來。”

“天真的小鬼！”九尾冷笑着舉起鋒利的爪子。

“要死了，要死了……”鳴人嚇得閉上眼睛。

睜開眼睛，鳴人發現自己從牀上掉下來，屁.股蛋摔的生疼。鳴人忍痛站起來，發現外面天已大亮。

打開窗戶，面對初升的旭日，鳴人露出明媚的笑容，“和隼人說的一樣，妖狐先生真暴躁呢。”

而封印空間，九尾冷哼一聲，“那個日向家的小鬼，真是多管閒事。”說完，身子蜷縮起來，尾巴蓋在身上，睡着了。

……

火影辦公室。

猿飛丹波守臉上擔憂的神色還沒完全褪去，“父親，這樣真的好嗎？”

“從目前來看，挺好的不是嗎。計劃很成功，鳴人是個好孩子，絕對不會做出村子有害的事情的。”猿飛日斬道：“這麼多年了，我對不起鳴人，對不起水門。”

猿飛丹波守急道：“父親，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木葉。”

猿飛日斬道：“可是對鳴人造成傷害也是事實。取風，哲也，止水，朔茂，鼬，……”

猿飛日斬念着一些逝去的，未逝去的，但爲了木葉做出巨大犧牲的人們。開始時似乎在喃喃自語，語氣越來越堅定，最後，猿飛日斬沉聲道：“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木葉需要改變，必須改變，這樣的循環必須打破。”

沉默了一會兒，猿飛丹波守道：“隼人已經完成不少B級任務，已經可以勝任中忍，再完成幾個A級任務，就可以升特別上忍了，要不要……？”

猿飛日斬擺擺手，道：“不需要，隼人我自有安排。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家吧，不然木葉丸又要鬧了。”

“恩。”

待長子離去，猿飛日斬拿起桌上一疊文件，都是企圖竊取死亡森林情報的忍者的審訊報告，雖然沒有什麼有用的情報，但猿飛日斬卻看到大蛇丸的風格。

“大蛇丸麼。”猿飛日斬臉上現出追憶的神色，“就讓爲師再給你好好上一課吧，最後一課……”

菸斗裡菸絲燃燒的微弱火光在這夜裡是如此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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