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中央區，羅南穿着羊絨大衣，停好租來的車，走進掛着網絡咖啡館招牌，實際上跟網吧差不多的店鋪。要了杯熱咖啡，找個空座位，羅南上網搜索關於暴熊襲擊的消息。如果能從互聯網上找到相關線索，就不用冒險去接觸參謀部情報局的人。這裏是莫斯科。羅南一貫的印象當中，毛熊不是法雞能比的。尤其情報機構。網上倒是有不少棕熊襲擊人的消息，比如去年入冬前有覓食的棕熊襲擊俄羅斯釣魚客被反殺。但棕熊襲擊俄羅斯大兵的新聞查不到。普通人不該知道的，自然要封鎖起來。管控力較強的國家，這方面做的其實都差不多。羅南又在網上查了下參謀部情報局。原世界，他就聽說過這個綽號「格魯烏」的機構。與俄聯邦情報局不同的是，格魯烏有直屬的特種作戰部隊，主管對外情報偵查和軍事情報偵查。如果有軍隊遭遇襲擊，格魯烏進行調查屬於正常程序。但讓羅南意外的是，這樣一個重要的部門，竟然沒有獨立的辦公樓，要與其他幾個部門聯合辦公。只能說休克治療過去了十多年，俄羅斯的財政經濟狀況仍舊不容樂觀。羅南又搜索伊戈爾-科茲洛夫這個名字。搜出來幾個，但都不在格魯烏工作。羅南從琴科夫那裏得到的資料，有伊戈爾-科茲洛夫的名字、職務，還知道他有個女兒讀高中，但不知道相貌、地址和聯繫方式。要想辦法把人找出來。羅南記下格魯烏辦公樓地址，又仔細查了下東區和西區地圖，確定過去的具體線路。離開中央區，羅南沒有立即去格魯烏，而是開車前往東區，很快來到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前。這裏有琴科夫自己設立的安全屋，可能長期做特工的習慣，哪怕在自己國家的首都，仍然準備了退路。做這一行的人，容易得受迫害妄想症。羅南小心翼翼的查看周邊，沒有發現異常，在車裏偽裝與琴科夫相似的模樣，戴着手套下車進了公寓樓。坐電梯上到第六層，羅南一手取出開鎖工具，另一手握住衣服里的手槍，以正常走路速度來到走廊最邊緣的公寓前。輕鬆打開門鎖，獵食者的警覺沒有發現危險。羅南進了屋，迅速搜索過一遍，房間很長時間沒有人來，傢具和桌子上落了不少灰。琴科夫這個秘密據點，暫時沒有暴露。羅南移開一個衣櫃，後面有個鑲嵌在牆裏的保險箱。有爆破專家和開鎖大師的能力，羅南稍微查看就確定不是陷阱。開了保險箱，裏面有些美元、歐元和盧布，還有一把馬卡洛夫手槍，再就是特工必備的化名證件。聯想琴科夫的工作，這些證件本身可能都是真的。護照，工作證，政府部門證件，還有莫斯科警察證件，內務部證件，國防參謀證件等等。羅南並不驚訝，接觸到的特工不是一個兩個了，貌似屬於正常情況。略微思考，大部分證件和錢收進徽章空間，留了些盧布現金、馬卡洛夫手槍和內務部調查局證件。前紅色帝國和現毛熊，內務部都稱得上威名赫赫。琴科夫弄這份證件，可能就是拿來唬人的。唬情報部門不好用，但別的地方能用上。一位前克格勃特工的遺產，總有用武之地。羅南迅速有了考慮。離開公寓，找個餐館解決午飯，看時間差不多，開車進入西區，來到西區高級中學。琴科夫聽人說起過伊戈爾-科茲洛夫，知道他有女兒在西區高級中學讀書，但具體名字和家庭住址沒有，聯繫電話也沒有。羅南想過找電話黃頁，但企業和部門好找，個人不好弄。來到學校門口，立即有人把羅南迎了進去。有專門的接待人員，羅南出示證件，直接說道：「我是內務部調查局的伊萬諾夫，因公務需要調閱檔案！」接待人員問道：「什麼檔案？」羅南說道：「學生檔案。」他專門強調：「這是內務部二級保密工作，需要你方保密，如若有泄密發生，我們將嚴格追究相關人員責任……」內務部在紅色帝國時代就臭名昭著，現在名聲同樣不好。接待人員暗自叫苦，早知道推給別人，只能保證道：「我會遵守保密紀律！」羅南擺了下手：「帶路。」證件沒有問題，查看的不涉及機密，還是內務部的人，接待人員請示過領導，立即帶羅南進了檔案室。這畢竟是莫斯科，學生資料全部在電腦中建檔，羅南點選女性，輸入科茲洛夫檢索，空無一物。微微皺眉，接着明白過來，重新輸入科茲洛娃。然後，出來十幾個女學生檔案。挨個點開看，很快就在一個叫瑪利亞-科茲洛娃的女學生檔案上，發現了父親一欄中的伊戈爾-科茲洛夫。下面還有家庭住址。羅南記下來，清理掉瀏覽記錄，關機出檔案室。接待人員正待在外面：「完成了？」羅南說話簡潔明了：「保密！」接待人員立即表明態度：「我會嚴格遵守保密紀律。」內務部的都是大佬，別說他一個接待辦公室的主管，就算校長過來了，也惹不起。剛才聯繫過校長，校長根本不想與內務部的人打交道。羅南微微點頭：「再見。」接待人員像送瘟神一樣，趕緊把羅南送走，看到汽車駛出學校大門，才真正鬆了一口氣。離開西區高級中學，羅南開車往西走，很快找到地址欄中標註的老式獨棟房屋區。這裏的建築有些年限，但從周邊環境和配套來看，屬於中檔社區。車子停在外面，隨便找人聊了幾句，這裏住的大都是公務人員，房子不歸個人所有。羅南駕車從目標房屋前駛過，透過花藝鐵門，能看到院子裏有個尚算苗條的俄羅斯中年婦女，正在清掃垃圾。不知道是傭人，還是全職太太。羅南車子停在不起眼的地方，遠遠的能看到科茲洛夫家的正門和車庫，耐心等了起來。天色發黑的時候，有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前。後車座跳下來個金髮女孩，駕駛位上的中年人，把車開進車庫。目標人物回家了！等到夜色黑透，路上車輛變少，羅南下了車，繞到這排獨棟房屋後面，輕鬆翻過圍牆，毫無聲息的進了後院。院子裏面有個雜物房，敞開的門口，能看到一張木桌子上，放着些日常工具。羅南來到後窗邊，藉著燈光往裏看，一家三口正在吃飯。有說有笑，氣氛溫馨。羅南與伊戈爾-科茲洛夫無冤無仇，只是想打聽消息，犯不着在他妻女前露面，乾脆站在這裏等了會。吃過飯不久，一家人說了會話，女孩最先上樓，中年婦女也跟着上了樓。羅南打開後門，直接到進客廳，故意發出輕微腳步聲。伊戈爾正打開扇窗戶抽煙，聽到腳步聲立即轉回頭來。羅南平靜說道：「伊戈爾？」看了眼羅南的腋下和腰部，伊戈爾問道：「你是誰？」羅南出示證件：「內務部的伊萬諾夫。」伊戈爾搖頭：「你不是！」「親愛的？有客人嗎？」樓上有問話聲。羅南看着伊戈爾，伊戈爾說道：「我有位朋友，你關好門別下來，他不想跟人見面，你知道我的工作。」樓上的中年婦人帶着歉意說道：「失禮了。」對方做了個很聰明的選擇，羅南直接說道：「找你了解點事。」伊戈爾卻說道：「我不會出賣國家機密。」羅南不啰嗦：「去年，有一隻狂暴的棕熊，襲擊了駐西伯利亞快速反應部隊的一支拉練小分隊，發生在哪裏？可有棕熊蹤跡？」伊戈爾說道：「我不知道。」羅南沒指望伊萬諾夫這個身份能騙過伊戈爾：「我只對獵熊感興趣，這並不會威脅到俄羅斯安全。」伊戈爾盯着羅南，似乎在猜測具體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