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各大門戶網站忽然冒出一則新聞：「以陸青燕為首的年輕數學家破解了黎曼猜想！這批做出卓越貢獻的數學家，除陸青燕外，還有中科大的謝明韻、清華的李元芳、復旦的張嘉華、南開的朱琪，以及浙大的凌世瑱，這些人年齡最大的30歲，最小的25歲……以上六人，經國家教委特別批准，破格晉升為一級教授！」

  高校教師的崗位分為13個等級。其中正教授崗位一至四級，副教授崗位五至七級。下面還有講師和助教。一級教授是教授職稱中的最高級別，被評定為一級教授一般都是學術界的頂級人物，相當於院士級別。

  消息傳出來，大多數的老百姓都不在意，網上的反應不算熱烈。

  「什麼黎曼猜想，跟我有啥關係？」

  「研究這種猜想有何意義？」

  「眼看地球就要毀滅了，還做這種無聊的研究！」

  「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弄點兒實在的東西。」

  但也有一些懂行的人大加讚許：「數學是科學的基礎，數學領域獲得突破，代表人類的觸角伸得更長。或許若干年後，改變人類命運的，就是這些不被人理解的數學研究！」

  「如果研究數學沒有意義，那麼這幾位年輕人，怎麼可能晉升為一級教授？你當教育部的主管是傻子？」

  「如果數學沒意義，那小學初中都可以取消了！」

  「又是陸青燕，真是了不起！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卻是頂級數學家！」

  中國十億人口，最為陸青燕感到開心的是她的外婆黃瑩衣。

  黃瑩衣是院士，很看重這種東西。

  她看見今天的陸青燕，就想起年輕時的蔣秋芸，再想起鼎盛時期的自己，這是血脈基因的延續，她雖然老了，卻有基因傳承留下來，因此她感到十分欣慰！

  她把蔣秋芸叫過去，道：「青燕和青山都是好孩子。青山已經有喜歡的姑娘了，青燕比他大三歲，也該找個合適的人家。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可錯過好年華，很容易變成剩女！當年我早早的將你嫁出去，現在你不能對青燕放任不管！」

  蔣秋芸笑道：「媽，你放心，此事已經有了安排。」

  「是嗎？青燕有喜歡的人？」

  「過兩天，我和陸丞下山一趟，看看對方是否合適。」

  「差不多就行了，做父母的，別太挑剔。」

  「我明白。」

  10月5日，蔣秋芸和陸丞到了秋丞園。

  秋丞園中，一切如舊，花草樹木依舊茂盛。池塘里的小烏龜已經長大了，正趴在石頭上曬太陽。

  蔣秋芸宴請管家柳青城，問她想不想退休？

  柳青城說：「我身體健康，雖然年齡到了60歲，但連一根白髮都沒有。我對秋丞園的感情很深，還可以再干十年。」

  蔣秋芸點頭：「沒問題。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說出來。」

  柳青城道：「我很好，什麼都不缺。我有兩個外孫，大的12歲，小的8歲，都上學了，不需要我照看。」

  於是，蔣秋芸便不急於換人。

  次日，陸青燕回來了，跟她一起來的，還有「一級教授」凌世瑱。

  凌世瑱本就在追求她，正處於求之不得輾轉反側的境地。

  陸青燕找的藉口是：「我爸想再收幾個記名弟子，他招徒的條件很嚴苛，要求必須是先天高手，我向他推薦了你！你願意跟我走一趟嗎？」

  凌世瑱當即答應：「我願意！」

  他參加過暑期學習班，13年前見過陸丞和蔣秋芸，一直盼著被陸丞收為弟子，學習更加高深的功夫。

  他當年學的養氣訣和養神訣只能將他推入先天境界，再往上缺乏合適的功法，很難獲得更大的進步。

  他跟著陸青燕走入幽靜美麗的秋丞園，見到老師陸丞和師母蔣秋芸，恭恭敬敬的行禮：「老師好！師娘好！多年未見，甚是想念。」

  當年他參加學習班的時候才13歲，那時見到的老師和師娘，跟現在沒什麼不同，歲月未曾在他們臉上留下丁點痕跡。

  陸丞看著凌世瑱，見其明眉秀目，風華如月，清澈如水，頭頂的氣機清純綿密，毫無駁雜之象，可惜身材單薄了些，畢竟不是武修，沒有經歷皮肉筋骨的打磨。

  於是他吩咐陸青燕：「泡壺茶來，我跟年輕人好好聊聊。」

  陸青燕轉身去沏茶。

  陸丞對凌世瑱道：「請坐，伸出手來，我給你把把脈。」其實以他的功力，看一眼就能洞察，把脈只是裝樣子。

  凌世瑱坐下，伸出手臂。

  陸丞坐在對面，閉上眼睛，就像老郎中一樣摸脈。

  凌世瑱的心裡有種莫測高深的感覺，他知道陸丞是中醫學院畢業的碩士，能號脈也算正常。

  過了一會兒，陸丞睜開眼，微笑道：「世瑱，你的資質尚可，可惜修煉有了偏差，我看在青燕的面上，可以收你為弟子，你是否願意？」

  凌世瑱大喜：「我願意。」當即起身，深深的鞠躬。

  蔣秋芸坐在不遠處，瞄了一眼陸丞，心道：「這不是招女婿嗎！你還真要收徒啊？」

  陸青燕也覺得詫異，將茶水端過來，給兩人各倒了半杯。

  凌世瑱端起杯子，躬身道：「師傅請喝茶。」

  陸丞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道：「拜師原本有一套禮儀，要等著許多人的面完成。但有一種弟子比較特殊，不需要告知別人，叫作『守山弟子』，又叫『隱傳弟子』。」

  蔣秋芸白了他一眼，心道：「這麼多道道，全是騙人的。」

  不過，對於陸丞而言，收凌世瑱為弟子是一個比較好的方式，就像蔣秋芸收梅靈裳為徒一樣。

  法不可輕傳！不拜師，怎能傳授真功夫呢？

  秦漢時，「師傅」一詞專指帝王之師，即太師和太傅的統稱，所謂「身為師傅，貴極人臣」。南宋之後「師傅」一詞開始回歸百姓，平民也可使用。

  「師傅」又寫成「師父」。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與父具有同等重要意義。

  師徒關係是一種倫理關係，「投師」和「學藝」是緊密聯繫在一起的，不管在那個領域，不管是傳授智識的學堂，還是傳授技術的梨園、作坊、武館、寺廟等，「投師」是「學藝」的邏輯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