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鐵衣曲草燃第一百三十七章魚餌與漁女王文佐吐出一口長氣,在清晨的冷空氣中變成白色的霧氣,擔架上的年輕人看上去比自己還小几歲,神色安享,嘴角似乎還帶有一絲笑意。如果沒有自己,也許這個身份高貴的年輕人會長命百歲,有一番作為,在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吧?而現在死亡已經給他的生命劃上了句號,以後發生的一切都和他無關了。
王文佐嘆了口氣。
崔弘度低聲道:
王文佐笑了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
崔弘度笑道:
王文佐笑道:
崔弘度聞言一愣:
王文佐的頭髮在風中飛揚,修剪整齊的鬍鬚露出幾根白絲,看上去比平日里要老了幾分:
王文佐笑道:
崔弘度欽佩的點了點頭: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女人的痛哭聲,王文佐順著哭聲看去,只見琦玉皇女正撲到擔架旁撫屍痛哭,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王文佐稍一猶豫,最後還是走上前去,輕輕拍打了兩下皇女的肩膀:
琦玉抬起頭來,只見雙頰已經沾滿淚水,宛若帶露蓓蕾:
王文佐被琦玉抓住胳膊不放,眾目睽睽之下也有心虛:
琦玉聽到王文佐答應從百濟調兵,趕忙站起身來,抓住王文佐的胳膊,貼住自己的胸口:
王文佐趕忙推辭,琦玉皇女所說的大紫冠,乃是當時倭國的冠位階制,傳說乃是聖德太子所創,共六色十二冠階,到了當時已經擴展到了十九階,大紫冠是第五等,考慮到前四等基本只會授予皇族,而內大臣是僅次於太政大臣、左大臣和右大臣的太政官,前三者通常空置或者由皇族成員擔任,琦玉皇女給出的籌碼不可謂不大。
「使臣嫻于軍事,若要督領吾國之兵討賊
,豈能無本國之官爵?」琦玉皇女笑道:
王文佐道。
琦玉皇女笑道:
王文佐聽到這裡,才覺得自己似乎掉進了某個圈套,但事已至此,已經無法回頭,只得硬著頭皮向琦玉皇女斂衽下拜:
琦玉皇女伸手將王文佐扶起,突然低聲笑道:
王文佐乾笑了兩聲,心中暗想:
回到館舍,王文佐才算鬆了口氣,昨晚一宿沒睡,加上白天和琦玉皇女勾心鬥角,他只覺得全身上下骨頭都要散了。
王文佐大聲喊道,飛鳥京所在的奈良盆地溫泉甚多,雖然當時的倭國物質匱乏,但想溫泉浴倒是簡單的很,在唐人所住的館舍院后的小山下就有一個七八米見方的小池子。
曹文宗應道,他出門叫來幾人,然後才保護著王文佐來到那小池子旁,先搜索了一圈,然後讓手下在四方警戒,這才請王文佐下了水池,自己盤腿坐在池旁侍候。
浸入水池中,王文佐才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服,就好像被人從內到外搓磨了一番,他忍不住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曹文宗道。
王文佐躺在池子里沒好氣的說。
曹文宗笑道:
王文佐捧了一捧熱水擦了擦臉:
曹文宗笑了笑:
王文佐冷哼了一聲,他知道曹文宗昨晚大部分時間都站在自己身後,以他的耳力眼力,只怕琦玉皇女向自己拋了幾個媚眼都數的一清二楚,瞞是絕對瞞不過去的:
曹文宗笑道:
王文佐聞言笑了起來:
王文佐聞言笑了起來:
曹文宗笑道:
王文佐稍一回想,確實琦玉下巴略方,只不過她眉眼甚配,平日裡頭發披散下來,自己未曾注意罷了:「文宗你還
真有你的,沒事幹盯著人家女兒家作甚?難道你看上人家了?」
曹文宗笑道:
王文佐從水中站起身來:
曹文宗俯身拜伏道。
崔弘度距離水池還有二三十步便高聲叫喊:
王文佐從水池中跳了出來,水花從他赤裸的身體上滑落,曹文宗趕忙將一旁的干毛巾披了上來。王文佐一邊擦拭,一邊問道:
崔弘度道:
王文佐倒是一點也不意外,沙吒相如當初給自己的印象就不是個安分人,如果說黑齒常之當初投降自己是走投無路,沙吒相如就是見風使舵,扶余豐璋在他眼裡估計就是凍豬肉,就等著哪天賣個好價錢。有這種手下,扶余豐璋的死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崔弘度問道。
王文佐道。
崔弘度問道。
王文佐道:
崔弘度無聲的點了點頭,正如王文佐所說的,假如沙吒相如暴露了與唐人的關係,那他回百濟撐死也就一個郡將頂天了,那當初還不如就留在百濟別跑路了。可如果他保守秘密,在倭人那邊繼續給王文佐當間諜,那前途可就不可限量了。以沙吒相如的性格,恐怕也寧可在倭人那兒吃點苦頭。
王文佐一邊在曹文宗的幫助下穿好衣服,一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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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佐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首級,向一旁的琦玉皇女問道。
琦玉皇女咬牙切齒:
王文佐笑了笑,仔細看了看扶余豐璋的面容:
琦玉冷笑了一聲:
琦玉冷聲道:琦玉向王文佐拋了個媚眼:
王文佐聞言一愣,他沒想到琦玉皇女居然連抄家的事情都讓自己去做了,通常來說抄沒家產之後能留下來的能有一半就不錯了,絕大部分浮財都
會被負責抄家的人私吞了,而琦玉皇女乾脆讓王文佐自己帶人去抄,示好之意已經溢於言表。
金沙和皮毛!王文佐稍一思忖,決定還是把這點魚餌給吃下肚,無他,太香了,反正自己打算把釣魚人和屁股下的船都一口吞掉,一點魚餌就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