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到了12月中下旬,元楚楚手抖的毛病已治癒。
這天下午一點多,下起了鵝毛大雪,元楚楚跟楚錦源和林小染道別。
按照約定,從今往後,她不會再拿楚錦源曾經的承諾說事。
白青書特意請假過來接她。
直到現在,她還不知白青書對她的感情。
只以為白青書打著過來接她的幌子,再見林小染一面。
白青書任由她誤會,畢竟以後還要用同是天涯淪落人這句話來跟她套近乎。
送走元楚楚和白青書後,楚錦源心情異常放鬆。
直接抱起林小染轉圈。
伴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別有一番浪漫。
轉得小染喊頭暈才停下。
輕吻小染的額頭一下,「小染,這陣子辛苦你了!接下來的日子,我要好好補償你!」
圖書館已擴建完成,他又有了空閑時間。
林小染面帶輕鬆,「我心甘情願做那些事,不辛苦。不需要補償的。」
雪花落在她的鼻尖。
楚錦源剛要為她移走,雪花已然融化。
林小染的鼻尖凍得有些紅。
楚錦源抱著她走進卧房,放到床上,「你先躺會,我給你讀故事,哄你睡午覺。」
語氣中帶著寵溺。
卧房裡有暖氣,非常暖和。
他們這一片住戶是國內第一批用上暖氣的。m.
楚錦源為小染脫掉鞋子,蓋上被子。
林小染面帶幸福的笑容,「我可以自己睡午覺。不用哄。」
楚錦源裝出一副也要躺下的樣子,「好。不哄你。那換你哄我?」
以前從沒有躺在一張床上,今天也算是變相試探小染的態度。
林小染往床裡面一挪,拍了拍床邊,打趣道,「沒問題。躺下吧!我哄你。」
楚錦源心中歡喜,麻溜得躺下。
小染身上好聞的氣息撲面而來,令楚錦源心猿意馬。
意識到自己的變化,楚錦源蹭得起身,站到床邊,變得一本正經起來,「我還是不躺了吧。給你讀故事。」
再躺下去得出事。
林小染雲里霧裡,「你這是怎麼了?害怕離我太近?」
楚錦源咳咳兩聲掩飾內心的尷尬,「我是害怕控制不住自己。」
林小染頓時明白過來。
不等她說話,楚錦源忽然非常鄭重地說道,「小染,我想快些娶你回家。」
林小染握住他的手,一臉認真的樣子,「可我想多談幾年戀愛。」
其實她想談一輩子戀愛,但這樣的話,對楚錦源不公平。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實在是不負責任。
楚錦源回握小染的手,「好!那就多談幾年戀愛。早點定親,不耽誤咱倆談戀愛,對吧?」
林小染臉上一紅,「對。不耽誤,」
「等過年時,我去你家提親。咱倆先把親定了。」
「好。」
「小染,定親需要買的東西,你有什麼要求嗎?」
「一家人一起吃頓飯,把咱倆的事說開就行。我不要彩禮之類的。」
「那不行。彩禮必須給!」
楚錦源一臉堅持。
林小染忍不住笑出聲來,「你的存摺和工資冊子都在我手裡,你上哪弄錢給彩禮?別告訴我,你藏私房錢。」
楚錦源面帶自信,「目前確實沒有私房錢,但定親前,我肯定能賺到私房錢,而且把存摺上減少的數目給補上。」
這段時間,為了給楚楚治病,單買中藥材就花掉五千多塊。
都是從存摺中支取的。
因為這事,楚錦源覺得對不住小染。
畢竟自己以前承諾過,存摺里的錢屬於小染。
相當於用小染的錢還了元楚楚的恩情。
林小染對楚錦源的賺錢能力非常有信心,「那我拭目以待。事先說好,不準做違法的事。」
「好,我答應你。對了,媳婦,跟你商量一件事。」
「說吧。」
「我想把那間單身宿舍交回學校,空著怪可惜的。有幾個老師家裡住不開,都想申請宿舍。」
「那就交上去吧!」
「媳婦,你真好!」
楚錦源親小染的額頭一下。
林小染指了指隔壁房間,「你不肯躺這屋,那就回你屋休息一會。」
「我不去。我要坐在這裡看你睡午覺。」
楚錦源堅決不走也不躺下,林小染不在勸說,閉上眼睛,沒一會,睡過去。
楚錦源望著小染的睡顏,臉上不自覺地浮現笑容。
想象著將來結婚後的美好生活,每天都能這麼看媳婦……
此刻,畢德印正站在院子里一動不動地淋雪,頭上衣服上都是雪。
任峰送給他一記白眼,「畢老師,你是不是得病了?」
畢德印沒有吭聲,自己確實病了,而且病得不輕,相思病!
自從上次拒絕嚴琳后,他再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也再沒開心過。
今天下雪,他想在雪中清醒一下。
任峰去上學時,畢德印在院子里站著。
等任峰下午放學回到家,畢德印在院子里躺著。
睜著眼睛沒暈過去,但在發高燒。
好在高亭跟在任峰身邊,他倆把畢德印抬進卧房。
畢德印沒有任何力氣出聲反對。
任峰去敲楚錦源的院門,想請林小染救治畢德印。
林小染一臉為難,「我不會把脈,得有人說出畢德印的脈象,我才能知道怎麼開藥。」
任峰嘆一口氣,「不用找人把脈,我知道他為何生病,相思成疾,徹夜難眠,又加上淋了一下午雪,才會發高燒。小染,你寫藥方吧!不管能不能治好他,我都不會找你事,我可以寫保證書。」
林小染依舊沒有寫藥方,「心病還須心藥醫,我真治不好畢老師的病。你請回吧!」
任峰小聲重複一遍,「心病還須心藥醫?」
恍然大悟。
第一時間打發高亭去請嚴琳。
還說,若是請不過來,就讓畢德印開除高亭。
高亭心裡不舒服,嘴上沒說什麼。
誰讓他從畢德印手裡領工資呢?
那就得聽差遣。
半小時后,嚴琳冒著大雪,跑進畢德印的卧房。
摸了摸畢德印的額頭,跑去廚房為他熬薑湯。
畢德印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沙啞的聲音響起,「嚴琳,你肯來看我,真好!我還有資格做你男朋友嗎?」
嚴琳面色平靜,「等你退燒后再來問我!我先去廚房給熬薑湯。」
轉身去廚房。
畢德印心中忐忑。
任峰冷不丁來了一句,「畢老師,你傷了人家嚴琳的心,還有臉這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