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很無奈。

完全不知道該和這群土著如何解釋。

或許是美食世界，美味能解決所有的問題，讓大家只關注一個目標，恰恰忽略了那些最基礎的。

誠然，味道重要。

但絕不是一切。

理了半天思路，張偉提出一個似是而非的問題：「你說吃完食物后，為什麼會有便便？」

沃爾夫岡一愣。

怎麼突然說這麼……有味道的話題。

「吃東西會產生便便，那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嘛？」

「那便便究竟是什麼？」

「啊這……我身為一個廚師，怎麼會研究這種問題！」

張偉長嘆一聲，科普道：「人類的消化系統依靠強酸，牛羊消化系統依靠微生物發酵，二者側重點不同，但都有一個弊病，就是無法將全部的營養完全消化吸收！」

「剩餘的能量，會和一些無法消化的無用物質，以及消化過程中產生的廢物一同排出體外，這也就是便便。」

沃爾夫岡不解道：「你說這個有什麼意義？和你的粥又有什麼聯繫呢？」

「吸收率啊！」

「食物的營養不是完全吸收的。」

「食物與食物之間，能量吸收的百分比是不同的！」

沃爾夫岡恍然大悟道：「是這樣？粥的吸收率比肉高？」

「不是呀。」

沃爾夫岡：………………

我感覺你在耍我。

張偉解釋道：「在正常的身體條件下，消化功能健全，粥和肉的消化率相差無幾。」

「但咱們的目標是是重病患者，而且是臟器缺乏的重傷患！」

「他們的消化能力是缺失的！」

「肉的能量雖多，他們吸收不了多少呀！」

「而我煮的粥軟爛黏滑，肉也是過水兩遍，雖然營養總量不高，但患者可以充分利用！」

「能花出去的鈔票比只能看的金山，更具實際價值。」

竟然……

是這樣？

原來是我先入為主，進入的誤區！

沃爾夫岡愣在原地，顯然張偉的話對他有極大的衝擊。

「原來，這就是你力排眾議，堅持用粥作為傷員配餐的原因。消化吸收率……這是我從未想到過得角度。」

張偉道:「沒有想到的原因，是你們從未站在食客的角度去思考，究竟什麼最適用。」

大美食時代，廚師的地位實在是太高了。

普通的菜館還有點餐一說。

高檔料理食客僅能選擇大致的方向，以及確定使用某些食材。

廚師有極高的自由度，可以任意的施展自己的技藝。

但過於自由，也造成了過於自我，它們已經很少考慮食客的需求了。

而忽略食客，無論是在藍星還是食戟，都是完全行不通的。

沃爾夫岡沉默片刻，說出一條極為幼稚理論：「我認為，只要有絕對的味道，其餘的一切都是可以忽略的。」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花里胡哨。

不是說這條理論不正確，而是太過空泛且虛假……

張偉問道：「那什麼是絕對的味道？」

「我不知道。」

「但我會竭盡畢生之力去追尋。」

張偉感覺腦袋冒煙，十分費解道：「你都不知道絕對的味道是啥，就這也不幹，那也不想……就好像知道絕對的財富能換來一切，卻不願意去打工掙錢一樣。」

「說不定你所追尋的絕對味道，已經被你當成其餘忽略了。」

「好蠢的！」

追求味道，那也是張偉的夙願。

但張偉所做的，就是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極度磨練自己的技藝。

用手做……

用腦想……

每一步都腳踏實地。

單以精食之術為例，張偉為製作無相，損毀的食材不可計數！

就在二人還要繼續論道的時候。

天空中烈風疾馳。

颶風如同隕石一樣砸了下來：「張偉先生，議長醒過來了，人皮娃娃讓您儘快過去。」

醒了？

人皮娃娃NB啊！

張偉立馬道：「你們繼續製作！沃爾夫岡，這裡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你趕快去忙吧！」

……………………

二人疾馳，數千米的距離僅用了十幾秒鐘。

張偉一把掀開帳簾，此時的莫渡正躺在床上，和人皮娃娃聊著什麼。

一看見張偉，莫渡立馬驚喜的叫出聲。

「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及時趕來的。」

「什麼及時，要是及時的話，你也不至於中毒。你倆似乎聊得很開心嘛？」

莫渡崇敬的說道：「我可是聽著人皮娃娃前輩的傳說長大的，我的幻形之術就來源於前輩，她可是我的偶像啊！」

人皮娃娃謙虛道：「議長過譽了。」

議長的身份對於人皮娃娃來說，只是虛名罷了，遠不至於如此謙謹。

而莫渡與張偉的關係，才是最讓人重視的。

張偉問道：「現在莫渡的情況如何？」

人皮娃娃道：「經過我的醫治，已經將議長體內所有的毒素祛除了，一些催眠術留下的後遺症也都解決了。」

「不過……過量用藥帶來的損傷是確確實實的，議長的大腦受損很嚴重。」

莫渡一驚：「難道我要變呆瓜了？」

張偉無語。

你已經很呆了！

人皮娃娃道：「不會影響思緒和記憶，但是大腦的耐疲勞能力嚴重受損，不能長時間運轉。」

「我估計在未來的日子，議長每天都需要休息十八個小時以上。」

「比正常人清醒的時間，要短得多！」

受損的方向，是疲勞度嘛……

睡美人了妥妥的。

關於腦域治療，太過高端和困難，張偉對這方面幾乎沒有任何的相關知識。

「把邱恩叫來。」

「他應該在給傷兵進行手術。」

張偉沒有絲毫猶豫：「這是命令！」

孰遠孰近，張偉還是拎得清。

莫渡卻說道：「哥，不用著急，我的狀況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拖延一會也不過是多睡一天的事。而傷兵那邊生命攸關，就讓邱恩先去那邊忙吧。」

張偉沉默片刻後點點頭，算是同樣了莫渡的建議。

「莫渡，你似乎有一點不一樣了。」

「這樣的行事風格，可不像出身黑榜的人。」

莫渡笑了笑：「人嘛，都是會變得的。」

頓了頓。

莫渡繼續道：「那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這……只要是你，都喜歡。」

莫渡騰地一下站起來，歡呼道：「哥~你還是第一次說喜歡我呢~」

張偉：……

感覺被套路了。

這種土味情話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