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中的一男一女沒有到來。
來的卻是……
一二三四五,四個爹外加一個糖糖蜀黍。
都是過人的容貌和身形。
齊刷刷的站在女人面前。
不怒自威。
面色冷沉。
五個人的出現,好像裹挾了一陣冷空氣,捲入向日葵教室。
凍得孩子們瑟瑟發抖。
園長抿了抿唇。
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陪着笑上前說道,「傅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耽誤您的寶貴時間了,我們……」
「寶寶,過來。」
傅霖淵無視園長,甚至打斷了院長的話。
伸手。
小團團離開紅着眼眶,從程諾的懷裏,鑽到了傅霖淵懷裏。
軟軟短短的小胳膊緊緊圈住傅霖淵的脖子。
小奶音充斥着委屈,「爸爸,柚柚不是小偷……」
傅霖淵心疼的好像被捅了一刀。
額頭輕輕的碰了碰小團團的。
溫柔寵溺的語氣絲毫不加掩飾,「爸爸相信寶寶,污衊寶寶的人,爸爸一定不會輕饒。」
他家寶寶不會撒謊,更不會偷東西!
小團團抱的傅霖淵更緊了。
不管是對大孩子,還是小寶寶而言。
明目張膽的偏愛就是救贖。
旁邊的女人嘴角狠狠地抽搐一下。
她看着傅霖淵好像有點眼熟的樣子。
但是究竟在哪裏見過,卻是想不起來了。
而墨恆摘掉了口罩和墨鏡,「讓我康康,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睛的狗東西污衊我們家寶寶,和爸爸……乾爸說。」
為了小團團的名聲,他們在外面一致承認自己的乾爸。
墨恆!!!
女人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而此時此刻,她原本緊緊抓住的外套,猝不及防的隨着她鬆手的動作落下。
穿着小褲的女人,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墨恆立刻轉過頭。
同時捂住了團團的眼睛,「卧槽,辣眼睛,我說園長,你確定你這裏真的是幼兒園,而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場所?」
園長臉上青白交加,尷尬極了。
真是尷尬他娘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楚晉行上前半步,「你說我們寶寶偷了你的鑽戒,鑽戒呢?」
女人立刻指著課桌上明晃晃的鑽戒。
說道,「就是那個,價值一千萬的鑽戒。」
珞珈過去,抬手扒拉一下。
輕蔑的冷嗤一聲,「就這?還不如我棺……床頭上鑲嵌的鑽石個頭大。」
女人:「???」
傅霖淵蹙了蹙眉。
忽然喊道,「許博。」
助理許博哎了一聲,立刻從外面跑進來。
手裏小心翼翼的用某種特殊材質的瓶子裝了一杯液體。
許博進來后。
就把液體放在了桌子上。
傅霖淵把小團團順手交給珞珈。
他走上前。
看了許博一眼,許博心神領會,立刻打開瓶蓋。
心有餘悸的忙後退半步。
傅霖淵把那枚碩大的鑽戒捏起來。
在手裏仔細的把玩一番。
冷不丁的,他將碩大的鴿子蛋扔進了液體里。
瞬間,鑽石在液體中發生劇烈反應。
液體好像在片刻之間沸騰。
迸濺出星星點點的水珠。
水珠迅速將木頭桌子腐蝕成黑色的焦炭。
而隨着反應越來越平緩,液體裏面的鑽戒也呈現在眾人面前。
璀璨奪目的鑽戒,變成了一坨黑乎乎的焦炭。
女人目光獃滯了幾秒鐘后。
瞬間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我的鑽戒,我的一千萬,你賠我鑽戒,你個強盜——」
傅霖淵抬手。
許博立刻送上去一張支票。
傅霖淵兩根手指之間夾着那張支票,重重的摔在女人臉上。
女人忙不迭抓住。
還沒有數清楚支票上面的0。
傅霖淵財大氣粗的開口,「這是一千萬,你的鑽戒,我買了。」
女人手指顫抖著,「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嗎?」
傅霖淵正眼都不瞧女人一眼,「有錢真的了不起。」
小團團窩在珞珈的懷裏。
凶萌凶萌的重複一遍,「哼,爸爸有錢,爸爸就似了不起!」
女人把手裏的支票捏皺。
終究是沒捨得扔。
傅霖淵端起液體。
抬高。
在面前輕輕搖曳著,液體晃動,腐蝕了鑽戒后留下的點點黑色餘燼在隨之蕩漾著。
傅霖淵一字一頓地說道,「有錢不僅了不起,還能要你的命。」
汪太太故意一停滯。
緊接着,女人放在包包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她慌忙拿出來。
一看是汪海龍,立刻接聽,「老公,怎麼了?」
汪海龍在那邊幾乎破口大罵說道,「你個破娘們,你到底做了什麼?我們公司被傅氏收購了,說是你得罪了傅總家的小千歲!」
女人一頭霧水,「傅……傅總?我不認識什麼傅……」
話音未落。
一句話都沒有說完,女人目光里透出濃郁的驚恐。
死死的盯住了面前的男人傅霖淵。
傅霖淵微微一笑。
手裏的液體瓶,砰的一聲,放在桌上。
目光驟然陰鷙狠厲,「所以,有錢了不起嗎?」
女人踉蹌著向後退了三兩步。
面色如喪考妣。
墨恆步步緊逼,「說我家寶寶偷你的鑽戒,不過區區一千萬,還不夠我家寶寶一根手指頭的保險費。
拿你那破鑽戒,我還怕我們家寶寶的手指被你的破鑽戒弄髒了呢!
不睜開狗眼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嗎?神經病。」
楚晉行拿起團團桌桌角角的盆栽,端起來。
仰望着花盆。
冷嗤一聲,「這一對花盆,是去年歐洲拍賣會上,傅總拍回來的,一隻六千萬,一對一個億,現在,它是我們家寶寶種狗尾巴草的花盆。」
女人:「……」
她快要瘋了。
傅霖淵的女兒為什麼會姓姜?
她昨天晚上幾乎把整個帝都的達官貴人都數算了一遍。
確定沒有姓姜的人家,今天才敢出此下策,把姜柚柚趕出幼兒園的。
可沒有想到……
真的碰在了釘子上,還碰的頭破血流。
傅霖淵摸了摸團團的小腦瓜。
團團趕緊翹著小脖子,蹭了蹭男人的掌心。
傅霖淵心裏軟成一灘水。
低聲說道,「我從來不會因為社會階層地位而歧視任何一個人,我生平最痛恨的莫過於你這種狗眼看人低的人。」
墨恆喜氣洋洋的補充,「公司被收購,以後別說是一千萬的鑽戒了,怕是一萬塊錢的鑽戒,你也戴不上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