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因為極致的氣憤,身子還在發顫。
小團團緊緊的抱住陸野的腿。
小奶音充滿了委屈,「柚柚寄幾在這裡,柚柚香噴噴噠,胖fufu的,還軟綿綿噠,要是被野獸吃掉了腫么辦吖?」
陸野覺得小團團是個天大的麻煩。
但是他也並沒有真的甩開小團團,不去管她。
思量再三。
陸野終究是微微抬眸。
清冷的月光撻在他精緻凌厲的五官上。
就連側臉的稜角,都比平日多了幾分肅殺的氣場。
他微微閉上眼眸。
讓自己冷靜一下。
憤怒到極致的情緒,慢慢的按捺下去些許。
他不能著急,不能慌張,不能魯莽,不能意氣用事。
想要滅陸家滿門,他必須有一個縝密的計劃。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陸野深吸一口氣。
抱起小團團。
大步流星走出墓園。
在墓園外面行走了二十多分鐘,才打到車。
上車后,陸野把小團團放在旁邊。
報上地址。
疲憊的扭頭看著窗外的風景,稍縱即逝。
小團團擔心的看著小鹿爸爸。
小爪爪緊緊捏起來。
圓溜溜的大眼睛經常流露著顯而易見的關心。
小鹿爸爸介樣……
柚柚看著小心心都痛痛了。
小團團悄悄的握住了陸野一根手指。
緊緊的捏在小爪爪里。
到了陸野的住處。
陸野拉開車門,一個人下車。
小團團急忙奶聲奶氣的喊,「小鹿爸爸,你也把你的崽崽忘掉了嘛?」
陸野這才木訥的轉身,返回去。
把小團團從車裡抱出來。
上樓。
陸野住在八樓,有電梯。
刷卡,進入電梯。
紅色數字在變動,小團團小聲數,「一二三四三五……」
聞言,陸野忽然扯了扯唇角,「不識數?」
小團團傲嬌的哼了一聲,「才沒有嘞!」
柚柚闊是聰明的小柚子。
頓了頓,團團又敲大聲說道,「柚柚還知道一加一等於yeah!」
同時伸出兩根胖肚肚的白白小手指。
陸野被逗笑了。
他別開臉。
電梯門開,父女倆走出去。
陸野指紋解鎖。
小團團驚訝的瞪著一雙璀璨琉璃的大眼睛。
情不自禁的問道,「小鹿爸爸的手手是有魔法的手手咩?」
陸野嘴角輕輕抽了抽。
沒見識。
進入客廳后,小團團就吐槽,「小鹿爸爸,你的家家裡面真的是太亂太亂啦,你告訴柚柚,你是不是想要做亂室佳人吖?」
陸野隨手把糰子扔在了沙發上。
臉蛋向下的那種。
小團團唔了一聲。
艱難的從一堆衣服裡面翹起小腦瓜。
頭上還頂了一隻臭襪子。
氣的小團團瘋狂甩著小揪揪,「啊啊啊啊,柚柚瘋掉啦!」
陸野隨手撿起衣服。
扔到了沙發後面。
所以……
解決臟衣服的最好辦法,就是把臟衣服從沙發上轉移到地上嗎?
陸野叫了兩份外賣。
一大一小,以相同的姿勢癱在沙發上等外賣。
這時候,陸野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陸野嘖了一聲,「小胖丫,把手機拿給我。」
小團團仇視的瞪著陸野。
但是看在小鹿爸爸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小團團就先把這筆賬記在了寄幾的小本本上。
然後倒騰著小短腿下了沙發。
把茶几上的手機拿給了陸野。
小團團也沒走。
蹲在陸野身邊,粉紅色的小耳朵支稜稜起來,聽話話。
陸野接通。
按下免提。
手機隨手撂在沙發扶手上,聲音沙啞到低沉,「喂?」
那邊,是女人的聲音。
聽起來不算年輕,「陸野,怎麼樣?在你媽媽的祭日前夕,我送你的這份大禮,還算喜歡嗎?」
陸野驟然咬牙切齒。
若是女人在面前,陸野一定會將她千刀萬剮。
「畜生!」
「呵!」女人笑,「小雜種,你怎麼有臉說別人的?你的存在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骯髒的一件事,你就是一個雜種!」
陸野眼球布滿了紅血絲。
好像眼睛裡面的毛細血管炸裂開來。
他一把抓起手機,高高的抬起來。
卻被小團團抱住了胳膊。
陸野沒有強行摔下,那樣會把小糰子甩到地上。
因而小團團拿到了手機。
「喂?你還在嗎?」
小奶音響起來。
對方好像驚訝於陸野身邊會出現一個孩子,從鼻孔里哼了一聲。
小團團繼續說道,「大媽,你剛剛一定吃了好多好多便便吧,所以你的嘴巴才那麼臭臭噠,大媽睡覺覺的時候不要刷牙牙嗷——
不然小屎殼郎會爬進你的嘴巴裡面噠!在你的肚肚裡面生好多好多屎殼郎們哦。」
「你……哪裡來的小雜種,竟然敢罵我!?」女人大怒。
「柚柚不是小雜種!!!」小團團奶凶奶凶的吼,「大媽你是什麼品種的狗狗吖,你腫么闊以這麼凶!你這麼凶,一定沒有小胸胸!因為你的小胸胸都被你嚇跑啦!」
「放肆!豈有此理!」
「哼!你是一直臭居居,你小時缺愛,長大缺鈣,舅舅不疼,姥姥不愛,左臉欠踢,右臉欠踹,人見人吐,花見花敗!」
「你……你……你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等著你嗝屁屁,柚柚去砸你的碑碑挖你的墳。」
「混賬,混賬,混賬!」
「大媽,你是結巴嘛?爺爺說結巴是病,得治。」
「你……」
「窩是一隻小柚子,沒事窩就罵一罵小傻子,嘻嘻嘻。」
「……」
「大媽?你腫么不說話話啦?你是被柚柚的敲闊愛迷暈了嘛?」
而後,手機里就響起來一陣陣的忙音。
小團團意猶未盡的吧唧吧唧小嘴巴,「柚柚還沒開始說話話呢!」
陸野:「……」
你這叫還沒開始呢?
小團團爬上沙發,坐在陸野身邊,「小鹿爸爸,你以後不要和剛剛的大媽那種壞蛋說話,如果她罵你,你就告訴柚柚,柚柚幫你罵回去!」
柚柚絕對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柚柚的爸爸!
誰敢欺負柚柚爸爸,柚柚就咬死他!
哼!
陸野心裡忽然一暖。
從母親去世以後,他便孤獨生活在人世間,煢煢孑立。
沒有人給他溫暖。
他覺得自己也不需要。
可小糰子剛才的話,卻讓陸野心生暖意融融。
好像塵封了太久的心臟,裂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