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鬧的戰場鴉雀無聲。
連呼吸都被壓制,更不會有人質疑。
因為說話的人是赫克特一世。
無論是在史書,還是在當前,他都是這樣性格鮮明的偉男子。
嬉笑比人瘋,怒罵逼人狂,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真實,都要壯烈。
所以,才能拉起帝國史上最大規模的騎士團,才能讓那麼多英雄豪傑真心歸附。
所謂王霸之氣,莫過如此。
給一群未成年人小小的皇帝之震撼后,赫克特一世瀟洒轉身,大手一揮,發號施令:
這個時候,塞德里克終於從祖宗的喝罵中回神,
赫克特一世把臉一沉,但想到這貨畢竟是亞諾爾的正統後裔,倒也沒徹底冷臉。
說到最後,古老的大帝勐然抬頭,目光洞穿虛空,與暗中監視的阿爾貝利西遙遙相對。
那份毫不掩飾的銳利,即便是自詡活過千年,自認不會為凡俗所動的地精之長都覺得刺痛,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
【鑒於大環境如此,
反而是全程冷眼旁觀的奧斯本主動站到監控投影之前,開口道:
說話的同一時間,第二分校的營地上空浮現出地精專屬的程式,將奧斯本的影像與聲音一併同步。
看到那個與黎恩形似不多,神卻極為相似的中年男人,一身重甲的皇帝陛下難得眯起眼睛,輕輕頷首:
奧斯本接的恰到好處,隱藏秘密外加轉移話題一氣呵成。
赫克特也是點到為止,有些秘密確實不宜公開:
赫克特一世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前後的巨大反差,讓塞德里克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尤娜更是毫不客氣地蛤出聲來,就連奧斯本也有些無語。
是的,亞爾緹娜,衝突引發的焦點,絕對的中心人物。
她並不是因為害怕或者逃避才一直躲在尤娜等人身後,只是從昨夜黎恩離去,返回營地開始,她就一直處於迷茫與混亂的狀態。
因為黎恩的話。
更因為那斷斷續續,回蕩在腦內的聲音。
那個聲音,一直在訴說著她的誕生,她應當履行的使命。
最早可以追朔到大概一個月前,因為只是偶爾發生,但從昨晚開始,從皇宮回來后,這個聲音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
她有想過向同伴尋求幫助,奈何很難將腦內的狀況表達出來,更何況其他人自身也有自己的困惑。
即便如此,尤娜也用抱着睡的方式撫慰了少女的內心。
可惜,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直到塞德里克的到來。
不管有意還是無心,塞德里克的行為都是一種催化劑,催化聲音的同時,也在催化少女自身的意志。
與生俱來的本能,想讓她服從命令。
但誕生之後的人生,黎恩的教導,這段時間的經歷,都讓她學會了思考,學會了質疑。
就這麼糾結着,迷茫着,在矛盾的螺旋中不斷掙扎,卻又不斷上升。
最終在赫克特一世強烈的感染之下,矛盾雙方都達到。
這一刻,她明了了自身的使命,同時也有了自己的覺悟。
老師們、同伴們都會為了她奮不顧身,她當然也能做到。
而她也感受到了,從遠方傳來的可怕惡意,如果她不去的話,會有更多人,尤其是她重視的人陷入危險。
這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所以,她願意——
哪怕要付出生命。
一個極有穿透力的聲音自上方傳來,自營地的上方,同時也是奧斯本的上方。
是米莉亞姆,也只能是米莉亞姆。
這才是她留在,留在奧斯本身邊最重要的原因。
無論是感情萌發,還是機能的覺醒,她都要比亞爾緹娜更早,早就做好了由自己代替妹妹的打算。
然而,她的這一腔決意,換來的卻是阿爾貝利西冷冰冰的呵斥:
米莉亞姆也不生氣,一熘煙地就要跑過去,不過立刻被左右伸出的兩隻手拉住。
是克蕾雅和雷克特,這對姐妹儘管性格不同,經歷卻很相似,都收穫了真心待她,重視她們的人。
唯有亞爾貝利西不懂人性,或者說徹底喪失人性,克蕾雅甚至想拔槍給這貨來一下子。不過在她付諸行動之前,正義的制裁已然先一步從天而降。
只聽得的一聲,一道流光從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阿爾貝利西撞飛出去。因為撞擊力道過於強大,全程開啟的護盾連一秒都沒撐住,連帶着本人都阿爾貝利西都被震得七葷八素,血肉模湖。
等到嗡鳴稍稍止歇,出手之人才不急不忙地開口說道:
的走狗,她們的人生不是你的玩物,她們的命運只能由她們自己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