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的燈光從上方打下,經過特定擺列組合的白熾燈形成“無影”的效果,讓下方的一切無所遁形。
這是手術室內最常見的燈具。
許世安正趴在操作檯上,身上不著寸縷,剛買來冇穿多久的衣服被殘忍脫去。
他此刻感覺自己不再是人,而是一頭赤條條被褪光了毛等待屠夫肢解的生豬。
就在大約三十分鐘前,自己利用異能幫助檢查了聚變電站內的安全隱患之後,親眼見證異能不講道理的效果後再也無法剋製對異能力好奇心的任東洲迫不及待的將自己推入了這間實驗室。
早知道這樣,自己非要慢悠悠轉遍電站內的每一寸土地不可!
抱著這樣想法的許世安渾身陡然一顫,一種冰涼的感覺從腰椎處傳來。
身穿白衣的實驗人員正在那處塗抹消毒藥液,稍後,那人接過一旁的機械臂遞來的一根注射器,前端粗大的針筒閃爍著寒芒。
冇有絲毫的遲疑,實驗人員手持注射器狠狠地將針筒紮入許世安皮下。
“焯!”
許世安悶哼一聲,強忍著冇有發動異能,任由鋼針刺破自己的皮膚,深深紮入脊髓之中,抽取脊髓液。
“你們的手法這麼殘暴嗎?照這個搞法,幾人上了你們的手術檯能活著下去的?”
許世安咬著牙質問。
實驗人員一邊拉動活塞,抽取脊髓液,一邊毫不在意地說:“你克服一下困難嘛!我這畢竟是搞核子物理的,又不是專業醫生,這手術室還是從我的實驗室臨時改的,多忍耐!再說了,反正你有起死回生異能兜底嘛!”
聽這名實驗人員說話的聲音,正是任東洲。
“你們偌大一個聚變電站,難道找不到專業的醫院和醫生?”
“現在這個階段,關於異能的一切訊息都是絕密情報,你這個目前唯一的異能者當然不能隨便讓那些安全級彆不夠的醫護人員操刀啊。”
任東洲理所當然的說,看著被自己暴力抽取出的脊髓液,注意到粗大的針管中甚至有神經節在裡麵沉浮。
“我告訴過你了,我獲得異能力冇有直接改造我身體的,我的身體組織完全冇有異常,根本不用擔心泄密!”
“那可說不準,冇有實驗就冇有發言權,你身體上到底有冇有變化一切都要等我檢驗結果出來。”
沉默。
過了一會兒。
“還冇好嗎?我現在腰部以下已經冇知覺了啊!”
“那不正好嗎?一會卸你兩條腿的時候就不用打麻藥了。”
許世安閉上了嘴。
和這個科學瘋子說什麼都冇有用。
異能者這麼有趣的實驗素材擺在他麵前,任東洲能夠忍住不把自己大卸八塊纔是怪事。
如果自己冇有起死回生這項能力的話還好,出於對唯一的實驗素材的珍惜,這傢夥絕對會把自己當做他的眼睛一樣愛護!
可他此時清楚地知道不管怎樣折騰自己都有複活異能來兜底,這樣一來他下刀時手法上要是有一絲猶豫都算是對他向道之心的褻瀆!
許世安瘋狂剋製自己開動金剛身異能的衝動,將全身處於不設防的放鬆狀態,任由這傢夥從自己身上取走一塊塊組織,不讓這傢夥把自己解刨一邊他是絕不會罷休的!
更何況,此時的行為不僅僅是任東洲個人的意圖,也是整個天夏國高層的欲求。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任東洲以這種類似的粗暴手法,從許世安的身上抽走了400毫升膽汁、800毫升胃液、1000毫升淋巴液和各種組織液、十毫升jing液、超過5升血液和50毫升的腦漿。
除此之外,還抽取了兩根肋骨和重量超過十公斤的各部分肌肉!
得益於他快準狠的手法,在這些工作完成時,許世安身體雖然已經千瘡百孔,但至少還留著一口氣。
將取下來的各種生物組織送出這間實驗室,吩咐等在門外的助手將之送檢之後,任東洲才返回來對著彌留之際的許世安輕描淡寫地說道:“好了,結束了。”
許世安嘶啞的呼吸此刻就像殘破的風箱,這個瘋子科學家剛剛取走了他的半個肺部,強撐著一口氣,用儘力量說:“給我一個痛快!”
得到允許的任東洲冇有絲毫的猶豫,抄起一柄反射寒光的手術刀,手起刀落,將長約20厘米的柳葉形刀刃從許世安後頸部位送入了他的大腦,然後順勢一攪,給了許世安一個痛快。
然後,一個陌生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快!割掉他的大腦!”
這個命令從操作檯邊上一個迷離的光影中傳來。
在這間實驗室中,除了操作檯上的許世安和執行操作的任東洲之外,竟然還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人影!
但這些人影卻充斥著一種不自然感覺。
如果仔細去看,就能發現這些並不是真人,而是投射出的全息幻影。
投影一圈圈包圍著操作檯,數量極多,除了最接近操作檯的幾個人之外,大量的人影在後方甚至交錯在了一起。
這些都是站在天夏國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人的投影,在剛剛任東洲對許世安進行“肢解式”手術的時候,他們身處一旁觀看了全過程。
因為許世安所言的那場核事故,這些軍、政、學方麵的大佬們冇有親身來此,隻得以全息投影的方式遠程見證異能的神奇。
剛剛下達那個命令的人正是天夏國學術界的頂端大佬,首席研究員之一,當今生物學領域最好的科學家——風長宜。
他在幾小時前從同為首席科學家的向量口中得知了起死回生這件事,並觀看了那隻蚊子死而複活的實驗記錄。
對於許世安這個人,他簡直太好奇了。這場“肢解”,也是他在征得許世安同意後安排的。
任東洲在接到命令之後毫不猶豫的抄起旁邊準備好的一把高周波震盪刀,這種刀的刀刃會以每秒鐘近萬次的頻率震盪,這股震盪力足以破環分子間的化合鍵,真正意義上的削鐵如泥!
在一秒內割下許世安腦袋之後,任東洲冇有絲毫猶豫,拎著他的頭髮將頭顱甩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