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雨停了,陶作染一手抱着女兒,一手拿着一塊香木,帶着女兒來到應家老宅。
應家老宅門房打開側門,瞧見陶作染笑着招呼:「染爺來了,陶小姐來了。」
陶作染笑着道:「我送一塊香木過來,請老爺子幫着品一品。」
老門房讓陶作染父母進來候一候,他急急的進去通報,過一會後,他笑着跑了過來:「老爺子這一會有空。」
老門房陪着陶作染父女往裏面走,轉過彎后,他們父女同時瞧見一群打鬧的小孩子,老門房在一房笑着說:「孩子們喜歡來老宅,老爺子由着他們在前面玩耍,他老人家這一會在後院看書。」
「老爺子雅人雅趣。」陶作染忍不住贊了一聲,低頭見女兒沒有關注玩耍的小孩子,心裏面跟着歡喜起來,自家女兒年紀小,卻是一個沉靜的性子。
陶青碧瞧見那群玩耍的小孩子時,她最初是嚮往的,後來瞧見他們身上泥水印子,頓時對他們沒有認識的興緻了。
應家老爺子瞧見陶作染父女的時候,在他們父女行禮請安后,他笑着招呼陶作染父女坐下來,眼光落在陶青碧的面上。
陶青碧沖着應家老爺子笑眯了大眼睛,應家老爺子歡喜的摸了她的頭頂,對陶作染說:「你讓她多動一動,別總是抱着她走來走去。」
陶作染笑着對應家老爺子說:「她現在和她娘守店鋪,性子有些沉穩安靜。」
應家老爺子笑着對門房說:「你引著妞妞去前院和孩子們一道玩耍吧。她現在的年紀,也用不着避諱什麼。」
陶作染伸手拍了拍女兒的手,在女兒看過來的時候,笑着說:「妞妞,你和應家哥哥們玩耍一會,爹走的時候會叫你的。」
陶青碧跟着門房走的時候,還一步一回頭的瞧著陶作染,而陶作染這一時已經拿木塊給應家老爺子介紹起來。
「山民上山新砍的木料,我聞着味道清正,送一塊請老人家瞧一瞧有沒有用處?」
應家老爺子接過木塊聞了聞后,笑着說:「不錯,我收下這一塊木料了,正好缺這一味葯。」
「小祖父,我把家裏面的木料也送來給你作藥用。」
應家老爺子瞅了瞅陶作染:「這東西用不着太多,有這一塊足夠用了。時間長了,香味會散去了些許,效果也不會太好。」
陶作染訕笑的瞧着他:「小祖父,你和我多說一說這方面要注意的事吧。」
應家老爺子站起來伸展了一下雙手,坐下來,用下巴示意陶作染去屋檐下取棋盤:「我們手談一回。有老應在前面照應着,小子們也不敢欺負你家的妞妞。」
陶作染只能起身去取棋桌和棋盤過來,他們兩人手拿棋子下了起來,還能聽到前院孩子們嬉戲的聲音,陶作染聽見女兒的笑聲,便沉下心思和應家老爺子下棋。
陶青碧跟着老應往前走的時候,心裏面有些忐忑起來,她不喜歡和臟小孩子一起玩耍。
老應走到前院的時候,瞧見一群彷彿在泥水裏打滾過的小孩子,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驅趕起來:「你們一個個趕緊回去換衣裳再來。」
一群孩子聽老應的話后,沖着老應頑皮的伸著舌頭,在老應嚴肅一張臉的時候,他們一個個往側門奔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回頭叫:「我們還會回來的。」
孩子們跑走後,老應低頭瞧了瞧陶青碧,見到小女孩子眼神清亮的望着他,老應連忙四處張望一下,很快發現屋檐下還有兩個孩子在玩耍,他帶着陶青碧去了屋檐下。
屋檐下,應紅糖正哄著應子岑:「好弟弟,你陪我玩一會,我回頭叫大哥哥和你玩耍。」
「紅糖,大哥要讀書要背葯書,他沒有空陪我們玩耍的。我也要背葯書,我沒有空和你玩耍的。」
應紅糖不高興的嘟起嘴,抬眼卻瞧見老應和陶青碧,頓時歡喜起來:「哼,我有人陪我玩耍了,也不用你陪了。」
應子岑跟着她眼神回了頭,他瞧見陶青碧的時候,很快的轉回頭:「小客人來了,很快會走的。」
老應眼裏面滿滿的笑意,他帶着陶青碧走過去:「小姐,小少爺,老主子在後面和陶家爺說話,小主子幫着招呼陶家小姐可好?」
應紅糖起身走過來伸手牽了陶青碧的手,笑着說:「我知道你,你是陶家妞妞,春天的時候,你差點死了,是老祖宗救了你。」
應子岑滿臉驚訝神情盯着陶青碧,然後對應紅糖說:「老祖宗救的是她啊,白白胖胖也會生病?」
老應見到小姐和小少爺不排斥陶青碧,他放心的去守門房,陶青碧聽應子岑的話,沖着他說:「大人們說,最喜歡我的樣子。」
「太胖不好,死得快。」應子岑想起前幾日聽來的消息,很是慎重的對陶青碧說。
陶青碧頓時惱怒起來,跺腳:「我不會死的,我祖母說了,過了三歲的坎,我會長命百歲的。」
「弟弟,有老祖在,陶家妞妞不會死得太快的。」
應紅糖很是討喜的瞧著陶青碧,然後瞪了應子岑一眼,解釋:「陶家妞妞,我是你紅糖姐姐,我比你大,你聽我的話,你不會死的。」
應子岑在一旁不喜道:「紅糖,人都會死的,你不能說謊哄人。」
「我沒有說謊,我比陶家妞妞大,要死,也是我比她早死。」
「你不胖,你不會早死的。前幾天,南街死的人,就是太胖了。」
陶青碧往後退了一步,這一對姐弟已經你拍一下我的手,我對你動一下手,姐弟越說越生氣,兩人站起來,沖着對方過去,陶青碧在旁急了。
「不要打架,大人們會打你們手心的。」
應紅糖停了下來,她走過來牽了陶青碧的手:「走,我們不跟臟小子們玩耍。」
陶青碧也不喜歡跟一個說她會死的人玩耍,她們兩人手牽手走下台階,應紅糖笑着對陶青碧說:「妞妞,老祖說了,小孩子只要好好吃飯睡覺,我們就不會死的。」
陶青碧不想說這個話題,她學着安二芷的方法轉了話題,伸手指向院牆下開放着黃色的鮮花:「看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