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稷一聽，高興道：「朕的小公主真是乖巧又貼心。」
看到趙承稷回來，於瀾走上前親近的打招呼。「爺，回來了，冷嗎？先過來喝碗熱湯去去寒。」
趙承稷點頭，「嗯，好。」
走到旁邊軟榻上坐下，宮人端上了熱湯，這是於瀾讓人燉的老鴨湯。冬天喝上一碗會很暖。
於瀾走到他身邊，伸手去抱孩子，「孩子給我。」
不過這會兒粘人精，只認她爹了，不讓她抱。
「不要，我要父皇抱。」
於瀾翻白眼，這粘人精。
「快下來，讓你父皇喝碗湯，等會兒再抱你。」
見女兒粘著自己，趙承稷笑了笑，擺手，「無妨，朕抱着好了。」
說話間，他單手抱着女兒，空出一隻手喝湯。天氣冷了，又在書房坐了大半天，喝點湯，確實會感覺身上暖洋洋的，會舒服一些。
「父皇，什麼是老牛吃嫩草。」
正喝着湯，忽然聽見女兒來了這麼一句，趙承稷直接嗆了一下。
這，這到底是誰教的，都把他的小公主帶壞了，連老牛吃嫩草都從她嘴裏冒出來了。
「咳咳，寶珠。」趙承稷乾笑一聲，這才開口字面上的解釋了一下，「其實這個，就是說有一頭年紀大的老牛，正在吃那種剛長出的嫩草。」媽的，真是越解釋，越尷尬，他的老臉都有點掛不住了。
「為什麼呢？它為什麼不吃別的草，就要吃嫩草。」
趙承稷：「……」
為什麼，還能為什麼，老牛它自己願意不行嗎？
說真的，他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寶珠，這話誰教你的。」
小公主聽后晃着小短腿。
「我聽皇姑姑說的。」
好傢夥，算是，找到正主了。這個不省心的，都教他的小公主什麼亂七八糟的。
聽皇上給小公主解釋什麼是老牛吃嫩草，站在一邊的於瀾那是忍不住笑出聲。
見於瀾笑，趙承稷抬眸看着她，目光沉沉。
「愛妃可是覺得朕年紀大。」
「爺，英明神武，英俊瀟灑，風流個儻，玉樹臨風，絕對的年輕帥氣。」
雖然，有點誇的嫌疑，不過，於瀾說的確實是不摻雜任何假話。她家也，確實是生的好，容貌氣質這一塊那是拿捏的死死的。
怪不得說，男人也要哄。看看，就是一國之君的皇帝陛下，也要人哄。
聽自己母妃誇自己父皇，小公主立馬拍着手也跟着誇了起來。
「父皇玉樹臨風，風華絕代，人見人愛，花花見了都開了。」
「喲，真的嗎？」
「嗯，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父皇。」
「這麼好。」
「那父皇喜歡寶珠嗎？寶珠是你的小心肝嗎？」
「喜歡，寶珠是父皇的小心肝，是父皇的掌上明珠。」
看看，她家爺被哄的都要飄了。看着父女倆互動，於瀾忍不住笑了起來。
坐了一會兒，沒看到兒子趙承稷開口問了一句，「皇兒呢？怎麼沒看到人。」
趙凌霄是他唯一的兒子，還是他心愛之人所生的。所以，對兒子他疼愛不會少。只是兒子，總要嚴厲一些，不然以後如何能擔得起這天下。兒子不僅僅是他的兒子，還是北域國未來的儲君，肩上的擔子是很重的。
「皇兒睡著了。」
那崽子自己完累了，趴在軟榻上就睡著了，怕他着涼，於瀾就讓冬青抱去偏殿睡了。
過完年，兩個孩子也就滿三歲了，讀書什麼的也該提上日程了。思及此，趙承稷開口說道：「年後，皇兒和寶珠也滿三歲了。朕準備挑選老師來宮裏教他們姐弟倆讀書，你覺得如何？」
於瀾聽后開口說道：「三歲就正式讀書會不會小了些。」
她的倆個孩子很聰明，會說話以後，於瀾潛移默化的就教了他們認了很多東西。都是邊玩邊學那種，讓孩子在玩的時候認識了那些東西還不會忘記。
比如庭院裏那些花草樹木，又或者需要認識的小動物。以及一些需要認得的莊稼，就像稻穀玉米這些。其實，都是很簡單的，吃了看了，玩了，自然就記住了，也認得了。
於瀾自己就是窮苦出生的，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長大以後。五穀不分，連自己吃的大米是怎麼長出來的都不知道。
皇兒他們都很聰明。
不過這正式讀書，會不會也太小了些。
「不會，朕三歲的時候已經可以把三字經這些倒著背了。」
倒著背了……
於瀾：「……」
這就是來自天才的王之蔑視嗎？
不等她說話，就聽見她孩子爹繼續道：「皇兒也不錯，這麼小就已經知道玉米是從地里長出來的了。你把孩子教的很好。」
於瀾：「……」
真的，感覺一點也沒有被安慰到。
「你安排就好，對了，回頭給孩子選幾個伴讀陪她們一起讀書。」
「伴讀肯定也要挑選的。」畢竟不是誰都能陪皇子讀書的。
皇子公主的伴讀都是大臣家的子女。不僅如此還得是家世清白，受皇上重用的臣子，才能有這待遇……
夜裏，風吹的呼呼的，漫天飄雪紛紛揚揚從空中飄下，還夾雜着一點雨水，讓原本寒冷的天氣，變得更加的冷了幾分。
寢宮裏，燭火搖曳，時不時冒出滋滋的火花。
床簾后，於瀾嬌小的身子依偎在男人懷裏，手攀附在他肩膀上。時不時，夫君，爺，哥哥的叫上一通……
雲雨過後。
於瀾挺累的。
正準備睡覺，就聽見身邊人問了她一蠢問題。
「有沒有覺得朕老了。」
於瀾：「……」
她家爺還不到三十，哪兒老了？所以，這還在想老牛吃嫩草這事。
「想想我八十的時候，那時候你也差不多九十了，這樣是不是覺得其實我和你年紀也差不了多少，行了別想了，明日你好要上朝，快睡覺。」於瀾說着往他身邊靠了一些伸手抱着他的腰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了。
這麼一說，好像沒毛病。
想到這，趙承稷淡淡一笑，伸手攬過她的腰，也閉上了眼睛。
夜很安靜。
窗外，紛紛揚揚的飄雪，從空中落下……
年關將至，家家戶戶殺雞宰羊，迎接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