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來說，他確實得到了月亮，但卻只是水中月，哪怕是一粒石子，一片樹葉，也會打碎水中的虛影，所以，他才步步為營，絲毫不敢多進一步。

  實際上，他計劃過的，何止眼前的這些。

  「我們交往的事情，在我們確定關係的第一天，我就已經跟家人說過，我的父母，包括我的舅舅都知道。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在哪個城市工作，未來在哪裡生活定居，他們都會尊重我們自己的選擇。」

  顧淮事無巨細地繼續說著：「我舅舅你見過了，我父母，他們有提過催我帶你回去見面，不過，我說了，這個要尊重你的意見。當然，按照禮數，我應該先跟你回去一趟，如果，你願意帶我回去的話……」

  顧淮頓了頓，「祁月，我沒有跟你說這些，不是我沒有計劃未來，而是怕給你壓力，畢竟我們交往的時間確實太短……但我沒想到，原來你的未來里……從來就沒有我？」

  顧淮這麼一大頂帽子重重扣下來，祁月差點被砸進地里，瞬間感覺自己就是個渣男。

  祁月急忙開口：「怎麼會沒有你啊！我也一早就跟我二叔說過了，我二叔他……也沒什麼意見的……」

  就是一直絮絮叨叨讓她作為女孩子要矜持一點。

  不過她一個字都沒聽就是了……

  「而且我當然也想過我們的未來的啊！想過很多很多！但是，我跟你一樣，也是考慮到我們才剛交往，很多深入的問題根本沒機會開口說……其實我私下裡也是考慮了很久的……」祁月弱弱的嘀咕。

  顧淮語氣微涼：「你考慮的結果，就是分手？」

  祁月被噎住，雖然不敢承認，但實際上，她預想中他們兩人最大的可能，確實是分手……

  「顧淮，說實話……如果你要分手，我沒有理由拒絕和挽留你，你有那麼大好的前途和未來，我不能那麼自私的耽誤你。」祁月的神色有些黯然。

  顧淮看著她：「那麼……如果你可以自私呢？」

  「可以自私……」祁月一點點捏緊了拳頭，沉默了很久。

  終於，她還是開口，「如果可以自私……我當然是……當然是不想分手啊！」

  祁月深吸一口氣，目光愈加堅定：「顧淮，我知道這麼說很自私，但我確實，不想分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祁月整個人都被用力擁進了一個炙熱的懷裡。

  耳邊是顧淮低啞的聲音：「那就自私一點……」

  短暫的沉默後，祁月開口：「顧淮，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我們現在的情況會面臨太多未知的阻礙，即使明知道可能不會有結果，即使明知道會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也要選擇繼續嗎？」

  顧淮幾乎是絲毫沒有猶豫：「我會選擇繼續，我會一直抓著你，能多一秒，就多一秒，直到，再也抓不住為止。

  祁月，為了一個不確定的將來，就讓我放棄現在跟你在一起的時刻，對我來說，這個選擇不需要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