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瀚。」
雨小喬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撞見席晨瀚。
「你在這裏做什麼?」席晨瀚聲音幽冷,眸光探究。
「我我……」
雨小喬嚇得當即脊背冰涼,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不是說過,你想出來,要叫東青陪你一起?我的話,你是不是當成耳旁風!」
席晨瀚面色不悅,讓雨小喬心下更加畏怯。
「我……」
雨小喬真的害怕了。
若被席晨瀚這個時候知道,她因為曹川的事,出來見宮景豪,只怕自己要被判死刑!
沒想到,這個時候,宮景豪從包廂里出來了,還笑着和席晨瀚打招呼。
「舅舅,我們在商量曹川的事。」
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都變得安靜了下來,彷彿看見了世界末日的到來。
宮景豪依舊笑得十分溫暖又溫和,就好像陽春三月的日光。
但是這樣的笑容,在宮景豪的臉上綻放,着實嚇人。
「你放心吧,曹川的事,我會好好考慮。」宮景豪還在笑,完全不顧及雨小喬已經煞白如紙的臉色。
「舅舅,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宮景豪對席晨瀚烏黑的一張臉,展顏一笑,揮揮手,大步走出了餐廳。
出門后,宮景豪臉上的笑容,徹底散了個乾乾淨淨。
雖然不讓雨小喬好過,心裏真的很痛快,也得到了報復的快感。
但是……
為何心口裏,又會這麼的疼?
一點都沒有預計的那麼開心痛快?
雨小喬握緊小拳頭,在心裏將宮景豪的祖宗十八代,統統問候了一遍。
她見席晨瀚的臉色,風雨欲來,乾巴巴地裂開唇角,小聲說。
「晨瀚……」
「我……」
席晨瀚一把握住雨小喬的手,力氣很大,她很疼。
「小喬,你竟然寧可找宮景豪,也不找我!」他的臉色,相當難看。
席晨瀚拽著雨小喬,大步上了車,交代東青,今天中午的應酬延後,他有事先走了。
席晨瀚親自開車,送雨小喬回了御海龍灣。
一路上,席晨瀚一言不發。
雨小喬的一顆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到了家裏,席晨瀚還是一言不發,冷著一張臉,看着很嚇人。
「我知道,你知道全部的事了,我就是……」雨小喬小聲解釋。
「我不希望,因為我的關係,鬧出人命。」
雨小喬沒敢說曹川醫藥費得事情,免得身邊已經冷成冰的男人,當場發火。
「所以你找宮景豪,所以談的很開心?」席晨瀚怒了。
「雨小喬!」
席晨瀚捧起她的臉,雙眸彷彿能看清楚她心裏想的一切。
雨小喬的心裏更加不安。
「你最好不要騙我!」
「我我……我沒有……」她有些心虛。
雨小喬勉力笑笑,「其實我也……和他怎樣,你要相信我。」
席晨瀚當然曉得,雨小喬和宮景豪不會有什麼,和曹川也不會有什麼,畢竟雨小喬現在是挺著肚子的孕婦。
但是,他就是生氣。
他不喜歡,她和任何男人扯上任何關係。
他生氣地在房間里,來回徘徊了兩圈,忽然說。
「你哥哥不是醒了么?我們去醫院看他。」
雨小喬心中一驚,他怎麼說,忽然去看望哥哥?
「昨天我已經去了醫院,現在有點累……」
她不想去醫院,擔心席晨瀚發現曹川醫藥費的事。
雨小喬不敢看席晨瀚的眼睛,因為越是面對,就越是心虛。
雨小喬轉過身,背對席晨瀚。
她這個樣子,讓席晨瀚心下更加懷疑。
「你之所以不想去醫院,是因為你心裏有鬼吧?」
雨小喬心裏咯噔一下,回頭勉強的對着席晨瀚一笑。
「沒什麼啊,晨瀚我真的很累了……」
「你竟然會為了曹川騙我?」
席晨瀚聲音如極地冰寒。
「你到底做了什麼,還不肯和我說實話嗎?」
「晨瀚……」
雨小喬心中發慌,現在這個狀況她知道,席晨瀚已經知道了一切。
「晨瀚,你聽我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
席晨瀚自嘲的笑笑,「你是不是覺的我真的是太寵你了,所以什麼事情都會容忍你。」
「雨小喬,做事要有個分寸!」
「我更沒想到,曹川對你竟然這麼重要!時至今日,為了一個不相關的人,還能一直欺騙我。」
「晨瀚……」雨小喬的眼眶紅了。
他的話,就好像毒藥一樣,在她心裏蔓延,心臟已經麻痹的跳動。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希望……不希望你生氣……」
「晨瀚,我不想和你吵架,你靜下心,聽我解釋……」
「唔……」
雨小喬還未做出任何反應,嘴唇已經被重重的吻上。
「你……做什麼?」她被他咬痛,一把將他推開。
席晨瀚冷笑一聲,「做什麼?呵!你是我的女人!你說我做什麼。」
席晨瀚拽住雨小喬的手,如同猛獸一樣,一把將雨小喬壓倒在床上。
沒有半點的關懷。
他要把她的身上全部種上自己的痕迹。
誰也不能奪走她,誰也不能!
「呃……」
雨小喬無論怎麼掙扎也逃脫不了席晨瀚的手心。
他幾近要發瘋了。
雨小喬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氣。
「小心孩子!」她大聲喊。
雨小喬只覺得小腹一痛,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弱,最終連手都抬不起來。
席晨瀚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紅色的血水,流了出來。
晨瀚滿眼都是紅色,大腦一片空白,隨後身體像是敏捷的豹子一樣,抱着雨小喬的身體,直接沖了出去。
「小喬,你別睡,你醒醒,別睡!」
「小喬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很快。」
席晨瀚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火速衝到醫院。
醫生早就已經在醫院門口候着,生怕出了什麼差錯。
席晨瀚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心裏一陣陣的發冷,脊背上全是密密的汗珠,真真切切的體會了一次,什麼叫做害怕。
要是雨小喬出了什麼事情,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小喬怎麼樣了?」
席晨瀚一抬頭,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楊雪茹。
「你怎麼會在這?」
「席家的少奶奶肚子裏面的孩子。出了問題,我過來看看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要是讓別人看見,身為婆婆的我,都不到場,豈不是顯得我們席家沒有人情味。」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