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喬乘著席晨瀚的車,參加蘇萬章的告別儀式。
今天的天氣很陰沉,好像大家的心情一樣,壓抑的喘不上氣。
季寧靠在蘇一航的懷裡一直哭。
「一航,你爸爸他……」
季寧眼淚止不住的向下流,「你爸爸走了,以後讓我怎麼辦?」
「媽……你還有我和妹妹。」蘇一航哽聲安慰。
「爸爸已經走了,現在妹妹也找到了,你還有我們……」
季寧眼淚橫流,所有的事她都明白,但是陪伴了自己一輩子的丈夫,就這麼去世了,她又怎麼能不傷心!
凄涼的哀樂,一直盤旋在耳畔,季寧的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雨小喬也漸漸淚濕了眼眶,看到蘇萬章的純黑棺木,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父親真的走了。
席晨瀚摟住雨小喬單薄的肩膀,將她深深裹在懷裡,給她溫暖和有力的安慰。
「晨瀚……」雨小喬聲音哽咽。
「我陪著你。」席晨瀚寬厚的掌心,放在雨小喬的肚子上。
雨小喬感受到肚子里小寶寶的胎動,用力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不該傷心,但是忍不住,不過我會堅強面對。」
她的手,用力覆蓋在席晨瀚的大手上,終於也有了一些堅持下去的力氣。
蘇家是豪門世家,前來參加葬禮的人非常多,席晨瀚的到來,眾人直接給讓出了一條路。
席晨瀚牽著雨小喬的手,給蘇萬章鞠了一躬,之後便走上了家屬的位置。
大家都是一驚。
這是什麼情況!
「這晨少和雨小喬怎麼會在家屬的位置?」
「誰知道,聽說雨小喬和蘇一航的關係不錯,可能是為了撐一下場面。」
「誰知道這裡究竟會有什麼隱情?」
「……」
大家議論紛紛。
雨小喬心裡一片倉皇。
她還不希望,自己的身世被眾人知道。
但是現在死者為大,也沒有心情在意他們的談論。
她只想這樣送爸爸最後一程。
在這裡,那些看似悲痛的嘴臉,不知幾人是真心,也不過是過來走走過場。
雨小喬一直注視著蘇萬章的遺照,這位看上去笑得很和藹,但眉目中透著威嚴的男人,還來不及訴說一下父女之間的血濃於水,便匆匆去世了。
腦海中不停的回蕩著蘇萬章的呼喚。
「云云……」
「云云,云云……」
雨小喬心裡被石子打出一陣陣的漣漪,這個名字像是在遙遠的回憶里,生生的被扯了出來。
她知道這是她在蘇家的名字,卻是不知這個名字在她的心中,為何會這麼深刻。
異樣的感覺,不斷地傳來,雨小喬身子一晃,差一點栽倒在地上。
「小喬!」
席晨瀚扶住雨小喬,默默地帶著雨小喬向後幾步,坐在一張椅子上。
「是不是不舒服?」席晨瀚很擔心。
雨小喬搖了搖頭,看到他的關切,心中很暖,悲傷的情緒,也遮掩住一點。
「沒事,就是站的太久了,累了。」
「你要是撐不住,我們就回去吧!」
「他畢竟是我的親生父親,我要送他。」
席晨瀚無奈,緊緊握住雨小喬的手。
雨小喬靠想席晨瀚的懷裡,目光幽幽地看著蘇萬章的遺像。
「我沒事,一會葬禮就要結束了。」
「為了孩子,你也不要太傷心了,看看你哭的眼睛都已經腫了。」
雨小喬摸摸臉,才發現自己哭了。
血緣這種東西,真的非常的奇妙。
明明才見過一面,可是她的心裡還是像是堵了塊棉花一樣,喘不過氣來。
見了一面,便是生死之遠。
「我真的沒事……」
雨小喬閉上眼睛,忍住心底里撕裂的疼。
終於熬到葬禮結束。
季寧已經哭的暈了過去,被人扶到了后廳,所有的達官名人紛紛的送了安慰,便都回去了。
雨小喬剛剛要上車,一群記者便涌了上來。
「雨小姐,聽說您這一次站的是家屬的位置,請問您和蘇家是什麼關係?」
雨小喬心下一驚,這些記者的消息竟然會這麼快。
「抱歉,現在不接受採訪!」東青趕緊攔下所有記者。
席晨瀚冷眼一掃,嚇得記者們當即噤聲,誰也不敢再說話。
「今天是蘇老的送別儀式,希望你們能尊重他。」東青道。
保鏢們立刻將雨小喬和席晨瀚保護了恰里。
一群記者見從雨小喬這問不出什麼,全部轉變了陣營,把蘇一航團團圍住。
「蘇老遺憾病故,未來的蘇家掌管人就是蘇少了!」
蘇一航面容嚴肅,不想回答記者的問題,但蘇家擔心這個時候,會被記者亂寫亂報,也早就安排好了工作人員代為回答所有問題。
一個男助理,從後面走出來,將所有的記者穩住。
「蘇少會按照蘇老的遺囑,走相關的法律程序,繼承整個蘇氏企業。」
「蘇少是蘇家的唯一長子,現在要掌管蘇家這麼大的一個集團,蘇少有做好心裡準備么?」
「第一,蘇氏集團的擔子如若真的落到了蘇少一個人的身上,壓力肯定會有,但是蘇少會儘力做好。」
「第二,蘇少現在不想接受任何採訪,大家煩請讓一讓。」
記者們還是不肯讓路。
「我們現在想問一問,關於席家少奶奶,為何站在蘇家葬禮家屬的位置上的問題,可以回答一下嗎?」
「外面都在傳,蘇少和席少奶奶的關係非同一般,之前他們之間又緋聞頗多,為何這個時候,晨少還願意帶著自己的妻子,站在蘇家家席的位置?」
「這裡面有什麼隱情嗎?」
「還是說,蘇少和晨少的關係,已經好到不在乎之前和席少奶奶的傳聞了?」
記者們的問題,越來越犀利,而矛頭還總是抓住雨小喬和蘇一航之間的緋聞上。
大家都很不高興,但是面對記者這般追問,又不好直接懟回去。
男助理只好笑笑說,「各位不要胡亂猜測,蘇少和席少奶奶只是同學關係。」
記者們還是表示不相信,接著又問,「蘇少身為蘇家的唯一獨子,之前為了席少奶奶已經毀掉了和白家大小姐的婚事,現在蘇老過世了,蘇少有沒有考慮婚事的問題?」
男助理有些不耐煩了,「各位,今天是蘇家喪禮,這個時候追問蘇少的婚事問題,不妥吧。」
蘇一航噙滿悲痛的目光,看向雨小喬,沉默了稍許,緩緩開口。
「蘇家,我不是唯一的獨子。」
「什麼?!」
蘇一航的話,立刻引起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