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也有人想趁著唐啟軒傷心趁虛而入的女人,但他都拒絕了。」
「只到後來……」
席晨瀚的聲音忽然收住,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換了話題。
「啟軒確實不錯,很重感情,如果可以的話,子喻應該珍惜。」
「我們子喻也很不錯的好么。」雨小喬對著席晨瀚揮了揮拳頭。
轉念,她又奇怪起來,剛剛席晨瀚沒有說下去的後半句話是什麼?
她想追問,但席晨瀚已經起身,「小喬,我還有點事,晚些再過來陪你,你好好躺著不許亂動。」
「哦哦,好。」
席晨瀚剛走不久,安子喻便跑來探望雨小喬,卻是一臉避難的樣子。
雨小喬正想問安子喻怎麼了,她連連搖頭對雨小喬說。
「這裡晚上沒人住吧,你自己一個人住著這麼大的病房,也很空蕩吧。」
「我今晚就住在這裡陪著你和小寶寶了。」安子喻笑嘻嘻地,直接上了雨小喬的大床。
「哎呀呀,我們都多久沒有一起睡啦,好懷念上學時候的日子。」
上學的時候,她們是一個宿舍,後來雨小喬的房間被雨霏霏霸佔,雨小喬就是睡在安子喻的卧室里。
她們兩個同床,雖然有點擠,但是很開心。
雨小喬看得出來,安子喻一定是在躲避唐啟軒。
果不其然。
安子喻還沒躺好,唐啟軒便殺過來了。
「安子喻,你跟我回家!」唐啟軒一副找不願回家的孩子般架勢,很像個嚴厲家長。
「我不回去。」安子喻一副受驚小朋友的樣子,向著雨小喬的身邊蹭了蹭。
「聽話,快點跟我回家。」
唐啟軒那氣勢,雖然在放軟口氣,但還是一副「等回家在收拾你」的架勢。
安子喻更害怕了,又向著雨小喬的後面躲了躲。
雨小喬無奈的伸出手擋在他倆中間,「停!你們倆等會兒再吵,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唐啟軒和安子喻異口同聲,齊齊看向雨小喬。
「你們為什麼吵架?」雨小喬好奇地看著他們。
安子喻忍不住諷刺道,「我們什麼時候沒吵過架?」
「我可沒想和你吵,是你自己自找想吵架。」唐啟軒不忿道。
這個女人,竟然不肯和他生孩子,一腳踹開他就從家裡跑出來了。
「我就是看不慣你開心,就是要和你吵架,讓你生氣,怎麼樣!你咬我啊!」安子喻的脾氣也上來了,根本不服軟。
兩個人又吵了起來,可雨小喬卻沒有了再勸架的心情,沉默下來。
她望著唐啟軒心裡想著,那個曾經唐啟軒交往過的女朋友,現在在他的心裡,還有多少位置?
是不是已經真的放下,用一顆毫無雜質的心,在面對和安子喻這段婚姻呢?
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麼感情是一回事,如果兩個人的心裡都藏著一個人,而無法對彼此產生感情,那將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唐啟軒曾經最愛的女人,是因為去世分開,而不是因為沒有感情而分開。
這種陰陽兩隔的痛苦更加刻骨銘心,更加難忘吧?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那麼唐啟軒現在和子喻結婚了,是不是想給自己這份感情找另一種寄託,還是作為一種終結,想要開始另一段生活了?
雨小喬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最近好像經常思緒跑偏,又喜歡感嘆,難道是懷孕的原因,她變得感性了?
安子喻和唐啟軒依舊在吵架,就好像和唐啟軒是上輩子最大的冤家一樣,誰都不跟退一步。
「我說了,就是不想要孩子。誰說都沒有用!你已經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沒理由在強迫我做任何事。」
「結婚生子很正常,你現在已經和我結婚了,就是我的人!況且說懷孕的人,是你自己,你要為你自己說的話負責任。」
安子喻自嘲苦笑起來,「我那不是為了幫你嗎?你要不要這麼不講道理!」
「你之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我都沒找你算賬,你有什麼資格還強迫我做不喜歡的事。」
雨小喬拉住安子喻的手,開始了勸架,「子喻,愛一個人應該是要包容他的過去,珍惜他的現在,陪伴他的未來。」
「我才不愛他!」安子喻甩開雨小喬的手。
「啟軒,子喻是女人,你不要和女人吵架,你要有男士風度。」雨小喬又對唐啟軒道。
「她哪裡有半點女人的樣子!活脫脫一個母老虎!」
唐啟軒對雨小喬的勸解,也不買賬。
「你們要懂得清楚自己的心,堅定不移地一路走下去,而不是一言不合就吵架!」
「只要彼此在彼此的身邊,慢慢的什麼問題就都會貼合在一起,何必爭論不休,最後也吵不出來一個結果。」
雨小喬將安子喻,朝著唐啟軒的方向推了推。
「我現在在靜養,你們這樣吵,晨瀚看到了,又該生你們的氣了。」
唐啟軒和安子喻依舊互相生氣,誰也不理誰。
安子喻還繞到床的另外一頭,和唐啟軒拉開最遠的距離。
雨小喬這一刻,真的很希望席晨瀚在這裡,他一定有辦法終結他們的爭鬥。
「你們現在屬於磨合期,要珍惜眼前的一切,還有你們的婚姻。」雨小喬勸慰道。
安子喻和唐啟軒互相看了一眼,又都冷喝一聲誰也不看誰,但都默契地不再說話了。
最後,唐啟軒生氣地拂袖而去。
安子喻悶悶地坐在床上,一臉的委屈。
「子喻,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是你們也已經結婚了,你不會希望自己再離婚一次吧。」
「說心裡話,很不想,但是我真的……不喜歡他。」
安子喻喜歡的人,是蘇一航那樣的類型,而不是暴躁脾氣霸道蠻橫的唐啟軒。
「曾經的美好就留在過去好了,他會陪伴你開始新的旅程。」雨小喬意有所指道。
安子喻抬頭看著雨小喬,心裡漸漸豁然開朗起來,對著雨小喬笑了笑。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不能抗衡的,就順從,是嗎?」
「當然也不能委屈了你自己。」雨小喬也對安子喻笑笑。
安子喻蹭地一下站起來,「所以我才不能和他生孩子!萬一有了孩子,又不能離開,他對我又不好怎麼辦?」
雨小喬懂了,現在的安子喻,缺乏的是安全感和為唐啟軒生兒育女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