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找了雨青松一夜也沒找到。
高翠琴急得要瘋了。
「鬆鬆在哪裡?鬆鬆現在到底在哪裡……」
雨小喬也焦急不已。
連席晨瀚都找不到人,是不是就說明哥哥他已經……
雨小喬不敢往下想。
席晨瀚仔細分析了找過的路線,「這附近沒有監控,沒有調查青松離家時的影像和證據。」
「而在有監控的地方,也沒有拍到青松的蹤影,我覺得他應該還在附近。」
「又或者,沿著沒有監控的小路,去了別的地方。」
「現在最好仔細想想,有什麼地方是他知道的,有可能會去的?」
席晨瀚凜冽如劍的目光,匯聚成精銳的光束,一身嚴肅讓人很有安全感。
雨小喬趕緊詢問地望著高翠琴,高翠琴努力想了想。
「鬆鬆會不會去了老房子?」
高翠琴口裡的老房子一帶,正是席晨瀚曾經帶雨小喬去過的田記面鋪那裡。
那一帶已經準備拆遷了,四處很破敗,也沒有什麼住戶。
在高翠琴曾經住過的破舊不堪的老房子附近,大家果然找了雨青松。
他躲在柵欄旁的破木板下,抱著自己瑟瑟發抖,臉色慘白。
高翠琴顧不上身上還沒有康復的傷口,撲向雨青松,緊緊抱住渾身冰冷的他,泣不成聲。
「媽媽的鬆鬆……你怎麼來這裡了……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害怕了……」
「媽媽來了,媽媽來找你了……」
雨青松也不知道聽沒聽見高翠琴的話,窩在高翠琴的懷裡顫抖的更厲害。
高翠琴見雨青松嚇成這個樣子,像極了二十多年前的雨夜,雨青松便是這樣蜷縮著,意識不清,臉色慘白。
高翠琴哭得更加悲凄。
「黎梅,我恨你,恨你———」高翠琴痛恨嘶喊。
高翠琴的聲音,扎痛了所有人的心房,大家都沉默著。
高翠琴想將雨青松扶起來,可雨青松太重了,她根本扶不動。
席晨瀚和蘇一航上前幫忙,還沒碰到雨青松,他便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鬆鬆……」
「哥……」
雨青松被火速送去醫院。
高翠琴在搶救室外一直哭,「我的鬆鬆……我的鬆鬆,千萬不要有事。」
「媽,哥哥一定不會有事。」雨小喬哽著聲音安慰。
高翠琴無助地握住雨小喬的手,「你哥哥的潛意識裡,還記得那裡,一定那場災難嚇壞了他,他還記得……」
「你哥哥太可憐了小喬,他是無辜的,他是被人害成這個樣子……」
高翠琴毒恨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席晨瀚,憤然指著席晨瀚,大聲嘶喊。
「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們母子,我的鬆鬆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都是因為你們……」
「媽,媽……」雨小喬哭著拽住高翠琴。
李成山也趕緊拽住高翠琴,「翠琴啊,過去那麼多年的事了,你不是也說放下了嗎?」
「都是因為你們母子,當年害了鬆鬆,現在還要害鬆鬆———」高翠琴痛恨地嘶喊著,雙目赤紅。
拉扯中,高翠琴的傷口開裂,滲出血來,也察覺不到絲毫痛意。
席晨瀚面色沉寂,默不作聲,安靜地承受著高翠琴的指罵。
當年席晨瀚也還小,對於小時候的記憶也不是很清楚了。
只隱約記得,小時候和媽媽黎梅住過破房子,也認識一對母子,後來還是在他滿身是血的時候,是那位好心阿姨送他去的醫院。
可等他醒來的時候,阿姨已經不在身邊了。
他在醫院治療了幾天,就被送去了孤兒院,而黎梅也因為傷害幼兒送去了警察局,最後送去了精神病醫院。
席晨瀚也沒想到,當年在那一場最黑暗的雨夜,送他去醫院的人竟然是高翠琴。
還因為這件事,害得雨青松成了這副樣子。
他還記得,當年那個和他同齡的小男孩很機靈活潑,經常找他玩。
可他從小性格沉默,很少和他說話,他還是會從家裡拿來很多好吃的和他分享……
沒想到,模糊記憶里的小男孩,竟然是雨小喬的哥哥雨青松。
雨霏霏站在不遠處,幸災樂禍地看著混亂的局面。
心裡想著,你們真是活該!
雨霏霏轉眸看向搶救室的方向,心裡狠毒地詛咒著,雨青松最好從搶救室里出不來。
她想要看到雨小喬痛苦的樣子。
只有那樣,她才解恨。
雨青松從搶救室出來后,就被送去了重症監護病房。
高翠琴哭著拉著醫生,一直追問,「鬆鬆怎麼樣?怎麼樣?」
醫生不堪樂觀地搖搖頭,「以他的情況,竟然又犯病,只怕很危險了。」
高翠琴瞬時眼前一黑,昏倒在雨小喬的懷裡。
「媽!媽!」
席晨瀚擔心傷到雨小喬,趕緊一個箭步,將高翠琴從雨小喬的懷裡接過來,抱著高翠琴送去休息。
蘇一航扶住走路不穩的雨小喬,不住安慰她,「一定不會有事,鬆鬆會挺過來,阿姨也不會有事。」
「不要擔心,你要照顧好自己身體。」
「呵!倒是如膠似漆啊!」雨霏霏冷聲一聲,口吻刻薄。
「我說蘇一航,你以什麼身份這樣關心她?被她拋棄的前男友嗎?」
雨小喬生氣地瞪向蘇一航,蘇一航也瞪向雨霏霏。
「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我妹妹!別在這裡嚼舌根,煽風點火!」
雨小喬很少見到蘇一航生氣,吼起人的樣子還真嚇人。
雨霏霏冷哼一聲,全然不信,「騙誰啊?白洛冰和你交往的時候,你便放不下雨小喬,現在雨小喬都結婚了,有孩子了,你還放不下。」
「蘇一航,你還真是痴心。」
蘇一航懶得和雨霏霏這種人廢話,攙扶著雨小喬想要走,又被雨霏霏攔住。
「你說你們的關係可夠亂的!之前還一口一個一航,小喬的,那個親密,現在就成了哥哥妹妹了,還真是讓人辣眼睛。」
雨小喬生氣地沖向雨霏霏,要廝打雨霏霏,被蘇一航攔住。
「好了小喬,別和她這種人置氣不值得。」
蘇一航冷聲對雨霏霏說了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不要當別人對你寬容,便給了你助長氣焰的勇氣!」
「更不要覺得,小喬顧及你現在是高阿姨的女兒,便又開始為所欲為,難道忘了之前差點被送去南非的懲罰嗎?」
雨霏霏的臉都綠了。
蘇一航扶著雨小喬,從雨霏霏的身邊,冷冷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