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啟軒,我們離婚吧!」
安子喻對着唐啟軒大聲喊,一邊後退,一邊哭。
唐啟軒被她的淚水,浸透了整顆心。
「子喻,你別這樣,你聽我說……」
「你還有什麼說的?事實就是這樣,你還想說什麼?」
「又想騙我嗎?」
安子喻轉身就跑,沒發現身後正有一輛車飛馳而過。
「子喻———」
唐啟軒嚇得大喊一聲,趕緊衝上去,一把抱住安子喻的纖腰,帶着安子喻一起滾到路旁。
唐啟軒抱緊安子喻,緊張地問她,「有沒有傷到?有沒有哪裏痛?」
安子喻擦了擦眼角的淚珠,用力推開他。
「我問你,有沒有傷到。」
「我的死活和你沒關係!」她想從地上爬起來,卻很吃力。
「是不是傷到腿了?」唐啟軒想查看安子喻的腿,又被安子喻推開。
「不用你管我!」
唐啟軒惱了,「是不是傷到了!」
「沒有!!!」安子喻大吼。
唐啟軒這才鬆口氣,「好了子喻,我們有話回去說。」
「不!我不會再回去了!」
「為什麼子喻?不管之前我和你結婚是為什麼,但我們現在已經結婚了,已經是夫妻了,何必這麼較真!」
唐啟軒實在搞不清楚,安子喻到底在鬧什麼情緒。
「我較真?」安子喻自嘲冷笑,「我以為,你和你母親關係不好,我都不敢在你母親面前說話。」
「擔心極了,自己的情緒沒有控制好,反而讓你們母子之間的隔閡更重。」
「即便她對我說盡難聽的話,我也在忍着受着,現在我明白了,是你藉著她的口,將事情和我說清楚了。」
「你在說什麼子喻?什麼藉著我母親的口,和你說清楚什麼了?」唐啟軒實在不能理解,安子喻在想什麼。
「你是不是想和我離婚了,因為你的目的達到了!唐啟軒,你好混蛋,你竟然這樣害我!」
「你知道婚姻對女人意味着什麼嗎?是不是你也覺得,我離過一次婚,便無所謂了?」
「子喻!我沒這樣想!我承認,剛開始接近你,確實是因為爺爺,可是現在我們已經結婚了,雖然我得到了爺爺的股權,我也沒想過和你離婚。」
唐啟軒焦急解釋,拽緊安子喻的手臂,免得她又跑了。
「我母親的話,是她一個人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你能冷靜一下,我們好好談談嗎?」
「還有什麼好談的!」
安子喻現在傷心極了,「我就那麼好欺負,讓你們都欺負我!」
她這段時間,已經忍到了極限,現在算是找到了一個發泄的出口,要將心底里積壓的情緒,統統發泄出來。
唐啟軒用力抱緊安子喻,任憑她捶打自己,也不放手。
安子喻漸漸哭得累了,也打累了,靠在唐啟軒的懷裏,綿軟了下來。
唐啟軒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帶她上車。
「你放我下去,你還想對我做什麼……」她無力地呢喃著,淚水還掛在眼角。
「你們母子就是串通好,在我面前演戲!你的心機好深啊唐啟軒……」
「子喻,你聽我說。」唐啟軒雙手撐她的旁邊,低着頭,目光凝望着她。
「你不知道,當年的事,也不知道我和我母親的關係。」
「我最恨的人就是她,怎麼可能和她串通!」
有些話,唐啟軒本不想說,現在也算是一個機會,正好把話和安子喻說清楚。
唐啟軒望着安子喻不解又埋怨的目光,緩緩開口。
「我母親的性格,還有很多事的做法,我很不認同,我也不喜歡。她很偏激,當年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我和她的關係很僵硬,甚至我寧可當作她已經過世,只當她……」
唐啟軒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繼續道,「那種盼著自己親生母親,如果能早些……的感覺,你能明白嗎?」
安子喻的心弦,輕輕跳動了一下,望着他的眼神,漸漸安靜了下來。
她不知道唐啟軒的故事,但也能從唐啟軒這句話里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恨他的母親。
「但我沒辦法,她就是我的親生母親,她回來了,我也很抵觸,但還是阻止不了她回來。」
「爺爺知道,我不想受制於我母親,很想得到爺爺手裏的股權,真正掌握整個唐氏集團。」
「爺爺為了讓我早些成家,他覺得你和我很合適,爺爺很中意你,便用股權要挾我和你結婚。」
「子喻,我知道,我這樣對你很不公平,我也想過會好好待你作為補償。」
如果換成之前的唐啟軒,他肯定對安子喻嗤之以鼻,但是看到安子喻的眼淚后,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原來他這麼不希望,看到安子喻的眼淚,那簡直是刺入他心口的一把刀。
這一刻,他只想擦乾她的所有眼淚,讓她再也不要流淚。
「你能告訴我……你母親當年做了什麼事,讓你這麼恨她嗎?」安子喻很好奇。
她的話問出口,清楚看到唐啟軒星黑眼底閃現的一抹疼痛。
唐啟軒深深閉上眼睛,過了許久才聲音低沉地說。
「我的父親……是被我的母親害死的。」
「什麼!」
安子喻震驚了。
但是轉念想想,如果梁淑敏真的害死了唐啟軒的父親,唐老爺子怎麼可能縱容梁淑敏這麼多年?
「這麼多年了,她還想抓着我不放!她就是這麼專制!」唐啟軒痛恨地道。
「或許……」安子喻很想安慰他,「當年你知道的未必是全部真相,她畢竟是你的媽媽,怎麼可能……」
「就是因為她是我的媽媽,如果不是,我一定將她送入監獄,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唐啟軒低喝一聲。
「啟軒……」
安子喻緩緩抬起手,很想撫平他的眉心,但想到自己承受傷害,又將手縮了回來。
她和唐啟軒之間,又是一段無愛婚姻,這就是她安子喻的宿命了嗎?
「有些事,你還是自己考慮清楚,畢竟是你的家事。」安子喻疏冷地別開頭,不再看唐啟軒一眼。
「我不管你有什麼苦衷,總之這樣對我就是不公平。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說法,我不想這樣糊塗地又進入另外一座墳墓。」
唐啟軒沉吟稍許,輕聲道。
「既然你執意,也好,畢竟是我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