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喬聽見席晨瀚在門外的保證,心底里積壓的怒火,在這一瞬間便有些熄滅了。
她等了那麼久,盼了那麼久,就等待他這一句「會和她徹底斷掉聯繫」。
席晨瀚不是輕易會做保證的人。
一旦說出口,便會做到。
他確實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可是……
雨小喬還是有些不敢確定,就這樣輕易原諒了他,他會不會悟不透其中的嚴重性?
他覺得和穆雲詩之間沒什麼,只是因為可憐同情現在的穆雲詩,覺得她身邊沒有一個親人,所以想要照顧她。
這種心裡,雨小喬很明白。
若換成她身邊一個很重要的朋友,遇見這樣的情況,她也不會置之不理。
可穆雲詩畢竟和席晨瀚之間,畢竟有過難以忘記的過去。
前女友這種動物,真的很危險。
況且穆雲詩,還是一朵白蓮花!
就在雨小喬猶豫的時候,席晨瀚已經推門進來了。
她正躺在床上,趕緊閉上眼睛裝睡,不理席晨瀚。
聽見靠近的腳步聲,雨小喬將眼睛閉得更緊。
席晨瀚怎麼會不知道她在裝睡,輕笑著俯身下來,望著她濃密卷翹的睫毛,心頭軟軟的。
他忽然很想吻她一下,但又擔心會驚擾到她的安靜。
他便保持俯身的姿勢,靜靜地望著她。
在席晨瀚的心裡,一直覺得女人是一種最可怕的動物,她們傷人於無形,害起人來也手段毒辣,毫不留情。
他曾經嚴重討厭女人,包括和雨小喬接觸的初始。
但現在看來,他選的小女人還是很可愛,也一點不可怕。
雨小喬雖然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席晨瀚灼熱的目光,正在一眼不眨地盯著她。
他呼吸距離她好近好近,她都要控制不住臉紅了。
席晨瀚見她裝不住,唇角微微上揚,「小喬,有些事情,都過去了。」
她心口輕顫了一下。
雖然很願意相信席晨瀚的真摯,可是穆雲詩的話……
他在當初,真的是拿她當替代品的嗎?
雨小喬默默拉了拉被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擋住了席晨瀚噴洒在她臉頰上的呼吸。
「在發什麼呆?不說話。」他輕輕點了一下她的腦門。
「生悶氣,對身體不好,對寶寶也不好。」
雨小喬霍地睜開眼睛,「你還知道寶寶!」
「我當然知道寶寶,在你的肚子里。」他的大手,輕輕罩在雨小喬的肚子上。
雨小喬推開了他的手,「一個女人,膽敢在我面前那麼理直氣壯,都是你給的勇氣!」
「所以,我向你保證,會和她斷掉聯繫。」
「她願意嗎?」
「她沒有選擇權。」
「我倒是覺得,她不會輕易放手!」雨小喬生氣地別開頭,不理他。
席晨瀚也不生氣,長臂一伸,便將雨小喬攬入懷裡。
這個女人,真的好輕,好像單薄的紙片,摟入懷裡那麼的單薄,他的懷抱可以完全包裹住她。
「小喬……」
他的聲音沙啞起來。
雨小喬靠在他溫暖的懷抱里不說話,心口裡酸酸的,又暖暖的。
總算得到了他的保證。
還是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我希望你別對不起我,對不起寶寶。」
席晨瀚笑起來,「現在你們才是我的全部。」
他現在一直都為,能保護好她們母子做努力。
「穆雲詩說,你不要奶奶手裡的股份,是為了保護她!」雨小喬酸酸地質問。
一個男人,能將家族的股份都拱手相讓,這樣的保護,不是深深摯愛,還能說明什麼?
想到這裡,雨小喬的心裡便很不是滋味。
「她的話,你也信?」
「不相信她也好,你給我一個解釋!若不是你有所顧忌,怎麼會讓……席夫人拿走奶奶手裡的股權。」
席晨瀚沒有說話,而是收緊懷抱,抱緊懷裡的雨小喬。
「你說啊!」雨小喬掙扎了一下,沒能推開他有力的手臂。
「她逼著我和你離婚,我不肯。所以,用了奶奶手裡的股權做交易,不過奶奶的股權,我不會輕易給她。」
雨小喬忽然說不出話來,她獃獃地望著席晨瀚,心中百感交集。
原來,他是為了她!
根本不是穆雲詩說的那樣!
席晨瀚望著她的眼睛,無比真誠地道,「小喬,我是真的,很珍惜現在。不希望,任何人破壞。」
雨小喬被他的認真,感動的都要哭了,撲在席晨瀚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
她的小腦袋,在他的懷裡蹭來蹭去,那感覺痒痒的,身體也熱了起來……
「小喬,你確定繼續下去?」他嗓音低沉沙啞。
「什麼?」她懵懂地眨了眨大眼睛。
他低著頭,薄唇與她的嘴唇幾乎貼在一起,聲線更加暗啞。
「很想吃你……」
雨小喬瞬時臉頰通紅,推了推他,聲音軟棉。
「不……不可以……」
「我可以很輕。」他循序漸進地一點一點撩撥她。
雨小喬真的要被他雷的里焦外嫩了,噗哧一下笑出了聲。
「就這麼想我?」
「當然!我可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你不是定力最好的男人嗎?」
「在你面前,哪有什麼定力。」
「本來還想為你的定力點贊的,我要收回對你的點贊。」她對他嘟了嘟紅唇,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好看。
席晨瀚被她弄得實在難以把持了,呼吸的熱度一路直線飆高。
他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在了身下,目光灼烈地望著她。
「不要贊,要吃你……」
「唔……」
他的吻落了下來,堵住了她的櫻紅小嘴,纏綿的糾纏,掠奪她的味道……
秦嬸站在門外,見裡面聽不見爭吵聲,長長鬆了口氣。
「看來少爺和少奶奶已經和好了!這夫妻吵架啊,就是床頭吵架床尾和。」
秦嬸笑呵呵地下樓,打算去買菜準備晚餐。
她要做一桌子少奶奶和少爺愛吃的菜,也好給少奶奶好好補補。
秦嬸推門往外走,沒想到竟然看見了宮景豪。
「宮少,您怎麼在這。」秦嬸恭敬地招呼了一聲。
宮景豪的臉色變得很不自然,趕緊收拾好眼底的牽念,恢復了一向桀驁不遜的樣子。
「坐過頭電梯了!」
宮景豪轉身走入電梯,關上電梯門,只留下一臉愕然的秦嬸。
「電梯也能坐過頭?」秦嬸不太懂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