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席晨瀚一言不發。
他一路上都在想,高翠琴奇怪的反應。
雖然高翠琴表面上,答應他和雨小喬在一起,可依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又是為何?
在高翠琴的心底,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以至於高翠琴這般不安?
雨小喬看出來席晨瀚有心事,小聲問他。
「晨瀚,是不是媽媽對你說什麼了?」
席晨瀚搖搖頭,「沒有。」
「如果說了什麼,我代她和你道歉。我媽媽就是這個樣子,說話直來直去,不會拐彎,其實她很善良,是個好母親。」
席晨瀚將車子駛入御海龍灣。
「她確實是個好母親,對自己的孩子,不離不棄,我很羨慕鬆鬆有一位這樣的母親。」
他發自肺腑道。
「是啊!媽媽對哥哥,真的是耗盡心血,不離不棄。讓我看到了,母愛的真正偉大。」
席晨瀚忽然輕笑出聲,「你知道什麼?」
「什麼?」雨小喬一愣。
「想要知道母愛的偉大,也要你自己做母親才行。」席晨瀚打開車門下車。
雨小喬臉頰一紅,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也跟著下車。
他一把將她摟入懷裡,「害羞了?奶奶可是急著抱重孫呢!」
雨小喬扭捏地捶打他一下,「我哪有害羞!」
「看你臉紅的這個樣子,還說沒有害羞。」席晨瀚鎖上車門,摟著雨小喬走出停車場。
她在他的懷裡揚起小腦袋,與他相視一笑,臉頰更加紅撲撲的可愛。
他們走出停車場,沒有發現在暗處,正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那是一個嬌小的身影,一個閃身便消失在無人的停車場深處。
安子喻約了雨小喬見面。
雨小喬絞著面前的奶茶,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和好啦?」安子喻笑嘻嘻問她。
雨小喬輕輕點頭,臉頰通紅。
「你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雨小喬喝了一口奶茶,「堅持就是勝利嘛。」
安子喻用吸管戳著杯子,「但你也要留個心眼兒,早些將閣樓里的東西收拾掉,免得他又時不時念舊。」
「給他點時間!我還是選擇相信他。」
「相信自己的丈夫固然好,但也要鬆弛有度,不要太過鬆懈,最後你想抓都抓不回來。」
雨小喬吐了吐舌頭,「知道啦!你和沈星舟怎麼樣了?」
「我們?」安子喻笑了,「我們很好啊,相安無事!我做我的閑職工作,他做他的公司。」
「看來你工作的還順利。」雨小喬道。
「當然順利了,沒什麼好忙的!就是一個擺設。」
接著,安子喻又問雨小喬。
「你呢?有沒有打算去實習?再開學,就是大四了,你家晨少不會真的打算給你越級弄一本畢業證吧?」
雨小喬的臉頰又紅了,「他不讓我出去工作,讓我在家……」
「在家做什麼?」安子喻好奇問。
「在家……備孕。」說完,雨小喬的臉頰紅如滴血。
安子喻笑起來,「你現在是真正的豪門貴婦了!多少人羨慕的不得了,只要在家裡,安安心心做個賢妻良母。」
「壓力也很大好不好。整個席氏家族,都盯著我的肚子呢。每次奶奶看到我,都問我有沒有動靜,真的很苦惱。」雨小喬雙手撐腮。
「你們才結婚不到一個禮拜吧?當肚子吹氣球,一口氣就吹起來了?」安子喻笑著搖搖頭。
「可我們在一起很久了呀。」雨小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晨瀚也很期盼,我能快些有動靜,他很喜歡小寶寶。」
安子喻真相了,「他是喜歡寶寶?還是想要個席家香火?」
「當然是想要我們的寶寶了!」
「好好好,我口誤!」安子喻趕緊認錯。
雨小喬對她嘻嘻一笑,「安安,你說我到底什麼時候能懷上呀?」
「這得問你們家晨少,我怎麼知道!」安子喻雙手環胸地靠在椅子上。
雨小喬嘟了嘟嘴,準備起身離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躍入眼帘。
「吳鏡!」安子喻率先驚呼出聲。
雨小喬看向吳鏡平坦的肚子,也很吃驚。
吳鏡猛然看到雨小喬和安子喻,本能想逃,最後還是落落大方地走了過來。
她笑著和她們打招呼。
「好巧,好久不見了!你們還好嗎?對啊,你們都很好,相繼都結婚了。」
雨小喬依舊吃驚地盯著吳鏡的肚子。
按理說,吳鏡的肚子現在應該六七個月了,怎麼會這麼平坦?
吳鏡發現雨小喬的視線,勾唇一笑。
「掉了。」
「什麼?!」
安子喻和雨小喬異口同聲驚呼道。
安子喻不敢置信,「之前看到你和曹川一起買孕嬰用品,也不過一個月前,怎麼會掉了?」
吳鏡依舊笑得很自然,「我今天正好出小月子。想著出來散散心,沒想到遇見你們了。」
雨小喬依舊無法從震驚中回魂,「已經五六個月了,怎麼說掉了,就掉了?」
吳鏡看了雨小喬一眼,有些慚愧地低下頭,又有些怨恨地仰起頭。
「有些事,不想提了!或許是因果報應吧。」
「好了,不聊了,我先走了。」
吳鏡沒有買奶茶,頭也不回地推門離去。
雨小喬想喚住吳鏡,被安子喻拉住。
「好了小喬,她的事,還是不要管了。」
「好好的孩子,怎麼說沒了,就沒了?」
雨小喬現在正想要孩子,最聽不得這種事,莫名有種揪心之痛。
「她說掉了,也可能是她自己打掉的。」安子喻道。
雨小喬吃驚蹙眉,安子喻解釋道。
「吳鏡和你這麼多年的姐妹,你還不了解她嗎?之前曹家是富貴門,現在曹家風雨飄搖,她真的會和曹川一路走下去嗎?」
「孩子是他們之間的牽絆,沒了孩子,牽絆就沒了,想要分手自然也簡單!要我看啊,多半是不想孩子生下來,和曹川甩不幹凈吧。」
「他們將孩子當成兒戲嗎?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葬送了?」雨小喬不舒服地捂住心口。
她曾經親自觸摸過吳鏡肚子里孩子的胎動,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吳鏡求她成全的場景現在還歷歷在目,可轉眼之間,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小喬,這就是現實。」
安子喻見雨小喬好像不太舒服,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抓住擁有的,放開留不住的,未必就是悲劇。」
雨小喬和安子喻離開奶茶店,沒有發現一個男人,正不遠不近地悄悄跟蹤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