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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先生的金絲雀 - 第167章 韞章字體大小: A+
     

    姜慕晚這話,說的及其有技巧。

    前半句,你是大忙人,也是實話,他確實是忙。

    跟這季先生蹭飯,這句話,將季言庭放在了主導地位,滿足了季言庭的大男子主義給了他面子,降低了自己的姿態,同時也能將顧江年氣的七竅生煙。

    瞧瞧,在他跟前作威作福的人到了季言庭跟前成了個什麼樣子?

    鬥雞變成了麻雀?

    顧江年氣啊!實在是氣。

    但眼前又抓不到人。

    拿著手機站在君華走廊里險些氣的破口大罵。

    「你倒是能耐,」男人在那側咬牙切齒開口。

    那話音,怎麼聽怎麼都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恩,」她再應允,淡淡裊裊、漫不經心。

    「先掛了,」不待顧江年發火,這人伸手收了電話,將男人的怒氣阻擋在了電話那端。

    他不爽了,她何其高興啊!

    姜慕晚將手機放回包里,季言庭笑望她,問道:「朋友?」

    她點了點頭。

    為何會問是朋友,只因季言庭清楚,姜慕晚此人,看似是姓姜,可在這c市啊!孤魂野鬼一個,沒家人。

    姜家也不是她的家。

    這方,徐放從會議室出來,乍見顧江年臉面上陰雲密布,駭了一跳。

    邁出來的步伐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死死站在了原地,不敢動彈。

    良久,顧江年似是發現他了,抬眸,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那一眼啊!叫徐放腳底生寒,冷氣蹭蹭的往上冒。

    顧江年想,他每跟姜慕晚說一句話就要少活一分鐘。

    先掛了?怎?感情他還打擾到她和別的男人共進晚餐了?

    是不是應該識相的躲起來,免得打擾姜副總的好事?

    行、行、行、氣他?

    不急不急,風水輪流轉,千萬別轉他手上來了。

    九點整,姜慕晚與季言庭離開火鍋店,季言庭提議相送,姜慕晚未曾回應,僅是淡淡望著季言庭。

    後者一手落在車門上,默默注視她片刻道:「不方便?」

    「雖然我很想讓季先生送我一程,但我不想明日傳出同居或者開.房的緋聞,」雖說是各取所需,但也該區分那麼一二。

    季言庭落在車門上的指尖微微往裡扣了扣。

    淺笑,未言。

    只聽姜慕晚再道:「還是說,季先生有這個想法?」

    季言庭此人,如何言語呢?

    在姜慕晚看來,他的聰明之處就是過於直白。

    「姜小姐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不想聽廢話,」季言庭直白,姜慕晚粗暴,這二人不能說是王八看綠豆相對眼了,但也至少是個屎殼郎見了屎,有那麼點臭味相投的意思。

    「如姜小姐所想。」

    「很遺憾,季先生的所想不能實現了,」姜慕晚聳了聳肩,淺笑嫣嫣然。

    有那麼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

    「來日方長,」季言庭不以為意。

    這日,姜慕晚驅車離開,與季言庭二人一前一後。

    白色賓士與黑色寶馬左右而出。

    九點,這個城市尚且還清醒著,路邊的高樓大廈還亮著燈,各大公司亦有人在埋頭加班中。

    亦有歸家的人,九點、交通處於半繁忙狀態,姜慕晚躋身於車流中開著車緩緩的往顧公館而去。

    顧公館佔地廣闊,顧江年當年選址時下了一番功夫,遠離了鬧市區,但又不至於太過偏僻。

    開車擠出市區,姜慕晚路過一家便利店時將車停在路邊,進去、買了包煙。

    再出來,便見自己車后聽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別克。

    熄了火,但隱隱約約能瞧見車裡有人影。

    她擰眉多望了兩眼。

    帶著疑惑拉開車門上了車,啟動車子時,透過後視鏡望了眼身後的車,行至不遠處,便見黑色車子跟了上來。

    此時,姜慕晚知曉,她被人跟蹤了。

    一如當時姜老爺子那般。

    姜慕晚倒也不急,本是右拐的人,她不急不緩的去了左拐道。

    等紅燈的間隙,拆開煙盒點了根煙,而後撥了通電話過去。

    電話接起,她冷淡的嗓音隨之響起:「在哪兒?」

    「在辦事兒,怎?」那側,男人的嗓音在鬧鬧哄哄中傳來。

    姜慕晚看著上頭跳動的紅燈,抬手吸了口煙:「沒、你忙。」

    言罷,她收了電話,一通電話撥給了顧江年。

    綠燈起,她打著方向盤轉了彎。

    那側,顧江年接電話速度並不快。

    將接起,男人冷颼颼的一個字甩過來:「說。」

    姜慕晚頓了兩秒,想掛電話,可又知曉自己要求於人,傲嬌不得。

    「我被人跟蹤了,「姜慕晚直接開口,企圖這個狗男人能發發善心。

    顧江年聞言,正瞧著鍵盤的手一頓,而後,抬手,示意今日到此結束,而後,伸手將跟前的筆記本合上,起身,跨大步往會議室外而去。

    顧江年聽聞此話時,稍有焦急。

    但嘴硬依舊:「怎?你的季先生呢?」

    顧江年這人,記著仇。

    而姜慕晚也做好了被懟的準備。

    餘光掃了眼後視鏡,壓了壓嗓子開腔:「我是誰老婆?」

    顧江年聞言,笑了,這個女人,當真是無事老娘,有事老婆。

    將不要臉的本事發揮的淋漓盡致。

    他反問:「你是誰老婆?」

    「我是顧江年老婆啊!」姜慕晚似是怕人聽不見似的,將嗓音拔了拔。

    顧江年冷嗤了聲,及其不客氣的聲線傳到姜慕晚耳朵里:「有事顧江年,沒事狗男人,姜慕晚,說你是白眼狼都侮辱人家了。」

    顧江年邊說,便伸手推開辦公室大門,而後伸手抄起架子上的大衣,大步流星往外而去。

    行動上焦急的不行,但嘴上依舊是不饒人。

    「你還有事兒姜慕晚、沒事兒小潑婦呢?我說你什麼呢?」

    「涮火鍋找別的男人,麻煩事兒就找老子,你還有理了?」顧江年的下限每每被姜慕晚刷新,但又拿她沒辦法。

    「你來不來?」姜慕晚微微惱火。

    「不來,」顧江年嘴硬。

    「不來我就回瀾君府了。」

    「你回啊!然後你會發現出門有人跟,上廁所有人跟,走哪兒都帶著尾巴,」顧江年硬氣的很,似是怕姜慕晚不清楚似的,且還列舉了那麼個一二三出來。

    氣的姜慕晚腦子嗡嗡作響。

    「………..你怎樣才來?」姜慕晚秉承著好女不跟男斗的想法放低了姿態。

    「說兩句好聽的話給老子聽聽,」電梯至停車場,顧江年跨大步而去。

    行至羅畢跟前,用口語告知他,帶著人。

    羅畢面色一緊,點了點頭。

    「老公、、、、」姜慕晚忍住胃裡翻江倒海,掐著嗓子喊了句。

    原以為就此罷了。

    差不多也該行了。

    顧江年本是拿著手機準備上車的,聽聞這聲奇奇怪怪的老公,頓住了,默了數秒,擰眉跟吃了蒼蠅似的,冷不丁的冒出了句:「你掐著嗓子跟只要下蛋老母雞似的是在喊哪個老公?」

    姜慕晚:……………她真是日了顧江年(狗)了。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腿?

    姜慕晚用行動給你上了一課。

    心中有氣,但又不能發。

    姜慕晚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快把方向盤上的皮套給摳破了、。

    忍了又忍,又喚到:「江年?江年年?」

    顧江年:…………..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姜慕晚,老子現在才發現,你幹啥啥不行,噁心人第一名,地址給我。」

    說最狠的話,干最穩的事兒,說的就是顧江年。

    這夜,君華高層做好了通宵達旦的準備,可臨了,顧江年接了通電話出去了。

    不用多想,都隱隱約約能猜到這通電話來自於誰、。

    這夜,顧江年親自出馬。

    臨近十點,姜慕晚有家不能回,開著車跟只孤魂野鬼似的浪蕩在c市街頭,那漫無目的的模樣自己瞧著都心疼了幾分。

    而身後的黑色別克緊跟不舍,她瞅了了眼之後,開始打起了哈欠。

    那側,顧江年電話未掛,聽聞這諾大的哈欠聲被氣笑了:「你還困上了?」

    「一點點,」姜慕晚毫不掩飾。

    顧江年冷笑,輕輕嘲諷:「是不是覺得挺委屈?」

    「不委屈,哪兒能委屈呢!顧董真是愛說笑,」姜慕晚抬手撐著腦袋,撩了撩頭髮,那漫不經心的自姿態當真是一點兒都不著急。

    「我瞧著姜副總也不能委屈,跟緋聞男友吃飯,讓老公保駕護航,你這要是委屈,多少人得跳瀾江啊!」

    「可不就是,所以我不委屈啊!」姜慕晚這話應的沒心沒肺,臉上也是掛的渾不在意的笑意。

    沒心沒肺的讓顧江年手癢。

    這人淡淡的哂笑的聲,冷哼開腔:「那姜副總在街上盪著吧!與孤魂野鬼為伴,與他們一起高歌,沒事兒還能一起蹦個迪。」

    「嗐!」她漫不經心的哧了聲,再道:「與孤魂野鬼一起蹦迪多無聊?顧董來接我,然後送我去你顧家墓園,要蹦迪我也是要跟你顧家的老祖宗一起啊!」

    「姜副總口味還挺獨特,」車內,暖黃的路燈落在顧江年臉面上,忽明忽暗,叫人看不出情緒。

    但羅畢知曉,這人情緒不算差。

    「撞上去。」

    c市街頭,顧公館行駛出來的車子往姜慕晚所在地而去。

    她正與顧江年鬥嘴,將將拐彎過來,一輛皮卡似是失控似的,直直的往她身後而去。

    而後、砰的一聲,響徹天際。

    本是漫不經心的人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身後的狀況,嚇得後背除了一層薄汗。

    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感覺原來是這般。

    「顧江年,」她開口輕喚。

    嗓音微斗。

    那側,男人嗯了聲,沉穩的嗓音帶著幾許寬慰:「恩、不怕、是我。」

    剛剛的那聲撞上去,是對卡車上的保鏢說的。

    他顧江年做事,素來狂妄。

    且不受守規矩,也不講道德。

    行事作風快很准,一招置敵,一路上拿著手機同姜慕晚不咸不淡的扯著,實則早已吩咐好了一切。

    姜慕晚聽聞男人那句淡淡的聲響,提起來的心狠狠落了地。

    「還去蹦迪嗎?送你一程?」那側,事情解決完,男人輕飄飄的嗓音飄過來。

    姜慕晚抿了抿唇,淡淡應道:「還是不麻煩顧董了。」

    歸顧公館,二人下車,羅畢離開主宅,去處理剛剛之事。

    進屋,姜慕晚伸手將手中包遞給蘭英,而後一邊脫身上大衣一邊往樓上而去,行至樓梯上,側身對蘭英道了句:「倒杯水給我。」

    而身後呢?

    顧江年一言不發,脫下身上大衣且抖了抖,儘管上面一塵不染。

    這怪異的動作引來了傭人的側眸。

    二樓、姜慕晚的書房已經裝修得當。

    顧江年一早就知曉姜慕晚有當白眼狼的潛質。

    需要了就上來蹭一蹭,不需要了拍拍屁股走了,連正眼都不瞧你。

    可偏偏他變態到把這麼個沒心沒肺且有當白眼狼潛質的女人弄回家了。

    有求與你像你求救時是老公。

    有完了就跟仍破布一樣扔到一邊,恨不得踩上兩腳在喊幾句狗男人。

    這女人,實在是令人喜歡不起來。

    顧江年伸手將衣服丟給傭人,而後接過伸手端起蘭英手中托盤中的水杯,揮了揮手,示意人下去。

    書房內,姜慕晚將坐下去,按開電腦。

    書房門被人推開,抬眸便見顧江年端著杯子弔兒郎當的站在門口,冷眼瞧著她。

    「姜副總就沒什麼要說的?」

    姜慕晚默了默,望著顧江年,一本正經且認真道:「多謝顧董救命之恩。」

    你男人聞言,輕輕挑了挑眉頭,「還有呢?」

    「還有什麼?」姜慕晚似是不解,疑惑問道。

    「要老子幫你恢復恢復記憶?」顧江年邁步過來,將手中水杯擱在她跟前,姜慕晚就勢,端起杯子咕嚕咕嚕喝了半杯水。

    「不—————,」一句話尚未開口,後腦勺便被一隻寬厚的大掌拖著,往他身前帶,隨之而來的是男人滾燙的口勿。

    強勢,霸道,而令人窒息。

    顧江年呢?

    本是想象徵性的懲罰懲罰人家,可俯身而下,聞到的是姜慕晚渾身的火鍋味兒。

    這怒火,更是蹭蹭蹭的往上冒了幾分。

    許是彎身不暢,這人伸手掐著她的腋窩將人往上提。

    這日的顧江年,白襯衫外套著黑色毛線馬甲,人模狗樣的。

    養眼的很。

    可就是這麼養眼的人,將她摁在書架上摧殘。

    臨了、且還退了一步,低低沉沉略帶暗啞的嗓音問道:「火鍋好吃嗎?」

    姜慕晚氣喘吁吁的盯著眼前人,想回應,只聽這人似警告似提醒道:「想清楚了在說。」

    姜慕晚往後背抵著書架,略帶防備的望著顧江年:「你想幹什麼?」

    男人寬厚的大掌挑開她的毛衣落在細腰上,不急不緩的揉搓著,話語間帶著幾分挑釁,「你說我想幹什麼?」

    「顧江年————,」連名帶姓的呼喚出來之後,是被掩埋的破碎聲。

    顧江年可不是個什麼溫柔的人,更何況這人此時心中有氣。

    恨不得能將人抽筋扒皮都是好的。

    他極有耐心的磋磨著姜慕晚,就在書房,就在這張書桌上。

    磋磨的姜慕晚破碎之聲頻頻脫口而出。

    「在這兒?」箭在弦上,他才如此問道。

    姜慕晚也沒有別的選擇。

    「冷,」她嬌嗔開腔,帶著幾分妖嬈美。

    企圖讓人有幾分憐香惜玉。

    臨了、即將到達巔峰時,她糯聲催促這人快些。

    若是往常,他定然是心疼人家的,可這日。

    這人未依著她,磋磨她的心思並未被她細碎聲給消退半分。

    她再催促。

    他依舊不依,且還冷聲凶道:「忍著。」

    「顧江年,」她快哭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委屈得不行。

    顧江年也沒什麼哄她的心思,如此就罷,且還道:「想想、喚我什麼,滿意了就放過你。」

    姜慕晚抽抽搭搭的,腦子暈沉之際,溫溫開腔:「韞章。」

    這聲嬌滴滴的韞章啊!讓顧江年身心都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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