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祖惜晚上在營地的專門休息處入住，白天到達魔都之後他們立刻投入進對抗魔族進攻的戰鬥中。

直到靈種級別的魔力都差點見底的時候，他幾乎憑藉一己之力穩定了一片戰區的穩定。

「你說戰爭中還能喝到奶茶嗎？呃，不好說，這附近可沒有奶茶店了。」葉祖惜和阿布隨口聊著天來到房間里，將作戰衣脫下。

剛將衣服解開，葉祖惜沉默了一下又把衣服穿了回去。

「進來吧。」他突然說道。

下一刻，煙霧繚繞，一個人影出現了。

正是布魯斯。

「好久不見，葉祖惜先生，近來如何？」布魯斯微笑着問道。

「都開始打仗了，你覺得呢？」葉祖惜卻是面無表情地反過來問道。

聞言，布魯斯也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失言了。」

葉祖惜搖搖頭：「不說這個，說說你的來意吧，還有你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他拉來兩把椅子，在其中一把上坐下，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布魯斯也沒有客氣，坐下后說道：「我是通過你們這邊說的混沌視界過來的。」

「混沌視界？」

「你們所說的混沌視界，其實就是用特殊的手法打造的，在兩個世界充當緩衝層的臨時次級世界。哦對，地球本身也是個次級世界，只是體量非常大，這你應該是知道的。」布魯斯說道。

葉祖惜點點頭。

其實剛知道才不久，前不久將從老拜爾那得到的情報上傳之後，上頭似乎也是驚呆了。

「所以，只要找到那些臨時次級世界的點，掌握切入的方法，就可以自由往返於那邊和地球。我就是這麼來的。」

「那麼，你在這個時間段來到這裏，是為了什麼？」葉祖惜問到重頭上。

「見證魔族的未來。」布魯斯說道。

「嗯？」

「你大概從你那位不得了的朋友那知道了，我曾經是一位魔族。」

「是的。」

布魯斯注視着葉祖惜的眼神，然後笑道：「很高興你沒有因此而嫌棄我，畢竟不論是哪邊的人類，都和魔族有着不小的恩怨。」

「畢竟你只是『曾經是』而已。再說，你幫過我，個人層面上，我還是可以做到坦然地對待你，只要你接下來能確保不會做出讓我無法接受的事情。」葉祖惜眼睛微微眯起。

「你無法接受的事情嗎？這個範圍倒是有些寬泛，不過算了，我可以理解。而且我也能保證我絕對不會危害到兩界的人類。」布魯斯苦笑了一下道。

然後，他的表情稍稍正經了一些：「首先，先揭露我的身份，我是曾經的第四代魔王。」

「第四代……魔王？」葉祖惜念叨著這個名詞，卻不是很能理解。

他從阿隆那裏知道魔王有多位，但是這個稱呼似乎有些奇怪。

「準確說，是第四代魔王，之一。在來到地球前，魔族還侵略過那邊的世界，並且也拿下過卓越的戰果，是威脅著那個世界一切生靈存亡的族群。」聽起來像是吹噓，但是布魯斯的語氣很平淡。

「但是，一位不可抵擋的存在讓當時的魔族陷入了莫大的危機。你或許從哪裏聽到過那位傳說的蛛絲馬跡。那就是黃金王者。」

葉祖惜手不著痕迹地抖了一下。

黃金王……他和艾德聊過，那似乎是阿隆曾經……

「總之，那位王者以超絕的姿態將第三魔王在戰場上，撕成了兩半。連帶着象著着魔王之力的王座一起。」布魯斯說出了驚人且不為人知的歷史。

「魔族被打得直到現在都不敢再回到那個世界。並且王座的分裂讓魔王的存在變成了複數，導致魔族內部分裂戰爭的開始。」

「而你就是在那期間，成為的第四代魔王之一嗎？」葉祖惜道。

「是的，在原本預定的繼任者之外，當時只是一個落魄魔族子弟的我，很好運地搶到了另一個王座。」布魯斯笑着，用輕鬆寫意的語氣說道。

這聽得葉祖惜汗顏。

真的是「運氣好」？

看着布魯斯的表情，葉祖惜猜測，大概是謀略吧。

畢竟盯着另一半王座的魔族幾何，強者又有多少，真要說運氣好那得什麼程度的運氣才能做到，他都不敢想。

「但是，我這種半吊子，突然成為魔王，卻沒有自己的班底，所以非但沒有一飛衝天，反而遭到了百般迫害。雖然實力突然變成了萬魔之上，但那位正統的魔王繼承者依舊比我強大。我苦心經營班底，不斷釜底抽薪，有一段時間裏作為堂堂魔王大人只能啃一塊黑麵包，才終於能和另一位魔王抗衡。」

布魯斯將自己過去的苦日子作為笑談，不以為意，甚是灑脫。

「這才是分裂戰爭的起源啊，什麼兩大魔王奪取王座，分庭抗禮，那種傳奇般的歷史騙小鬼呢。」

葉祖惜沉默了一下：「那你之後，是怎麼脫身的？」

「我花費了近百年時間，把另一個魔王的勢力削得一乾二淨，將它的手牌一張張消耗，一張張奪走。最後才終於找到機會將它徹底坑殺，但是看着那位魔王的屍體，我卻感覺到了無限的迷茫。」

布魯斯說到這裏，才稍微露出了一些緬懷的神色。

對於他來說，之前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反而是隨口就能帶過的部分，這一切都還不如那場曠日持久的戰鬥后的反思。

「當魔王一點意思都沒有，魔王死去，王座不滅。作為象徵之物，我不知該如何將其拼湊，若是將它留着，不論我如何保存，最後或許終有一日，又會誕生另一個新的魔王，然後又是無休無止的戰爭。」

布魯斯輕嘆一口氣：「我膩了啊，當魔王有什麼意思，要不是當初另一個魔王對我百般糾纏，我甚至都懶得管它。如今終於清凈了，我不想再繼續那個輪迴了。」

「然後我就開溜了。將自己的魔族之身徹底捨去，回到那個世界，去過悠閑的日子。哦，對了，臨走前我順便把一份王座又撕成了兩份，之後貌似族裏又打了個你死我活，到現在魔王都有十一個了，真是時過境遷啊。」布魯斯笑着感慨道。

葉祖惜沉默不語。

他覺得，如果真讓魔族知道分裂戰爭在布魯斯這裏如此兒戲，而且魔族進一步分裂的歷史就源自布魯斯，恐怕是要發瘋。

這個人太自由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