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好像是在嘲諷看的人都是傻子。」

「我也這麼覺得，但是裡面的內容似乎都是乾貨。」葉祖惜聳聳肩。

安德里皺了下眉頭，突然私有所覺，問道：「等下，這本書是誰寫的？」

葉祖惜聞言，翻了翻書頁：「作者的署名是『默林』，你認識嗎？」

「額，勉強算是認識吧，大概。」安德里不是很確定地說道。

……

阿隆帶著人偶們挑選著晚飯，中途，他也在回憶著之前在莉莉絲號內部的經歷。

他們沒有在洛里克的房間久留，畢竟阿隆也不是為了他而來。

因為大家似乎很忙的樣子，於是阿隆只能自己找到了莉莉絲號控制台。

需要身份驗證的門戶自然阻攔不了阿隆，他進入其中，然後遇見了那個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自稱船長的人。

「今年不請自來的粗魯之人可真多。」他聲音嘶啞，看上去好像傷了聲帶。

「我可不是不請自來，我是收了邀請函來的，這艘船真正主人的邀請函。」阿隆瞥了他一眼，沒有把他放在心上，開始在控制台上操作起來。

聽到阿隆的話，船長愣了下，然後道：「真正的主人？」

阿隆沒有回話。

那位船長突然抬起手，手中水波凝聚成團向著阿隆發射，其中蘊含的高壓可以輕易地將人碾成漿湖。

水波在半道就被寒氣阻攔，化為冰屑散落一地。

看了眼阿隆身邊的三位人偶，船長道：「莉莉絲？」

「你知道？」阿隆這才轉頭：「看來你們也不是一無所知啊。」

無視了阿隆言語中的諷刺之意，船長道：「你是來解救莉莉絲的嗎？」

「沒錯，有什麼問題嗎？」阿隆繼續自顧自地調整控制台上的儀器。

粗暴的動作看得船長被衣帽遮蔽下的眼角不斷抽搐。隨便按下幾個按鈕，拉一拉旁邊的杆子，過一會兒再回頭按幾個按鈕。

這是什麼行為藝術嗎？

「這不是能隨便解決的事情，這幕後存在著陰謀。」

「嗯。」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我不聽廢話。」

「我說的不是廢話！」

「我還沒說你說的是不是呢，別對號入座。」阿隆那無動於衷的語氣讓船長咬牙，但卻也無可奈何。

「如果你知道什麼的話，那大可直接說出來。如果只是想耍小聰明的話，那還是免了。」阿隆補充了一句。

船長沉默著，似乎是在措辭，隨後說道：「這艘船上如今存在著兩個超乎我們想象的意識，其中一個是莉莉絲，另一個則是『奧卡姆』。」

阿隆這才稍微來了點興緻：「細說『奧卡姆』的事情。」

「我知曉得也很有限，只知道是一位偉大存在，它盯上了莉莉絲留在這艘船上的通道，想要藉此從意識集群之海中逃脫。」船長回答道。

「怎麼做到的？」

「嗯？」

阿隆手中的動作稍稍停下，轉頭道：「沒有媒介的話它怎麼把力量傳導出來對這艘船以及船上的人進行影響，它的依靠是什麼？這艘船上應該存在著它的信徒吧。」

船長點頭：「沒錯，這艘船上有它的信徒，並且就藏身在我們船員之中。夢境被劫持這件事發生得十分突然，在這之前我也只是察覺到了一點苗頭，但是回過神來事情就已經變成這樣了。」

阿隆眯了下眼睛：「可以把你的臉露出來再說話嗎？」

場面的氛圍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星琉璃和日靈夢體內的魔力本能地蓄勢待發。

「這有什麼意義？你不是都看得到嗎？」船長沉聲說道，

他聲音本就嘶啞，低沉下來之後變得更是彷若地獄魔鬼的聲音。

至於什麼是地獄魔鬼的聲音，大概就和星琉璃不久前看過的電影里差不多。

「不，我看不到。」阿隆雙手抱胸，笑著搖頭道。

「你看不到了？」船長有些差異。

阿隆沒有回答，船長終於是有些泄氣，將衣帽揭下。

其下露出的是一張雖然上了年紀，但本該仍可見到其俊秀的面孔，但這張臉此時被深藍色的根莖所紮根。

那些根莖深入到他的血肉之中，從衣領深處延伸而上，覆蓋了他大半張臉。

「真不錯，你變帥了，邁爾羅德。」阿隆露出滿意的表情說道。

人偶們也反應了過來，阿隆居然和這個船長認識！

這個船長是阿隆那個時代的人！

「你的性格變得更惡劣了，你的下屬沒勸過你不要被那個混賬帶跑么？」船長眼角依舊在抽搐。

「肥料已經施錯了你還想讓一棵樹長成什麼樣？」阿隆順著船長的話語說道，即使這段話是在諷刺自己。

「阿隆，他是？」星琉璃好奇地扯了扯阿隆的衣角問道。

「他啊，一個海盜而已。」

「雖然那點成就在你面前不算什麼，但我好歹也是個海盜王。」邁爾羅德嘆氣說道。

「都多少年了還惦記著那點成就呢。所以，你到底遭遇了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艘船上擔當船長，又是怎麼被域外邪神的力量侵蝕成這樣的？」阿隆懷揣著看好戲的心思看著眼前的男人。

邁爾羅德搖搖頭，只感覺一陣有氣無力。

在看到闖入者是阿隆的時候他可謂是心跳驟停，但很快又發現了不少和印象里的阿隆不一樣的地方，便稍微做了一點試探。

而說了沒兩句，他就大概確認了。

是那個人沒跑了！

依舊是那麼令人火大。

但是……

他又細細打量了阿隆上下。

變化也確實很大，那種完全不可接近的感覺少了許多，氣勢上更加柔和了，但也不排除是偽裝的結果。

只是，邁爾羅德知道，換做以前的那個人，絕對不可能笑著和他開玩笑。

以前的那個人，只會把他踩在腳下，用那冰冷無情得不像是活人的語氣進行「單方面」的溝通。

「唉，用那個仙人的話說，這就是造化弄人吧。」邁爾羅德在身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惆悵地說道。

「我曾稱霸了混亂海域，在一方海域稱王，但你的出現讓我認識到了自己眼界的渺小。於是，在重獲自由之後，我一邊履行和你的契約，一邊向遠海進行探索，希望同樣神秘深邃的大海，能為我指向一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