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雲開天抿著嘴，乾笑幾聲，說道，「我們不攔，請二位先行離開吧。」

「不攔？」江大業聲音很輕，接著一聲大笑，「你們不是很狂嗎？！」

林正陽右手抬起，做鷹爪狀，眼神冷酷：「江大業，你說吧，拆不拆？」

滴！

一聲尖銳的警報，伴隨著機器的轟鳴和禽鳥的啼叫。

數架武裝直升機和數頭飛行妖獸破空而來。

巡夜署專員組的精銳跳下來。

為首的正是李驍，他小跑到江大業面前，敬了個禮：「老前輩！」

「你們辦你們的。」江大業淡漠地說。

「是，前輩！」李驍擺手。

專員們迅速收斂張武虎等人的屍體，將【滅魂嗜血晶】單獨存放。

空中，雲風天見狀，眉頭一皺，對雲開天說：「兄長，不能讓他們帶走！」

「你瞞得住嗎？！」雲開天含怒瞪了雲風天一眼，小聲說，「混蛋東西，你現在能不能活還不一定！」

雲風天愣了下，一聲嗤笑：「我能不能活？誰敢殺我？江野殺了我徒弟，我現在就想弄死他！」

雲開天瞳孔驟縮。

雲風天沒有壓低聲音，平息了戰鬥的四周，他的話很清晰。

嗖！

幾乎是瞬間，林正陽出現在了雲風天面前。

而雲開天、雲風天兩位以速度見長的a級職業者，非常清楚地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s級？！」

「上次沒挨夠是吧？」林正陽獰笑一聲，抬起了手，袖子下落。

雲風天驚退：「上次是我猝不及防，這次......」

啪！

「這次呢？」

林正陽的手快到沒有影子。

雲風天的左半邊臉迅速紅腫，牙齒變為碎屑從嘴角溢出，鼻孔里流出血來。

他愣愣地看著林正陽：「我兄長在......」

啪！

這次是右半邊臉。

腫脹，碎牙，倒與左邊對稱了。

雲風天紅了眼睛：「你......」

雲開天不忍看，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只期盼對方撒完了氣，因忌憚大月集團不殺雲風天。

「嘿嘿，我怎麼了？」林正陽咧嘴笑。

「你......你......」雲風天看了眼雲開天，知道兄長不會幫忙，恥辱感頓時湧上心頭，但想到林正陽的恐怖實力，憤怒和屈辱又被他生生壓了下去，只在心中埋下仇恨。

「不說話？」林正陽還想再戲弄會兒。

「回來吧，老林。」江大業忽然說。

林正陽「哦」了聲，臉上浮現遺憾之色：「不會又要留你狗命了吧？早殺晚殺不都一樣......」

雲開天則驚喜地看向江大業。

林正陽飛下去，飛到一半，像想起什麼，又折回來。

雲風天驚恐地後退，卻發現自己一動不能動了。

他被什麼鎖定了，猶如一隻大手扼住了生命的咽喉。

林正陽沒有這個本事！

可他說不出話，什麼也做不了。

啪！

又是一巴掌，繼續打在左臉。

有骨頭碎裂的聲音。

血液流下，林正陽拍拍手，笑了笑：「我上次和你說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一次比一次狠，嗯，現在做到了。」

雲風天對自己的臉毫無反應，他眼神恐懼無比，現在眼珠也動不了了。

雲開天連忙對江大業說道：「江兄！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留我弟弟一條狗命！」

江大業笑了：「中州大學，戰鬥學院院長，雲開天都說這話了......老林，說讓你回來了，回來吧。」

「得嘞。」林正陽雙手捏著雲風天的臉，生生扯開皮肉，「小子，以後別這麼橫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正陽回到地面，和江大業並肩站著，向校外走去：「其實可以殺了的，不會影響布局......」

目送兩人走的越來越遠，雲開天緊繃的心終於可以放鬆了。

他轉頭。

嘭！

弟弟爆成了一團血霧。

血濺在雲開天的眼睛里，他沒有眨眼，愣愣地懸浮著，因為他的一條手臂也跟著炸了。

「你有個屁面子。」

江大業笑著說。

張歡歡收回了三巨龍，跟上江大業等人。

閆桑也帶領著輔助團隊跟過去。

巡夜署的直升機運送著屍體，圍觀的中州大學老師和學生處於震撼中。

微風吹過，沙塵飄過滿目瘡痍的戰場。

一道身穿紅袍的高大身影忽然浮現在雲開天身旁。

他戴著棕色方框眼鏡，兩鬢斑白，目光深沉如水。

「校長！？」雲開天忍著痛，低頭說。

中州大學校長默默地伸手，拂過空氣里飄散的血霧，又看了眼雲開天的手臂斷口，說道：「長不出來了......」

「我知道......【絕生之力】......」

「我不在，你也和你弟弟一起死了。」中州大學校長嘆了口氣，「沒想到，【神魔屠夫】恢復實力了。」

「我也是沒想到......才沒有管我的弟弟......」雲開天閉上眼，溢出淚水，「六十多年啊，就這麼在我面前死的點滴不剩。」

「都經歷過多少生死了，自己緩緩吧......」中州大學校長雙手負后，凌空走了幾步。

雲開天的一條手臂顫抖著，眼神陰沉而悲痛。

中州大學校長問道：「你和大月集團聯繫深嗎？」

雲開天搖了搖頭：「不深......」

「但你一定知道一些什麼。」中州大學校長說，「你弟弟告訴你的吧。」

「是，校長。」

「那就等人來問你的時候，如實交代。」中州大學校長轉身，飛向地面，「這只是個建議，如果你還想在中州基地市立足的話。」

雲開天嘴角一抽，他沒有時間考慮那麼多了，他現在，腦海里是弟弟爆成血霧瞬間的無限回放。

......

一行人回到中州輔助學院。

人群簇擁，熱鬧喧嘩。

閆桑領頭，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不住地和前來搭訕的妹妹說笑。

「嗨，其實江野這麼強，有我的指導！」

「我每天晚上都訓練他！」

「別誤會，訓練內容很健康，就是去獵殺妖魔！」

人群中央。

江野身上的光繭快要消散，全身各處皮膚白皙如嬰兒，不見一點傷勢，氣息也渾厚飽滿。

張歡歡握住江野的一隻手，關切地看著他。

林正陽則看了下江楓的眼，心中有了底。

林氏財團的主營業務就是機械義肢和靈武裝備。

「爺爺，得找到蘇小玲，她是......」江野說。

「已經在辦了，還有證人什麼的。」江大業把拖鞋傳回了腳上，細心地話，可以看到那上邊沾著絲絲血跡，他斜視著江野，冷哼道，「你個混小子，真不要命！你不管自己就罷了，你這一打，整個中州的部署就全亂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