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征這腦子能不能清醒些，別人不知道，也並不是很上心。

反正現在蘇小朋和蘇小樂都在京都，不會讓他們兩口子給禍禍了。

饒是如此，蘇國安還是又特意去找了蘇向征的親叔和親哥。

大年三十兒這天，別人家都是高高興興的，只有蘇向征家氣氛沉悶。

「你腦子是進水了嗎？小朋和小樂在京都過的好好的，又不用你養，還給你寄錢回來，你怎麼就想着把閨女給賣了？你還是個人嗎？」

「把小樂嫁給一個那樣的男人，你就不配讓小樂喊你一聲爹！」

「我算是看出來了，真是有了後娘就有了后爹，反正你眼裏也沒有這雙兒女了，乾脆把他們過繼出去算了，省得總讓你心煩。」

這些人的話，時不時地在蘇向征的耳邊迴響，還有他叔那特別失望的眼神，他哥那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讓蘇向征覺得自己好像就不配活着了。

劉盼娣也沒好到哪裏去，嬸子和嫂子就差直接在她的腦門兒刻上：『虐待繼子繼女』的大字了！

經過這麼一折騰，蘇向征一家子成了蘇家全族最被人瞧不起的存在。

就連他和劉盼娣的一雙兒女，也跟着遭了殃。

霍文彬並不稀罕電視，倒是和霍長河一起坐在了大門前，也守着一個火堆，看着孩子們玩鬧。

年齡相差不多的平輩們，也都不愛跟他倆玩兒了，而且還會時不時地朝他們吐唾沫，說他們的娘是全天下最惡毒的娘。

大冬天的，真要是跑出一身汗，再被風一激，那可就要生病了。

蘇向東看着門前的這條路，霍家跟他們是錯對門，這樣一來，四個燈籠一亮，的確是會顯得這一片更亮更招人。

而蘇家門口，七八個年輕人在掛大紅燈籠，就是在一起說說笑笑。

小水和小木也在，而且把妹妹也帶出來了。

蘇小軟三十兒中午在這邊吃的，晚上要回霍家。

電源一接通，這燈籠也就亮起來了。

年三十了，好些個大人們都自覺地搬著小板凳到了蘇建業家看電視，蘇國安家也買了，不過是買的黑白的，不如蘇建業家這個看着得勁兒。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蘇奶奶最稀罕的就是福寶了，還是小女娃娃抱在懷裏香。

蘇建軍看着高興：「這個好！又喜慶，而且大晚上的出來放個鞭炮啥的，也能看得清楚。」

屋裏頭大人們看電視，偶爾還跟着聊幾句、笑幾聲；而外頭的孩子們也是玩的熱鬧，一會兒玩老鷹捉小雞，一會兒玩丟手絹……

大過年的，蘇建業一大家子人還是着實熱鬧的。

大年三十的年夜飯，基本上都很豐盛，不說家家有大餐吧，至少是家家有肉吃，有細糧吃。

現在看着孩子們玩的高興，他也覺得人生就應該是這樣，該無憂無慮的時候，就得這麼輕鬆地活着；該擔起責任的時候，就不能退縮一丁點！

蘇向東還真沒料錯，大晚上的，因為這一片有亮光，所以不光是小孩子，還有一些半大小子、十六七的小姑娘們也都出來湊熱鬧了。

蘇小軟帶着福寶在屋裏，霍香凝坐在一旁做針線活呢。

除了這些，小虎子還把自己一直寶貝著的小飛機給拿出來了，回來這些日子，他一直都是和哥哥躲在房間里玩的，因為媽媽說這個很貴，而且還很難買，如果壞了，怕是修都不好修的。

「六姐，別做了，過年呢，歇歇吧。這小衣裳又不急着穿，再說了回頭可以用縫紉機呀。」

可以說整個村子裏，就屬蘇建業家門口最熱鬧了。

霍文彬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多長時間沒有正經地過過一回年了。

蘇向東時不時的出來看看，有十來個半大小子們也在這裏呢，還特意在一旁生起了火堆，一起烤着火，時不時地還抓一把花生扔進去烤著吃。

可今天是年三十兒，村子裏的鞭炮聲此起彼伏，有這麼強烈的伴奏，孩子們也不可能睡得着，乾脆就都放出來，讓他們撒回野吧。

「虎子，去找你娘，讓她一會兒裝出一笸籮糖果出來，晚上肯定有不少小孩子要過來這裏耍，把你們從京都帶回來的羽毛球拍也準備出來，晚上也能玩兒了。」

「就是，等晚上霍家那邊兒也亮起來了，這一大片肯定都特別明，到時候指不定有多少小孩子們要過來玩鬧的。」

「沒必要，就是幾針的事兒。」

忙是一回事，工作性質是另外一回事，而因為沒有了顧婉，讓霍文彬不願意再出現在公眾場合，這就是最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了。

早在霍家出事之前，他就很少回家，而出事之後，更是幾年不曾見過家人的面，就算是後來霍家人都回來了，他到現在也並沒有跟家人們全都見上一面。

小水看孩子有經驗了，看他們玩一會兒之後，就會喊著幾個小的過去換一換，輪流跑跑跳跳的，這樣既暖和了，也不會出汗。

福寶手裏頭抓着一個小鐲子，上面還墜著一個小鈴鐺，沖着蘇小軟啊啊地叫喚著。

果然，等晚上七點多的時候，這外頭就熱鬧了起來。

霍小林帶着平平和安安也在這裏玩，有虎子領着，也沒人敢欺負這兩個小的。

「知道了，爸。」

一時間，蘇家門口倒像是一個小廣場了。

霍家門口，霍雲雷和霍長河父子倆在掛，霍小林負責接線。

要是擱在平時，肯定是大人們把孩子都拘在家裏不讓出去。

這麼多年，能讓霍文彬出現在宴會上的，只有福寶過滿月那一次了。

年三十下午要貼對聯和福字，蘇小軟還特意帶回來了幾個大紅燈籠，能通電的那種。

「乖啊，把鐲子給媽媽。」

福寶現在正在長牙，可能是牙床痒痒，所以不管摸到什麼東西就要往嘴裏送。

這小鐲子是霍長河給的，一對兒，福寶剛拿到手的時候就進嘴裏嘗了一口，蘇小軟給搶回來之後隨手放在炕桌上了，沒想到現在又被這小丫頭給攥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福寶竟然扭了屁.股就往霍香凝的方向爬，顯然是不願意交出自己的所有物的。

「對了，小軟，明天要發壓歲錢呢，你手裏頭有零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