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技能可以打敗魔王嗎()」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你可以的南茵,你可以的……」
南茵緊閉着雙眼,低聲撫慰自己畏縮的心——可效果不佳。
「到你了,南茵。」
在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南茵的心臟蹦得像是要撞碎喉嚨那麼快,她睜開眼睛,將滿是手汗的掌心在褲子上抹了兩把,然後抓起身旁未開刃的訓練用鋼劍,從長椅上站起來,緩緩朝訓練場、朝那個同樣手持鋼劍,屹立在場中央的女人走去。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女人不耐煩地用鋼劍敲打着自己的肩膀。
南茵聽到催促,稍稍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最終站在了女人三米開外的對立面上。
「舉劍!」女人喝令道。
南茵右手握劍前舉,左手成拳架在胸前。
「好,複述一遍我們課上的規矩。」
南茵咽了口唾沫,說道:「不用魔法,不留餘力,不死不休。」
「太小聲了!」
「不用魔法!不留餘力!不死不休!」
「很好,那……開始!」
女人說着便刺身上前對準南茵的腦袋揮出一記橫劈,勢如疾風,迫如山崩。
南茵小愣了一下,急忙抬劍招架,雖然在腦袋被砍中的前一瞬間架住了女人的劍,但她招架得慌忙,力道不足,兩劍相撞之下,她自己的劍反而被彈回來,在她的腦門上敲了個大包。
「啊……!」
這個女人,不是一般都會數一二三才開始的嗎,可惡,又搞這種卑鄙的突襲!
南茵疼得齜牙咧嘴,有點想抱怨兩句,可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麼,這個女人也只會以一句「敵人可不會跟你講什麼規矩」來應付過去,說什麼都沒用。
況且她現在也沒有餘力說話,女人橫劈完一劍后,翻轉手腕,劍鋒一轉又沖着南茵的脖子刺來。
南茵橫劍擋下,向後跳去,想要拉開距離重新調整身姿。
可女人一點機會也不給,將劍柄拉回到左身側,鋼劍在她的左臂外畫出一個大圈后,跨前一步以呼嘯之勢向南茵挑去,鋼劍帶出的破風聲好像要把南茵自下而上划拉成兩段。
南茵急忙縮起身子向後仰倒,鋼劍的前端帶着絲絲寒意劃過她的下腹,掠過她的胸口,最終擦了她的鼻尖出現在她兩眼之間,距離是那麼的近,她甚至看到了劍的重影。
此刻南茵無比慶幸自己是個女人,而且平胸(她之前一直對此小有遺憾),不然這一招就算不叫她雞飛蛋打,也要讓她皮開肉綻。
可還沒慶幸到一秒,女人就直接抓着劍柄,狠狠地朝她胸口砸下。
這一下砸得南茵幾乎沒法呼吸,她倒在地上,還沒緩上勁,要命的鋼劍就又揮舞來了。
南茵顧不得胸口的疼痛,側向翻滾迅速起身,舉起鋼劍繼續和女人對抗。
女人的攻擊一環扣著一環,一劍跟着一劍,當頭劈來的蓄力斬像熊掌一樣沉重,正面舞開的刺劍又像游龍一樣凌快,剛防住第一劍,第二劍就刺中肚子,肚子裏的氣還沒吐出來,肩頭就又被砸了,南茵從頭到尾只有勉強招架之力,沒有還擊之隙。
最終,這場對決以南茵被鋼劍擊中後頸倒地,無法再戰鬥收尾。
「堅持了41秒,只比上次多1秒,還是老毛病,不懂得反擊,進攻慾望低下。南茵,上次訓練完以後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有沒有反思過自己的戰鬥模式。」女人很不滿。
南茵喘著粗氣,有氣無力地說道:「你、你的速度分明就比我快很多…我光是招架…都招架不過來…怎麼反擊…疼疼疼…」
「我再說一次。
」
女人把訓練用鋼劍插進地里。
「我每次跟你們對戰的時候,都會把速度和力度調整到跟你們一個水平,並不是我的速度比你快,而是你太過拘謹,害怕受傷,而且也不懂得預讀我的攻擊招式,只想着拆一招算一招,你這樣的打法永遠不可能擊敗我,甚至連碰到我機會也不可能有。神官,過來把她抬下去。」
南茵躺在地上,也不想再辯解,閉上眼睛,任由候在場邊的高階神官過來將她抬下去治療。
南茵算是個愛動的人,她一直覺得實訓課比理論課更輕鬆,但唯獨有一門課例外,那就是28歲的年輕女劍聖阿麗克絲·唐尼·帕帝的劍術指導課。
阿麗克絲是劍聖世家唐尼家族的第十三代傳人,據說也是歷代傳人中劍術造詣最高的,年紀輕輕就繼承了聖劍「光之羽」,其本人也被國王稱為「帝國的利刃」,勇者們來到這個世界后,帝國便拜託她出任勇者的劍術老師,王公大臣們都覺得優秀如她,一定能讓勇者的實力大增。
但在南茵眼中,阿麗克絲就是個徹頭徹尾瘋婆子,她永遠忘不了第一次上課的時候,阿麗克絲隨便講了幾句注意事項后,就以測試實力為理由要和他們對打,而且用的還是開刃的利劍。當時南茵本以為只是點到為止的測試,沒想到測試一開始阿麗克絲就一劍刺穿了她的肚子。
真是瘋了,這個世界上有劍術老師會在第一節課和剛接觸劍的學生真刀真槍廝殺的嗎?這個瘋女人說什麼要習慣疼痛,習慣真實的戰鬥,可她也不想想,她是劍聖,而她的學生是劍術新人,像這樣練習,等到學生學會用劍,身體也早成馬蜂窩了,每節課都挨刀,誰受得了?
好在這種行為連國王和大臣們都看不下去,命令阿麗克絲注意分寸,阿麗克絲這才把開刃劍換成了訓練用劍。
但即便如此,在木劍,鏤空鋼劍,和實心鋼劍三種訓練用劍中,阿麗克絲也還是選擇了殺傷力最大的實心鋼劍,而且每次對打訓練依然是下的死手,南茵很確信,以阿麗克絲的力道,如果稍不注意被打中腦門,那她就算不死也肯定得變成植物人。所以每次上課,南茵都得抱着必死的決心才敢來,然後每次下課,她的身上都會至少有三處骨折或者流血的地方。
南茵躺在診療室里休息,雖然神官剛剛已經將她的眉骨、脊髓骨和肋骨的傷治好了,但傷過的地方在短時間內依然還是隱隱作痛。
南茵越想越氣,心想這瘋婆子該不會是針對我吧?
第一節課過後,阿麗克絲就以「大師的刀術造詣已經很高,自有一派戰鬥風格,不適合做我的學生」為由,允許武藤玄野那老頭不去上她的課,而在後來的課里,她與帥氣的阿波羅貌似眉來眼去的,每次對決兩人都打得有來有回而且很溫柔(反正南茵覺得比跟她打的時候溫柔多了,進攻也沒那麼猛烈),而夜芙和坨德在頭幾節課還比較狼狽,後來雖然也時常受傷,但輸得都比她南茵體面多了。
這瘋婆莫非是看我不順眼,所以跟我打的時候都往死里打?雖然覺得不至於,但南茵還是忍不住懷疑。
等南茵走出診療室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她沒有胃口吃晚餐,於是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南茵打開房間里的光元素照明燈,坐在書桌前,望着桌面上的魔獸課作業發獃。
「那個新人什麼時候來啊,來個人,至少別讓我一個人這麼慘也好啊……」南茵喃喃道。
這時,有人敲響了她的房門。
「請問,南茵姐在嗎?」
南茵聽聲音知道是佩妮來了,於是說了聲:「進來吧。」
佩妮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裏提着一個小竹籃。
「啊,佩妮你來了,快過來,給我一點溫暖,我的心好累。」南茵招呼道。
佩妮聽了,小跑兩步來到南茵身邊,讓南茵把她抱進懷裏。
自從上次在課上南茵把佩妮從托德的手中「解救」出來后,佩妮就成了南茵的小跟班,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現在佩妮已經是南茵在宮裏最好的姐妹了,而佩妮對南茵的稱呼也從「勇者大人」變成了「南茵姐」。
「呼……」南茵把頭壓在佩妮的肩膀上,「我真的累了,佩妮,阿麗克絲那個瘋婆的課真是太變態了。」
「她又讓南茵姐你受傷了嗎?」佩妮問。
「嗯,不止是肉體上的,心靈也很受傷,這宮裏的正常人真是太少了,還好有小佩妮你在這裏,要不然我可能會瘋掉也說不定。」南茵疲憊的說道。
「誒嘿嘿,能幫到南茵姐就好,南茵姐你有什麼煩惱,也都可以跟我說。」佩妮說。
「謝謝你,小佩妮,我真是太感動了……」
「不客氣。」佩妮輕輕拍撫了一下南茵的背,然後說道:「對了,我帶了自己烤的小麵包來,南茵姐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你還會烤麵包啊?好啊,-讓我嘗嘗小佩妮的手藝!」
南茵不快的心情一掃而空,接過佩妮從竹籃里拿出的烤麵包,三五下就送進了肚子裏。
「唔,好吃!」南茵吃完舔了舔手指,然後笑着說道:「正好我沒吃晚餐,你還真是及時雨啊,小佩妮。」
可看着南茵吃光麵包,佩妮臉上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南茵注意到了。
「怎麼了,佩妮?」
佩妮後退兩步,向著南茵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南茵姐,對不起,您是很好的人,可是托德大人不知道怎麼掌握了我的家庭信息,用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弟弟的性命威脅我,我……」
「你說什麼?!」
南茵聽到托德的名字,頓感大事不妙,她噌地站起身,卻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彷彿整個世界都開始晃動。
這時,一個醜陋的身影推門走了進來。
「托德!」
南茵看到托德,瞬間明白了一切,她怒吼着想要攥緊拳頭,但手卻使不上勁。
「做得好,小佩妮。」托德笑吟吟地來到佩妮身邊,摸了摸佩妮的頭,又拍了一掌佩妮的皮股,說道:「你可以走了。」
「不,佩妮,你聽我說……」
南茵想要勸佩妮回心轉意,但佩妮眼裏泛著淚花,只是說了聲「對不起」,然後就扭頭離開了房間。
南茵想追,但剛邁出一步,左腿便不受控制地發軟,半跪下來。
「嘿嘿嘿,南茵小姐,你現在這意識不清的樣子,比平時更迷人了呢。」
托德舔著嘴唇,開始解自己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