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重量已經縮減得相當之小，而無形殺傷的效用卻變得極其之大的神秘金屬球，不斷通過那安置在上方的鉛管，向外噴射著大量的無形殺傷。

  兩個厚厚鉛層構成的管道，此刻便如同大江大河的出海口一般，氣勢洶洶，銳不可當。

  何晨用來感應探測無形殺傷的雙螺旋，在管道之外的其他方向，尚且會被直接衝擊得支離破碎。

  而若是出現在這般管道的前方，更是會被沖刷成完完全全的碎屑！

  「呼！」

  何晨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滿都是期待。

  此前無形殺傷無法相互碰撞，乃是無形殺傷的密度太小，數量不夠，但是現在這麼強大的無形殺傷洪流，集中在如此小的管徑之下，相互衝擊起來肯定會大量碰撞吧？

  靠近。

  靠近。

  靠近。

  在何晨的控制之下，兩個管道靠得越來越近，何晨似乎都感受到了其中似乎在慢慢發生著什麼變化。

  這次，真的不同。

  無形殺傷和產生無形殺傷的神秘金屬，在這般靠近之後，似乎真的開始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繼而出現新的變化。

  儘管在兩個管道中間的位置，何晨仍然沒有看到撞擊之後失去速度，從而墜落的無形殺傷，但是他卻分明感受得到，馬上就要出現什麼特別的結果了！

  「嗡！」

  兩個粗長的鉛管正式被對準在了一起，兩者之間的距離，僅僅只有不到一個手掌的長度。

  此刻無形殺傷的作用，已經空前的強盛，何晨清楚地感知到原本只是在無形殺傷作用拿下正在發熱的鉛管，此刻在這般的距離之下，溫度赫然再次提升了一大檔次。

  其中本被何晨特地創造成光滑平直的內線條，現在在兩股無形殺傷洪流的彼此衝擊之下，生生扭曲，看著便如同正在熔化一般。

  這樣的景象，此前從未有過。

  何晨緊張而認真地注視著當前的情況，但是，在這般距離上，情況卻僅僅止於這一點，除此之外的變化幾乎沒有。

  看來，還可以再近一點。

  何晨暗自點頭，而後，術法作用之下，兩個鉛管之間的距離繼續收縮，直接縮減到一根指頭寬。

  「唰！」

  變化再次出現了，更加靠近的無形殺傷洪流，在被厚實的鉛層管道封死了周圍的去路之後，只能朝前彼此沖刷。

  空白空間的減少，便意味著無形殺傷洪流之間能夠躲開的空間也在減少，無形殺傷之間的相互作用，相互干涉，變得越來越強。

  甚至，已經有相當一部份的無形殺傷衝過了對面洪流之中的間隙，朝著對方的鉛管之中殺了過去。

  以術法探查的何晨，清楚地感知到了其中的變化，那原本在各種嘗試之中，都幾乎沒有任何改變的神秘金屬，在這般無形殺傷洪流的近距離沖刷之後，似乎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何晨感受得到，在這般的靠近之下，兩邊的神秘金屬上面的溫度，竟然都有了上升。

  儘管目前還不是很明顯，尚且不如人身上的體溫高，然而這般的變化卻是實實在在。

  試圖得到靜止無形殺傷的他，儘管沒能成功，但卻又意外發現了其他的線索？

  何晨眉頭一挑，眼中並沒有什麼沮喪，反而露出驚喜的神色。

  儘管按照他最開始的設想，這般靠近到一指距離時，無形殺傷洪流便應該出現少量停下來的無形殺傷殘留，繼而在留出的縫隙處殘留。

  然而現在卻沒有任何東西出現在那裡，他最開始的設想，應該再次失敗了。

  不過，區區一次失敗對於他這個算起來已經接連失敗一年多的人來說，完全不算什麼。

  事實上，能夠發現新的線索，新的特點，已經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情了。

  「讓神秘金屬發熱嗎？這無形殺傷的存在，難道還與熱這種東西有關？如果是的話，那是不是說明，熱，其實本身也是某種東西的多與少？」

  「還是說，這只是單純的物體相互撞擊之後產生的熱量？那，是不是可以通過這一點，推斷出些什麼？」

  何晨喃喃著考量著。

  繼而，心念動間，已赫然將當下這一指寬的縫隙也縮短至完全相接。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中，兩個鉛管被完全重合在了一起，兩邊由兩個神秘金屬球所釋放的無形殺傷，被完完全全禁錮在這鉛管之中。

  唯一能夠真正釋放無形殺傷的空間，被鉛管完全堵死之後，從神秘金屬球上散發出來的無形殺傷洪流，便只能在這連通的鉛層之間不斷往復。

  儘管也少不了從厚厚鉛層之中闖出來的部分，何晨也能感受得到周遭無形殺傷的威能一下子變強了數倍，以至於為了繼續活著看到結果，他都不得不再次增厚身上籠罩的鉛層。

  但影響更大，作用更加清晰的，到底還是那被封在了一起的鉛球鉛管內部。

  何晨清楚地感受到，那兩個神秘金屬的溫度，已經明顯上升了很多，以至於已完全達到了可以稱為溫暖的程度。

  當然，這只是單純從溫度上來說。

  若當真這麼做，那估計就會是人生最後一次暖手。

  「這樣的溫度」

  何晨看了看當下兩塊神秘金屬之間，明顯不算短的距離，他果斷心念調動，術法施展。

  而後，組成管道的鉛，便如同流水一般自發往邊上流去，兩塊神秘金屬之間的距離，也便隨著鉛管的縮短，而不斷變得更加接近。

  「誒？！」

  在這接近的過程之中，如何晨預料一般，兩塊金屬的溫度有著明顯的上升。

  然而，與此同時，外界的無形殺傷竟然也開始明顯上升！

  他明明只是將兩塊神秘金屬的距離拉近，並沒有做任何其他的事情，然而，這兩塊金屬所產生的無形殺傷，竟然就開始自發擴大，而且還是這般迅速地擴大？！

  這

  「和升溫有關係？但明明單純給神秘金屬升溫沒用，我此前專門驗證過的。」

  「那，難道說，無形殺傷本身能夠刺激更多的無形殺傷產生？但這也不對吧，之前也有這樣類似的嘗試，然而都沒有什麼變化啊。」

  「和量有關係？」

  何晨的心中，當即根據當下的境況，冒出了大量的想法。

  而後，一個相當自然的想法，也相當正常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

  「既然如此，那若是將這兩塊神秘金屬直接貼在一起，又會如何？」

  「唰！」

  大量大量的鉛層，開始厚厚密密地包裹在何晨的身上，將他與外界的無形殺傷隔絕。

  既然只是靠近這麼一些，都會導致無形殺傷的強度增加這麼多，那等兩個神秘金屬球完全貼合在一起的時候，就算是無形殺傷增強百倍千倍，何晨都不會覺得不正常。

  眼下他身上的防護，顯然做不到在那般情況下，仍然保證何晨的生命安全。

  既然如此，那便先把安全性提高個百倍！

  「唰！」

  「唰！」

  「唰！」

  元嬰中期的何晨，全力在身周創生出鉛層，其效果必然浩大。

  海量的法力，蘊生出的便是海量的鉛層。

  原本只是將何晨裹成一個大球的鉛，在有了巨量的匯入之後，當即越變越大，越變越大，以至於頃刻間，便超過了那兩個金屬球的大小。

  而後，便是兩倍，再到超過十倍，繼而是超過百倍！

  時間清晰可見地過去了數日，這數日的時間裡，何晨只在做一件事，那就是加強自身的防護。

  以至於，本就不算大的意識空間的橫截面，如今何晨所在的鉛球，生生占據了其中將近一半的面積，而處於最內層的何晨，也再感受不到半點的無形殺傷。

  按照這般防護的強度，若是最後那神秘金屬上釋放的無形殺傷只是增強百倍，只怕何晨甚至都不用施展任何術法自救。

  「好了，開始！」

  可謂是做足了準備，甚至自覺自身防護都已經到了防護過當級別的何晨，終於開始繼續拉近兩個神秘金屬之間的距離。

  隨著距離的靠近，兩個神秘金屬溫度開始繼續上漲，而其周遭釋放出的無形殺傷，也迅速增強。

  僅僅是一寸的拉近，無形殺傷便增強了足足數倍，如果何晨不曾增強防禦，那現在的他搞不好真就又要被無形殺傷所殺死。

  但，現在的他，真身卻安穩無比。

  於是，再拉近一寸。

  金屬繼續升溫，殺傷繼續增強。

  再一寸。

  再一寸。

  神秘金屬的溫度，已經上升到了炙熱的程度，而無形殺傷更是強到隔著厚厚鉛層，仍然能夠輕易瞬殺無數人的強度。

  若是能夠找到完全防護這般無形殺傷的術法，那保護了自身之後，眼下這般的威能，便已經是一門威能可怖的強大殺伐之術。

  這般沒有法力波動，而又能夠粉碎周遭數里生命雙螺旋，從而讓其再無生機的無差別殺傷，哪怕對元嬰，不，只怕對更上一層的出竅境修士，都能輕易殺之。

  畢竟，當年在那巨大爆炸之處，儘管不曾有出竅境修士身死，但在不小心沾染了些許之後，也受到了頗大的影響。

  這般強度不知增強多少了多少倍的無形殺傷，只怕觸碰瞬間，其便不再有解決的辦法。

  「不，哪怕無法防護，若是先分隔著，再以天眼投放」

  想到此處，何晨猛地一搖頭，當即將自己的想法打斷。

  不能想了。

  這般東西若真形成了殺伐術法，那必將在世上形成一個個生機絕跡之處，而且從當下何晨數日不管，兩塊金屬所釋放的無形殺傷仍然沒有半點變化來看，搞不好這生機絕跡得持續多久。

  哪怕對殺傷術法也有興趣，但何晨的心中卻始終都將自己視作是天地自然的保衛者，而不是毀滅者。

  所以，這般發現，還是暫且封存吧，不將之化作術法了。

  「繼續，讓我看看，這般提煉，這般重量的神秘金屬，若是完全貼合在一起，將會釋放出多少無形殺傷！」

  何晨的心思，再次回到了這次的嘗試上。

  不斷靠近的效果，他已然清楚，既然如此，那便索性一口氣持續拉近，看看這般情況下，無形殺傷到底是如何的倍數增長。

  「唰！」

  兩個金屬球在何晨的控制之下，開始緩慢而不斷的靠近。

  不斷記錄著距離與無形殺傷強度的何晨，同步在心中思索著其中的緣由與奧妙。

  他發現，兩者越是靠近，其無形殺傷增長的速度，便越發快，最開始要拉近整整一寸才會增長的倍數，到了這後面，往往三分之一都不用，便會達到相同的效果。

  漲，再漲，繼續漲。

  距離不斷靠近，何晨的記錄變得越來越多，兩個神秘金屬球的溫度也變得越來越高。

  「唰。」

  感受完這一刻無形殺傷強度的何晨，再次將兩個神秘金屬球拉近了分毫。

  而後。

  「嗡～！」

  兩個金屬球竟然自發地朝著相互的方向貼近？！

  還能有這個效果？

  見到這般變化的何晨，沒有對那兩個迅速自發貼近的金屬球做出任何影響，而是眼睛瞬間睜得大大的，仔細感受著其中的變化，將其中的改變統統記在心中。

  在這迅速拉近的這一刻，無形殺傷的強度，明顯開始倍數增長，乃至於跨越性地增長。

  而就在何晨記住了這一次次的迅猛增長，準備記錄完全貼合在一起時，無形殺傷的效果時。

  世界定格。

  在兩個神秘金屬球相互貼合的瞬間，以神念感知的何晨，只覺整個世界突然定格。

  一瞬之間，原本只是帶著些許紅溫的兩個金屬球，驟然變白，如同抹去了一切的那般白色。

  而後，這份特別的白，便如渲染一般，往周遭擴散。

  空的地方，被直接渲染，而阻擋在它面前的鉛層，則被輕柔地推開。

  那被推開的鉛層，恍若化作了絨毛，一推即散，散作無數的細小碎片。

  那片開始變色的白，速度有增無減地繼續擴散著。

  何晨所能觀察的地方，頃刻間全被渲染，全被推開，就連他身體外，那大到仿若不可撼動的鉛球，也被這片白給渲染，若絨毛一般推開。

  而後，全身一輕的他，眼前赫然便變成了深冬礦洞。

  他甚至，不曾聽見任何一點聲音。

  「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