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子我們的感情,出了一些問題
可是我也不太清楚,問題出在哪裏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
她只是我的妹妹,我在擔心你是否誤會……」
頗為應景的音樂從隔壁理髮店裏傳出,琪琳的聽力本就出眾,聽到這首歌后神情多了一分窘迫,內心中也有了幾絲幽怨。
「這歌兒挺好聽的。」
天使彥咯咯笑着點評道,把琪琳的傷口扒開又重新撒了一把鹽。
「別在這理髮店。」
安瀾回頭瞪了天使彥一眼,彎腰扛起地上的桶裝水,沖琪琳笑道:「我幫你吧。」
「額,好。」
琪琳微微一怔,笑逐顏開點了點頭,快步跟在安瀾身旁向警局裏走去,路過天使彥身旁時不準痕迹地用敵視的目光暼了後者一眼。
嗯哼哼,就算你坐副駕駛又怎樣,他還是更在乎我。
天使彥聳聳肩滿不在乎地走在兩人身後,用玩味兒的眼神看着兩人有說有笑的背影,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委屈。
她知道安瀾從來沒有喜歡過誰,所表達出的一切看似情感的「真情流露」,其實都僅僅是情緒。
親愛的,那不是愛情。
警局中,一些並未出警的警察看到有說有笑緩步走來的安瀾與琪琳,盡皆目露詫異之色,微微一怔後向安瀾點頭示意。
昨晚去機場路支援的警車不止一輛,見到安瀾暴打饕餮的,並非只有琪琳一人。
再加上葛小倫與劉闖干架的事在警局裏傳的沸沸揚揚,以及上面始終沒有就安瀾、葛小倫他們的十幾下封口令。
警局裏大部分人都有了一定覺悟,最近這段時間郭嘉肯定會有什麼大動作,譬如說公佈超級戰士之類的。
早該這麼做了,丑國那邊的仇恨人聯盟天天上電視,大片兒都拍上了!
「哐!」
安瀾把桶裝水懟進飲水機,而後才拍拍手,笑問道:「馬上十一點半,你和領導請好假了嗎?」
「今天早上就請好了。」
琪琳領着兩人走向她的工位,同時回答道:「但是我手頭裏還有最後一點工作要處理。
等處理完,我就和你……們一起去吃烤肉。」
琪琳還是不太能接受安瀾突然間多出來一個莫須有的「表姐」。
「我表姐只是來補張身份證,她不跟……」安瀾話剛說到一半,又被笑眼盈盈的天使彥打斷。
「誰說我不和你們去吃飯了?
中午是要去吃烤肉吧,算我一個,客不帶客這次我請你……們。」
最後幾個字是看着安瀾的眼睛說的,說完后還不經意地暼了琪琳一眼。
「不,還是我請好了!」
琪琳咬着牙擠出笑容,眼帶煞氣凝視着天使彥,笑道:「我和安瀾那麼久的好朋友了,還不知道他有個表姐。
長姐為尊,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讓我請客,替安瀾招待一下你這個表姐。」
琪琳重點強調了好朋友、招待這兩個詞,尤其是後者。只有客人才需要隆重招待,真正關係好的朋友,反而會很隨意。
「那可真是謝謝了。」
天使彥依舊是面帶笑容抓住琪琳的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感謝道:「還要你這個外人破費,招待我們姐弟倆。」
你個燒貨!
琪琳心中怒火中燒,你才是外人,你全家都是外人。我和安瀾,那可只剩下表白就能捅破最後一層紗窗了!
安瀾乖乖閉上嘴巴站在一旁看兩個女人鬥法,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逼乎、貓撲老哥們說的修羅場。
路過的或是正在辦公的琪琳同僚們,隱隱中也察覺到這邊的氣氛不太對勁,紛紛埋頭摸魚,輕易不敢靠近這片有刀光劍影閃過的區域。
「拜,姐姐我先去補辦身份證了。」
與琪琳交鋒幾個回合后,佔盡上風的天使彥心滿意足地將踮腳櫻唇貼在安瀾耳旁說了句悄悄話。
再度挑逗了一番琪琳的情緒后,才踩着貓步邁動大長腿揚長而去。
琪琳低頭不語捏着筆低頭處理工作,無形之中散發出一種落敗的母獅子氣質。僅僅是琪琳手中的筆多次劃破紙張,就知道她現在很憤怒。
不就是比我***我腿長比我皮膚好比我會勾引男人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勝負還未真正揭曉呢!
琪琳突然抬起頭氣呼呼地瞪了安瀾一眼。
「你現在好像很不開心。」
暫時逃離修羅場的安瀾拉開一張椅子坐在琪琳對面微笑着詢問,沒有一絲一毫真兇的自覺。
「嗯。」
琪琳沒好氣的應了一聲,心亂如麻低頭繼續處理工作。
「因為誰,或者因為哪件事不開心?」
安瀾繼續亞撒西地詢問,按照人類社交的正常邏輯分析,這個時候女人肯定是要哄的。
「因為兩個混蛋!」琪琳齜牙道。
「哪兩個?」
安瀾有些疑惑,難道是我和彥?
說安瀾混蛋可以理解,說天使彥混蛋就有些不太對勁了,這不不是琪琳的作風。
「你,還有那一個。」
琪琳瞪了眼安瀾,然後視線平移到另外一個方向,頓了頓補充道:「更多是因為那一個。」
安瀾順着琪琳的目光望去,待透過虛掩的辦公室門縫看清目標后微微眯了下眼,原來如此。
局長辦公室中,一襲黑色西裝帶着墨鏡的傑斯,與穿着紅色皮衣黑色緊身牛仔褲薔薇,一左一右將劉闖護在中央。
老流氓劉闖看似乖寶寶地不停低頭彎腰,好像是在向對面的某個人作出什麼保證,眼角中卻隱隱閃過一絲桀驁之色。
這個時候的劉闖的心境,應該還沒有真正蛻變成那個為國為民的長城一號,依舊是個老流氓心態。
「他就是前幾天我和你說的,調戲婦女和另一個大學生打起來,把空調外機都掰下來的老流氓。
他叫劉闖,偷雞摸狗、打架鬥毆、調戲婦女、綁架勒索,除了販毒、殺人、強間,基本什麼事都翻過,屢教不改。
最嚴重的一次把受害者的兩條腿都給打亂斷了,讓人落下了終生殘疾。」
琪琳咬牙切齒地數落着劉闖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