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高懸。

莫凡回到妖神山基地時，已經是深夜。

「老爸，你回來了~」

剛從虛空裂縫中走出來，女兒甜甜的聲音便在耳畔響了起來。

「瀅瀅你來了？」莫凡愣了一下，旋即笑着道，「倒是趕巧，正好有事想找你。」

女兒一直糾結在萬界山看到的那位絕世劍仙是誰。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線索，莫凡覺得有必要跟她說一下。

「嗯嗯，陣眼那邊的事剛好忙完，我就想着過來看看老爸，剛好碰到你回來，差點就錯過了呢~」莫瀅瀅笑着道。

「對了老爸，你剛才說有事要找我？」

莫凡點頭，伸手把門推開，低聲道：「進屋說吧。」

「嗯嗯，好。」莫瀅瀅點頭，心領神會。

走進入屋，莫瀅瀅輕車熟路地從刻有冰陣的儲物空間中拿了瓶酸梅湯，而後又跑到廚房用超凡之力快速給莫凡煮了壺熱茶。

沏好茶，遞給自家老爸，莫瀅瀅這才端坐下來，作出認真聆聽的姿態。

莫凡輕抿了一口茶，微微皺眉，望着女兒手裏的酸梅湯道：「其實我也想喝酸梅湯。」

臨近七月，天氣又開始炎熱起來，冰鎮酸梅湯是不可多得的良飲。

「呃，上了年紀的人，不都喜歡喝茶嗎？」莫瀅瀅理所當然道。

莫凡：「？？！」

我什麼時候上年紀了？

我怎麼不知道？

「哈哈哈，我給你拿一瓶！」

見莫凡神色不對，莫瀅瀅訕訕笑了笑，連忙從儲物空間取出一瓶酸梅湯遞給莫凡。

灌了一大口酸梅湯，心滿意足地吐了口氣，莫凡緩緩道：「好了，開始說正事了。」

「嗯嗯，老爸你說！」莫瀅瀅連忙點頭。

「我想說的是，你之前在萬界山遇到的那位神秘劍仙，我今天恰好遇到了，並且進行了一些交流。」

「啊？」莫瀅瀅直接怔住，有些錯愕道，「你說的是真的么？」

「嗯，也是巧合，之前想找她一直找不到，今天她倒是自己冒出來了。」莫凡搖頭。

「嘶！那她和我老媽是什麼關係？

「還有還有，她是不是和我一樣，也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是小黑說的第二位穿越者。」莫瀅瀅神色開始緊張起來。

對此，莫凡卻是搖頭：「不確定她是不是穿越者，但大概率不是。

「除此之外，她長相和徐靜也完全不一樣，應該不是同一個人，估計不是未來的她。」

最後，莫凡總結：「所以，我覺得她是你媽媽的概率比較小。」

「啊……」莫瀅瀅傻眼，「那、那那她為什麼會和我產生血脈感應？」

「至於這個——」莫凡揉了揉眉心，無奈搖頭，「抱歉，暫時不清楚，還需要再進行更深一步的鑒定。」

莫凡凝神想了想又道：「不過她的身份還有很多疑點，具體是什麼情況，等我調查一段時間過後，說不定能探查到一些什麼，到時候我再跟你說。」

「嗯嗯好！」莫瀅瀅只能點頭。

雖然她對那位神秘劍仙的身份無比好奇，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等父親的消息。

不過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一怔道：

「老爸，你說她會不會是媽媽的媽媽，也就是我的外婆？」

「呃——」莫凡也愣了一下。

思忖片刻后，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種可能性並非沒有……」

雖然徐靜的母親在徐靜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

但，真的去世了么？

畢竟那時候，徐靜母親手裏掌握著神秘玉石吊墜。

再結合九兒姑娘所謂的覺醒一說，以及她似乎有精神分裂啥的，莫凡覺得還真有這種可能。

剎那間，莫凡便腦補出了很多劇情。

從小就覺醒了的九兒姑娘，生來就背負着族群使命。

最終，在生下女兒后，便想辦法「離世」開始自己另一段人生。

當然，這只是莫凡瞎猜的，漏洞百出，只要一會去問一下徐靜，基本就能確定是怎樣一個情況。

只是這個時候，莫凡也想不到更合理的猜測了。

當然，還有一些更離譜的事莫凡沒有跟女兒說。

如此那位九兒姑娘，和自己上一世的高中同桌長得一模一樣。

並且還疑似有精神分裂，喜歡有事沒事跑到別人家裏打掃衛生什麼的。

基於這些原因，莫凡越發覺得這位九兒姑娘不可能是徐靜的母親。

當然，要硬說丈母娘喜歡給女婿打掃，那也確實沒毛病。

不過這樣的劇情多少有些扯澹。

搖了搖頭，莫凡不再多想，繼續道：「可能性應該不大，一會我去問問徐靜有關她母親的事，差不多就清楚了。」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笑了笑，莫凡自通道：「你先別猜了，再給我一些時間，肯定能探查出真相。」

當然，所謂的探查，其實就是鑒定。

只要意識到了問題所在，莫凡相信，只要多花一些時間，總能解決的。

等鑒定術再強大一點，就能完全讀取出那位九兒姑娘的信息了。

屆時，真相自然會浮出水面。

「嗯嗯，你這事交給老爸了——」莫瀅瀅點點頭，沒有再糾結下來。

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便是一臉得意起來，開始展示自己的修為。

莫凡疑惑，伸出手在她額頭上貼了一下：「你怎麼了？生病了？」

莫瀅瀅白了莫凡一眼：「老爸你別瞎說，無敵體質怎麼會生病呢？更何況我都至強了，我是想告訴你我修為又突破了！」

「呃——」莫凡尷尬撓了撓頭，而後丟了個鑒定術過去。

【莫瀅瀅，至強八重，來自24年後，意外遭遇時空裂縫，穿越到了這個年代，覺醒無敵體質，有大帝之姿。】

轉眼間，女兒的修為已經突破到了至強八重，馬上就要破虛了。

同時，不知不覺，女兒穿越過來也有三年了。

「至強八重了？有點快啊。」莫凡讚歎。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莫瀅瀅得意道。

「嗯，繼續努力，爭取早日破虛！」莫凡給女兒打氣。

不過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凝神問道：

「對了瀅瀅，你有沒有感覺到極限什麼的？

「或者說，在不久的將來，你想要破虛的時候，會不會受到阻礙？

「若是會受到阻礙的話，是不是需要天地進行第二次復甦才能打破這種阻礙？」

說完，莫凡認真看着女兒。

聞言，莫瀅瀅愣了一下。

「稍等一下哈——」她認真思忖了一下，而後閉上眼眸仔細感知起來。

莫凡：「？」

敢情你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不得不說，這傢伙心是真的大。

不過話又說回來，修為不到至強巔峰，想這些也沒什麼用。

約摸三四分鐘后，莫瀅瀅緩緩睜開了眼眸：「好像……沒有界限？」

「哈？」莫凡愣了一下。

莫瀅瀅道：「沒有感知到極限，也沒有所謂的界限，不需要第二次復甦，甚至不需要所謂的道則之力，我就能感應到生命長河，將修為突破到破虛境。」

「這麼厲害？」莫凡有些詫異起來。

無敵體質這麼厲害的么？

還能無中生有的？

莫瀅瀅得意笑了笑，解釋道：

「我凝聚的道則之力，其實更多來自不滅物質，是獨自屬於我的道則之力，和天地間的道則之力關係不大。

「等我修為達到至強巔峰時，立即便能凝聚出破虛境所需要的道則之力。

「這時候，我只需要感應到生命長河所在的位置，便能直接突破修為，一步邁入破虛門檻。

「而我前不久，無意間神遊天外，不小心定位到了生命長河。

「所以，接下來，只要我的修為突破到至強巔峰，立即就能再突破一次，成為破虛生靈。」

莫凡：「？？！」

開掛了吧你這是？！

哪有人破虛這麼容易的？

還意外神遊天外，定位生命長河？

做夢都不敢夢這麼離譜的事啊！

莫凡望天，一臉生無可戀。

他覺得自己載入了一個假外掛。

所以說，女兒才是主角，才是天命之子？

「老爸你怎麼了？」見莫凡神色有些不對，莫瀅瀅不由有些擔憂起來。

「沒事，老爸想靜靜。」莫凡擺手。

「想就去找她嘛。」莫瀅瀅想笑。

莫凡：「……」

「好了老爸，我說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對了，我猜你是想反攻大炎皇朝了，你要不要等我修為突破了再反攻，帶我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莫凡搖頭：「暫時還沒有打算反攻，這事你不用操心。」

「呃，我猜錯了么？」莫瀅瀅怔了怔，覺得不應該。

「不對不對，從你的行為舉止上看，我覺得你確實打算近期反攻！

「老爸你是不是打算一個人跑過去浪？」

見此，莫凡只好簡單解釋道：「原本是打算這兩天就開始反攻的，但是出了些狀況，具體是這樣的——」

聞言，莫瀅瀅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那老爸你先忙場域的事，這方面我也幫不上忙，我就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修鍊吧。

「爭取等你忙完后，我的修為也突破到了破虛境，到時候跟你一起過去嘎嘎亂殺！」

「行，你也加油。」莫凡笑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老爸再見！」莫瀅瀅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再見。」

…………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莫凡親手烹飪了幾樣徐靜喜歡吃的糕點，又準備了一些小零食，最後順便給小黑烤了兩條月沙魚，這才推門而出。

片刻后，他來到了徐靜的住所。

徐靜依舊穿着素雅的衣裙，氣質看着有些高冷，實則是個社恐。

「莫、莫凡？」徐靜一愣，「你、你來了？」

「嗯，給你帶了一點宵夜，看看喜不喜歡？」莫凡把食盒遞過去。

徐靜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打開食盒：「都、都是我喜歡的。」

「那就好，快趁熱吃，剛出爐的。」莫凡笑了。

「要、要等一下。」徐靜搖頭。

「怎麼了？」莫凡疑惑。

「陣、陣眼……」徐靜把食盒放下，跑到屋子角落的陣眼處灌輸劍道法則之力。

「我來吧，你先吃東西。」莫凡走過去，把徐靜拉回到餐桌上，自己接管陣眼。

「好。」徐靜也沒推遲，拿起食盒裏的糕點一臉滿足地吃了起來。

她已經有段時間沒吃到莫凡烹飪的美食了。

「好吃嗎？」莫凡笑了。

「好、好吃！」徐靜用力點頭。

「那就好，等一切平息了，我天天給你做。」莫凡輕聲道。

「啊？」徐靜臉蹭的一下就紅了，低着頭聲若蚊吶道，「好……」

「慢點吃，陣眼有我看着，沒有事的。」莫凡道。

「好。」徐靜點頭。

…………

第二天。

莫凡頂着兩個熊貓眼爬了起來。

快速洗漱完畢后，莫凡照例修鍊金身訣。

一刻鐘后，莫凡修鍊完畢，開始烹飪美味早餐。

聞道香味，小黑立即醒了過來，從貓窩裏面鑽出來，叨著條還真魚就跑了過來：「烤魚烤魚！」

莫凡詫異：「你昨天晚上去北海捕魚了？」

「是的喵，運氣不錯，捉到一條還真魚喵！」小黑一臉得意，同時哈喇子流了一地。

莫凡：「……」

做好早餐烤好魚，莫凡推門而出，給徐靜還有女兒送過去。

當然，他也沒忘記給吃貨劉長老帶上一份。

昨天晚上他委婉地問了一些徐靜她母親的事。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

那位九兒姑娘，大概率不是徐靜的母親。

至於其他的，莫凡暫時不好判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送完早餐，莫凡開始辦正事。

他花了半天時間對基地防護法陣，以及斬天古劍下方的封印節點進行檢查。

確認沒有問題，莫凡返回住所，開始參悟九兒姑娘傳授的劍道秘法。

從下午一點多開始，直到晚上接近十點鐘，莫凡才從參悟狀態中醒了過來。

「原來如此，這劍道秘法果然強悍——」

莫凡凝神，望了眼自己的屬性信息。

【功法：定息功、養劍訣、歸元劍典、紫玉生煙、蒼焰訣、不滅天功、斬殼訣、元神棺槨大法】

很明顯，養劍訣和歸元劍典直接突破到了第六層。

可惜的是，莫凡的劍道修為尚未突破，依舊還是劍仙層次。

這需要他不斷凝聚屬於破虛層次的劍道紋理，誕生出完全屬於自己的劍道法則，才能夠真正突破。

至於生命長河？

武道修為突破的時候已經定位，劍道修為再突破自然不需要重複定位。

換句話說，只要莫凡凝聚出破虛層次，或者說大劍仙層次的劍道紋理，便能一舉成為大劍仙。

「按照我的凝聚速度，大概需要兩個多月的時間——」稍微嘗試了一下，莫凡作出了判斷。

「挺好，到時候劍道武道雙破虛，戰力將再次提升不少，反攻大炎皇朝又能輕鬆不少。」

想到這，莫凡笑了，凝神鞏固了一下今天感悟，便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