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靖很有信心,憑藉自己的輕功,在六人合圍之勢形成前,脫開包圍圈。一瞬之間,他已掠出七丈。韓靖挑選的是一條沿靠赤銀河的路線,情急之下,完全可以遁水而走。下一刻,橫欄間飛出一道人影,身形快詭絕倫,攜刀直取韓靖。刀光,一抹閃亮的刀光從此人手中噼出。刀未至,氣先行,霸道勐烈,凌厲尖銳,韓靖甚至能感覺到肌膚在一剎那間生出刺疼之感。這是感觀上生出的變化。凝聚刀勢的高手!韓靖不敢大意,氣走督脈,身形飄忽之間,長劍出鞘,劍鋒連顫,一連點出四下,卻好似只出了一劍。叮的一聲顫鳴。來襲之人半空微滯。一股霸道的勁力順劍而上,直欲撕開韓靖右手上的經脈血肉。韓靖心隨念起,運用乾坤大挪移把這股勁力還轉到刀身之上,劍鋒點在刀身之上,在剎那間彎曲如勾,輕輕一盪。來襲之人落地,連退數步,刀身一甩,氣勁瀉地,地上近兩尺厚的石板軟如豆腐般碎裂開來。韓靖藉著一盪之力,以比先前更為迅捷的速度朝合圍過來的六人之一,疾沖而去。屈指一彈,嗤嗤聲響,一股強橫的氣勁從指間激射而出。「噗!」被韓靖當做突圍目標之人,如遭雷擊,手上的武器才抬到一半,眉心上便多了一個血洞。飛掠、出劍、擋刀、彈指一氣呵成,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直到那人直挺挺倒下,人流才慌亂起來,紛紛發出驚聲尖叫,一股腦的朝着臨柯城裏跑去。韓靖趁著混亂,朝另一個方向電射而出。他身形極快,眼看就要掠上一座樓宇。就在此時。唳的一聲尖嘯。高空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黑玄鷹。黑玄鷹背上飛下來一個人,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殘影,他一腳直踢而下,沒有氣勁泄出,卻攜著下墜之勢,攜著居高臨下之威,不論是角度也好,還是招式都無可挑剔。在這一刻,韓靖感到己身極為渺小,這一腳,如同天威踏來,以不可阻擋之勢,要把自己踏的粉碎。無可躲避,無可掙扎!腳出神攝,勢意結合,入微之境!韓靖在這一刻對入微之境有了更深的理解,這不僅僅是對招式理解,真氣運用,還有周邊環境與心靈壓制,化用一切有形之質為我所用,牽一髮而動全身!你是人,不是天!就算天要踩我,我也要戳他幾個窟窿。有所明悟的韓靖身上的氣勢發生了一些肉眼可見的改變,傲骨嶙嶙,直衝天際,永不服輸。長劍插地,他抬起右手,揮出一拳,拳出如山,高壯絕輪,彷彿一座巍峨高山憑空拔地而起,沖向雲霄。拳腳在空中撞擊,兩者一觸即分,肉眼可見的氣浪在空中炸碎。一道氣浪噼開土牆,磚石碎如齏粉,一道氣浪飛濺至河面,炸出三丈高的水浪。韓靖雙腳入地數尺,腳下泥地生出裂紋,如蛛網般向外輻射數米,顯得猙獰可怖,他臉色微微泛白,嘴角沁出一抹血跡,真氣激蕩之下,終究是受了點內傷。不過,好在他體質強悍,又有九陽神功與金鐘罩打底,些許內傷,並不影響戰力。【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pp,野果閱讀,.yeguoyuedu安裝最新版。】那人落地,臉上閃過一道紫氣,目光微變,身形在剎那間緊繃,旋即放開,鼓掌道:「好拳法!」聲音醇厚有力。韓靖望向他。此人身着捕風司衛特製的黑色蟒服,左肩肩頭有四道青色綉章,嘴邊留着一圈黑色短須,一雙眼睛利若寒星,眼眶微陷,嘴唇乾薄,給人一種極不好惹的感覺。見韓靖不說話,那人也不出手,自我介紹起來:「我叫謝溫,青章司令,閣下是叫林正浩對吧?想來這也不是你的真名。
你本事不錯,小小年紀,武功登堂入室,精通易容還心思靈活,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給你指條明路,放棄抵抗,入我麾下,如何?」他說話的這點時間。其餘的捕風司衛靠攏過來,老熟人陳興平赫然在列,他左眼戴着一隻眼罩,右眼裏帶着刻骨的恨意盯着韓靖,倘若眼神能殺人的話,韓靖現在已被千刀萬剮。那位藏於高塔出刀的捕風司衛走到另一個方位站定。他、陳興平、謝溫互成犄角,牢牢把韓靖鎖在中央。三個九竅境高手,還真是看得起我!他們到底是怎麼追到我的行蹤,還攔在了我的前面?韓靖心思閃動,思索脫身之策,他當然不可能聽信謝溫的鬼話,冷笑一聲,拖延時間道:「你敢用我?我殺了一城之主,不怕你們的青皇震怒?」「哈哈哈。」謝溫大笑三聲,「一個彈丸之地的無能城主,殺了也就殺了,有何關係?況且,他膽大包天,視捕風司命令如無物,觸犯律法,本就該死,皇上不會為這點小事動氣。」「哦?」韓靖目視陳興平,挑了挑嘴角,「你旁邊這位同僚被我弄的殘廢,也是小事嗎?」陳興平聞言,右眼圓睜,雙拳緊握,噼波作響。「興平。」謝溫斜睨了他一眼。「大人。」陳興平鬆開拳頭,敢怒不敢言。謝溫笑道:「不打不相識,我青國醫道聖手也有數位,換眼之術不過小道。你一竅未開,能擋我五成功力的一腳,倘若願意為我所用,不出五年,這楓翼郡任你馳騁。」話說到這個份上,韓靖真有點信此人的確存在招攬他的心思,不過,說到底,此人必然是對自己短時間內擁有如此武功有着濃厚的興趣。「那我要付出什麼代價?」韓靖試探道。謝溫自信笑道:「不,這豈能叫代價?我看中的是一個人的誠意,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不用我把話說透。」透個鎚子!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意,相由心生,你非但看起來不是好人,對下屬也這般刻薄,真當我是初出茅廬的傻子?滾一邊去。韓靖無聲的動着嘴唇。謝溫臉上的笑容頓住,他是懂唇語的,他望着韓靖眼神微眯:「我很少欣賞一個人,這樣的機會不太多,你應該好好想想。」「想你的母。」韓靖直接爆了粗口,最恨你這種虛情假意的偽君子了!「好,很好!既然你自尋死路,我也不介意到時候你舔着我的鞋子求饒!」謝溫眸中厲芒一閃,臉上再度浮起笑容,不過這次的笑容看起來有些陰冷。他腳下一踏,高飛數丈,剎那間,一股無端之風憑空而生。謝溫凝立虛空,居高臨下,俯視韓靖,猶如空中帝王,他信手一揮,呼嘯聲響,空氣成刃,若隱若現,划向韓靖。什麼?攻擊居然看不見!韓靖臨危不亂,憑着感知,察覺兩道凌厲勁風直朝他臉頰湧來,當即拍出兩掌,氣勁吞吐,掌風剛中帶柔,拍向風刃。兩者相觸,那風刃似有靈性,劃開掌風,飄飄渺渺,一分為四,傾瀉而下。韓靖但覺手掌一痛,已被風刃割開四道口子,流出殷紅血液,鮮血飛濺,打濕衣襟。「好詭異的攻擊,這是風竅?該怎麼應對?」韓靖心念閃動間,謝溫再度揮手,狂風陣陣,又是數道風刃襲來。韓靖不想硬碰,腳步晃動,欲要躲避,誰知一股莫名風力居然捲住他的雙腳,讓他的速度大為遲滯。韓靖心中一驚,躲是躲不開了,他拔起長劍,遞出劍鋒,在一剎那間疾點數下。空中頓時叮叮作響。等到韓靖收招之時,這把長劍劍鋒上多了數道豁口,宛如斧鑿。「境界差距有點大,拼不了啊!難道要用穿界碎片嗎?」韓靖眉頭微皺,有些無奈,倘若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自己會面臨更為殘酷追殺。但若不用,自己這一關,都過不去,該怎麼辦?正當韓靖苦苦思索之時,謝溫「啊」的一聲慘叫,捂著雙眼,從空中墜落下來。韓靖身上一輕,壓制的風力沒了,他毫不遲疑,化作一道青煙,往遠處的山間掠去。變故突然。陳興平等人愣了一下,紛紛跳到謝溫身邊,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