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城城樓之上，江城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饒了一大圈從東城門進來的斥候。

「你是說，曹澍的領地內不允許大漠綠洲上的人離開的同時，還限制了他們修行的可能？」

「稟領主，按照我們目前的發現，的確是這樣的。」

「王城之外的領地內一片綠洲也看不到幾個入階的戰士，而且他們都隱藏了自己的實力，如果被發現，一定會被拉進軍隊之中。」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人全都卡在了一階，而且據我們了解，曾經那個塔主擴張領地的時候，綠洲上的平民曾抱怨過塔主的出現，但因為一旦領主隕落迷霧就會重新覆蓋的結果讓他們恐懼，於是這種流言也就消失了。」

「曹澍的領地能夠安穩，不止是因為他的軍隊實力強大鎮壓一切不服，還有原因就是迷霧的威脅下，領主才是寵兒。」對於這一點江城並不意外，似乎這也是迷霧規則防止人類內鬥的手段。

但同樣的，如果一片迷霧之內出現了第二位領主，那麼局面就不一樣了。

任何一個領主都能夠驅散迷霧，那麼自然不需要太多。

被壓迫的人或許會想，如果是新來的那個領主佔據，會不會有一個更好的結果。

江城大概清除，迷霧的規則不希望人類領地之間內鬥，因為那樣會導致實力受損，從而影響到對於惡鬼的抵抗，但是卻鼓勵領主之間的互相廝殺，因為領主和領主之間的生死之戰，到最後必然是誕生一個更加強大的存在。

至少絕大部分都是這樣。

就像是養蠱，蠱蟲之間互相廝殺，但是每一頭蠱蟲在成長的時候都會得到公平的營養食物保證不會自己瘦弱下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打發了斥候之後，江城看著樓蘭之外那無數黑龍呼嘯的天空。

其實，如果換個位置，他或許不會向曹澍那樣強行各個綠洲的人不能離開，但也不會太建議的。

無他，就因為大漠之上的天氣。

樓蘭城似乎有著類似於定風金字塔的效果，所以周圍沒有多少風沙，能見度還可以，但是往外一千米，那無數匯聚成黑色的沙龍，可絕對沒有想象中的友好。

普通人能夠在這種能見度不足五米的大漠世界中活下來嗎，能夠不缺水渴死？不缺食物餓死？不被被逼到絕境的猛獸殺死？不因為黃沙肆虐迷失方向而彷徨迷失最終還是個死？

太難了，而偏偏沙漠之上的天氣環境根本沒有任何預測的可能，就是天氣預報衛星來到這裡都得失業。

曹澍根本保證不了如果天災大規模到來沙漠上的人還能不能活下去，這才是他限制綠洲外出的真正原因。

畢竟領地在沙漠中最缺少什麼？

不是植被，不是資源，也不是水，而是人口。

植物防備風沙，有惡鬼灰燼的前提下這都不是問題，而資源，無論是礦產還是綠洲，因為超凡和領主的出現也不會缺少，畢竟這甚至可以被算在江城的獎勵之中。

只有人，哪怕是領主也需要頭疼，他們沒有那麼多聲望去無限制地憑空召喚新子民到來。

如果領地在其他地方，曹澍的軍隊數量絕對不是現在城下大軍的規模，但是人口的總量限制，使得這位經歷的惡鬼次數遠超江城的領主也只有這麼點規模。

沒看到連南山道長都能拉出來數萬大軍嗎。

……

大約五天後，曹澍接到了一個消息，

自己那綿長的後勤補給線忽然斷了。

原因就是中間有一部分失去了聯繫，最後得到的結果就是有人搶奪了他大軍的後勤，而且看樣子大多數都是修行者，入階的戰力。

「這是要造反不成？」

「還是說，他們看到了對面多出來一個領主，覺得我可有可無了？」

不需要過多分析，曹澍就能夠想到這件事的根本原因，否則為什麼以前對付惡鬼的時候他們沒有這麼積極，現在卻全都蹦了出來。

「恐怕，也是那個江城的手段。」遜風開口道。

「領地內那些入階的人，只不過是塔主心善才放任他們活著的，他們沒有膽子，只能是其中有人挑撥。」

曹澍看了看東面，雖然此刻外面飛沙肆虐，但是樓蘭城的規模龐大，那高大的雄偉城牆彷彿千年屹立。

「就這種手段想拖延我進攻的節奏？」

「讓一千騎兵沿途巡邏，確保後勤輜重能夠安全抵達這裡。」

樓蘭城樓上，江城也在看著這肆虐天際的黑暗，身旁是有些無聊的江伯寧。

「如果後勤補給不到，領主覺得他們會退兵嗎？」

「不可能的。」

江伯寧疑惑的看了過來，而江城也是笑了笑，「這不是普通王朝軍閥之間的戰爭，打不過就投降，就跑路，就割地賠款。」

「超凡的存在，領主的存在，迷霧的存在，讓我們之間的戰爭要麼平靜如水，要麼洶湧如雷，我們很清楚，如果不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對方打死，那麼任何時候都有可能是對方反撲的機會。」

「就比如現在，這個曹澍就在等我們經歷下一次惡鬼入侵不是嗎？」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領主大人影響他們的些許後勤又能怎樣呢？恐怕最後這支大軍一百人都不會少。」

江城笑了笑，「上兵伐謀，雖然我不懂怎麼打仗，但是有些東西，我真的還是很有『經驗』的啊。」

經驗？江伯寧轉頭看去，但江城已經沒有多說的意思。

俗話說得好，人的貪心是沒有極限的，尤其是，在嘗到甜頭之後。

曹澍領地內的那些入階之人，他們沒有塑體法決的具體修行方法，也沒有類似江城掌握的古經手段，他們能夠成為入階的修行者，在運道和天賦方面，都是不缺的，就像是仙水鎮的沅小甲。

在以前，他們從來不知道用異獸肉修行是怎樣的效果，也不知道那些蘊含豐富超凡因子的資源用起來是什麼感覺。

但是現在，他們在震撼的過程中，終於感受到了。

「怎麼樣各位，我沒有騙你們吧，敢問如果沒有這塑體法決，沒有這些超凡資源和食物，你們如何能夠跨越這真正的力量界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