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一直沒睡着的朱由檢勐地坐了起來。
「張二虎還沒走?」
「剛剛我讓人去看,還沒走。」
朱由檢再也睡不下去了。這個二逼,來來回回都快跪了一個多時辰了!零下二三十度的天,真想凍死不成?
他都囔著穿起了衣服,起身往外走去。
「你別去了,外面冷。」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打算跟着一起出門的周玉鳳。
出了門,王承恩已經等在門口了。
「走。」
朱由檢言簡意賅,裹了裹衣服朝外走去。
這場雪下的很大,也很突然,就這一會兒功夫,地上已是白茫茫的一片,踩上去滑滑的。
他帶着幾個宦官和護衛一直來到五門外,一眼就看到了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的張二虎。
媽的!死心眼!
朱由檢暗罵一聲,來到張二虎面前。
「你想死?」
張二虎的身上已經落了一層雪,聽到朱由檢問話搖了搖頭。
「不死就給朕滾回家。」
張二虎依舊沒動。
「我錯了,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知道錯了就滾回家睡覺!」
這下朱由檢氣樂了,還知錯了!這他媽你有錯還是我有錯,大半夜還得親自出來讓你走,怎麼搞得我迫害你一樣?
】
「陛下不原諒我,我就跪死在這兒!」
嘿卧槽!
這貨是認準了不想讓他死在這啊!
「此事明日再說,你先回去吧。免得你娘擔心!」
「萬歲,宵禁了。」王承恩小聲說道。
嗯?
「你在宮裏給他找個地方住,再派個人跟他爹娘說一聲。」
吩咐完他就直接離開了午門口。
王承恩靜靜地站在張二虎面前,看着這個聖卷半晌,開口了。
「二虎,大半夜的讓萬歲親自出來看你,自登基以來你也是頭一份了,走不走?」
「走!」
張二虎點了點頭,這要再不走就真的不識抬舉了。
「我腿麻了。」
「嘿!」王承恩也樂了。「你再跪一會兒,就不是腿麻了,是腿沒了!來來,你倆把他架起來,給他找個屋暖和暖和。」
王承恩對侍衛吩咐完,轉身也離開了午門口。
解決完張二虎的事兒,朱由檢才算是有了睡意,鑽進被窩一口氣睡到天亮。
在周玉鳳的服飾下起床洗漱完走出了坤寧宮,在兩名宦官的陪同下一同往乾清宮走去。
雪還在下,但相比夜裏要小上一些。早起的宦官們正在掃雪,見他出來紛紛行禮。到了乾清宮門口,正好遇到王承恩。
「王伴伴,讓張二虎來見朕。」
朱由檢吩咐了一聲就要往裏走,但王承恩卻跟了上來。
「萬歲,張二虎發燒了。」
嗯?
朱由檢停下了腳步。
「嚴重嗎?」
「嚴重。」
媽的,不得瑟了吧!
他沉默了下,抖了抖袖子,掏出一瓶布洛芬和阿莫西林膠囊遞給了王承恩。
「將葯給他送去。」
「是。」
王承恩拿着葯來到了宮中侍衛住的小屋,找到了躺在床上張二虎。
「王公公。」張二虎見王承恩進來,摁著枕頭站了起來。
「喲,還會叫人呢?怎麼樣?還能跪在門外么?」王承恩取笑着張二虎,順手將葯放到了床頭的桌子上。「陛下賜的葯,吃了吧,見效很快的。咱家讓太醫給你開了方子,等退了燒,再煎兩副葯吃就行了。」
「謝王公公。」
「你該謝陛下。真不知道你小子犯什麼渾!」
說完,站起來走了出去。
張二虎目送他出了門,從床上爬了起來,倒了杯水將葯喝了下去,接着重新躺到了床上。
這一夜,他想了很多,也讓他對自己有了更清醒的認識。
好在張二虎的身體素質倍兒棒,退燒之後又在中晚喝了兩次中藥,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已經能向往常一樣活蹦亂跳地下地行走了。
很快,他再次被朱由檢召進了宮裏。
時隔一日,他的心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病好了?」
「回陛下,好了。」
「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
「知道錯了么?」
「知道錯了。」
「錯在哪?」
「我太衝動了,差點辜負陛下對我的期望。」
「不錯,看來是真的知道錯哪了。」朱由檢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要知道,作為這屆畢業生中最優秀的學員之一。你身上肩負着重要的使命。你要考慮的不單單是自己的前程,同樣也有大明的未來。試問,若是因為你的一時衝動,導致這些年來的勤學苦練全部付諸東流,小花就真的會開心嗎?
做一件事,需要注重方法。這點你不是不知道,你對小花的心意朕知道,但也不能因為這樣就做不計後果的事兒!明白了么?」
「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過完年,你們這一批畢業生就該到各處任職了。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一切全憑陛下的安排!」
「前些日子,朕跟皇后商量了。你和小花的婚事,也差不多可以提上日程了。回去和你父母商量商量,過完年挑個日子把親成了吧。」
眼看張二虎又重新恢復正常,朱由檢順勢說出了他和李小花的事兒。
但張二虎卻沒有立刻接話,讓朱由檢直皺眉頭。
「怎麼?有問題?」
「陛下!能不能先不成親?」
「哦?不成親?」朱由檢臉色沒變,但一旁的王承恩已經看出了朱由檢的憤怒。「你最好給朕一個理由。」
朱由檢確實有些生氣了。
他在瞬間做好了決定,若是膽敢辜負李小花,非把你張二虎扔到西藏陪氂牛睡覺去!
「陛下,我從小的志向就是當一名大將軍,風風光光地將小花娶回家。眼下我雖從軍校畢業,但未見寸功,更談不上將軍的稱呼。所以,我想再等等!」
「等等?你什麼時候能當上你口中的將軍?你學長朱可貞都是三十齣頭才當的總兵!」
「漢時霍票姚十九歲便已是驃騎將軍了!」
「霍去病?這麼說,你想效彷霍去病?」
大爺的,野心倒不小。霍去病人人想學,可這一千多年來獲得如他一般功績的不過一個巴掌之數。
「封狼居胥...你可以嗎?」
「我可以!」
張二虎的聲音鏗鏘有力,還帶着極度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