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打算夜襲,城內的士兵連吼叫都不敢太用力。
動員完之後,康利帶頭第一個沖了出去。
這也是鄭芝豹教的。
用他的話說就是,不管打仗的時候你猛不猛,但衝鋒的時候你一定要喊得最響,跑的最快。要是怕死,到跟前再悄悄躲開就是了。
近三千士兵亂七八糟地出了城,沒有隊形,沒有章法,也沒有紀律。有的只是一顆異常激動的心,大部分人都覺得很澎湃,至於為啥澎湃其實是沒人思考的。
興許是壓抑慣了,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興許是被康利描繪的美好藍圖吸引了。
也興許是單純的發泄自己的緊張情緒。
三里路很快就到了,弗朗哥從睡夢中被驚醒。
這雜亂的聲音分明是大隊人馬奔跑的響動,什麼情況!?
他借著帳篷縫隙透進來的一縷月光,慌亂地找到自己的衣服,快速套到自己的身上。
等他提著褲子從帳篷里鑽出來的時候,康利已經帶著人衝到了近前。
此時的康利,心都已經快跳到嗓子眼裡了。
緊張、忐忑,但好像還有那麼一點興奮?
他看著眼前剛剛從帳篷里爬出來的土著兵,衣衫不整地站在自己面前,正一臉驚恐茫然地看著自己。
砍死他!砍死他!
彷彿有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他雙手持刀,用盡全身力氣,借著月光朝對方的脖頸砍去。
這名土著兵連慘叫都沒來的及發出,脖子就被砍斷了一半,眼見是不活了。
溫熱的鮮血從腔子里噴涌而出,濺了他一臉。
但康利並為覺得害怕,反而好像更興奮了些。
他又將目光看向了其他人,找准目標后再次快步上前,又砍死了一名土著士兵。
「殺了這群幫著紅毛鬼欺負咱們的呂女干!殺一個人獎勵一兩銀子!一石稻米!」
連砍兩人後,康利高聲吶喊。這也是鄭芝豹教的,用金錢克服士兵心中的恐懼。在康利身先士卒的影響和財物的鼓舞下,身後的農民兵們也將手中的兵器朝敵人招呼過去!
一時間,刺的刺,砍的砍,慘叫聲在整個營地上空回蕩。
弗朗哥來的時候一共帶了一千五百名士兵,其中包括一千土著兵。
但羅哈斯回去拉大炮又帶走了三百名。
此時弗朗哥的營地里只剩下一千二百名士兵,而康利率領的,足足有三千人。
有心算無心,再加上人數上的巨大優勢,讓弗朗哥的處境極其被動。
「大人,是那些叛軍!」一個衣衫不整的士兵提著佩刀和火槍來到里弗朗哥面前。
「這些該死的黃皮猴子!怎麼還會偷襲!」弗朗哥憤怒地叫道。「快把大家都召集起來!前面快頂不住了。」
前面不是快頂不住了,這些土著呂宋偽軍已經開始四散逃跑了。
康利手下的這些人,可能沒有紀律,也沒有陣型,甚至都沒有腦子。但打起順風仗來,確實異常的驍勇。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第一次殺人,甚至第一次摸刀,但在環境的刺激下,卻顯得更加瘋狂。
很快,八百名呂宋偽軍死的死、逃的逃,駐紮在最中央的西班牙正規軍暴露出來。
由於事出突然,他們連鎧甲都沒來得及穿在身上。
借著月光,弗朗哥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朝著自己哇啦哇啦衝過來的黃皮猴子,竟然個個身穿制式甲胄,手裡拿著的絕不是種地用的農具,而是在月光下閃灼著光芒的鋼刀長槍。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