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恩看著這位神色自信的神祇，露出了有些詫異的神情：

  「看來他們說的沒錯，你的確不是個簡單角色，不過也正是因此，我愈發疑惑為何你會做這樣的蠢事，跟我們密盟作對，畢竟你也知道我們名字的寓意。

  「你應該慶幸我們沒去找你才對。」

  面對他傲慢的話語，塞拉恩只是神色平和地笑了笑：

  「你其實說得很對，我應該做的其實是假裝不知道你們的存在，反正你們都沒有來找我們的麻煩，但這樣就幾乎等同於將自己的生死交給了你們。

  「我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傢伙，這股力量有著威脅到諸神生存下去的可能，而且在你們得到月神以後它就更加危險了，不過顯然你們還沒法靠它殺死我們。

  「否則我們也沒有機會在這裡和你們面對面了。」

  塞拉恩沒有任何神色的變化：

  「正如我剛剛說的，其實我也早就預料到了現在的情況，既然都到了這裡我也不隱瞞自己的目的了，我想要知道那股力量的情況。

  「而且我要保證諸神的安全。」

  馬恩露出了好笑的神情，微微地搖了搖頭：

  「所以這就是你們求人的態度，抱歉，已經晚了，如你所知，現在的密盟不僅僅掌握著可以殺死你的武器，而且還可以隨時離開南聯邦。

  「你要是覺得自己有可能困住我們，就證明你根本不了解密盟。」

  塞拉恩露出了微笑：

  「我相信我們還有談判的空間。」

  馬恩冷笑著說道：

  「很可惜，你已經用完了所有能制約我的籌碼，而我不喜歡你的做法。

  「所以我拒絕，你們可以回去等待自己的死期了。」

  塞拉恩微微頷首，像是接受了他的話：

  「嗯，你說得完全沒錯，只有個小小的問題……

  「那就是我並非沒有威脅你的籌碼了，雖然你表現得很克制，但是以你的全部所作所為來看，我可以很肯定地判斷你是位特別善良的好人。

  「否則很多事情你根本不會那麼去處理，而這也就意味著你的平靜和冷漠並不是站在善良對立面的，也許那是你的偽裝，但你騙不過。

  「我很清楚如何對付你這種人，你不可能沒有任何可以制約的籌碼，因為這個世界到處都是能夠制約你們的籌碼，而且如今我的手中就有一個。

  「還記得申天逸吧，你們對他的檢查肯定很全面，但就連月神都沒法查出任何的問題就已經說明了情況，他是個特別善良的孩子，而且也是無辜的。

  「作為好人，你不會想看著他死去的，但是現在……

  「他的生命就攥在我的手中，我想殺他不過一念之間。」

  馬恩露出毫不在乎的神情：

  「那我也許會嘗試著救下他，或者替他復仇。」

  塞拉恩看著馬恩的眼睛說道：

  「神霄也說過類似的話，沒錯，我相信你會這麼做，前提是我索要的籌碼會威脅到你或者其他人的死活，但我要的東西並不多，只是一個答桉而已。

  「我不貪心，他的生命也許沒法比得上你或者你同胞的死活，但這麼段對你們來說不是那麼重要的信息，應該還是換得起的吧，我可以簽訂契約。」

  馬恩眼神深邃地看著他：

  「我不覺得如果密盟想要他活，你還能殺死他。」

  塞拉恩笑了笑說道：

  「其實你們的確高估了我，要知道我可以通過申天逸觀察你們，而且不論是他的記憶和心智，還是剛剛你們見到的那位老人都沒有任何問題。

  「你們真的覺得我可以隨便找個人就能達到這麼恐怖的效果嗎？你們可是有著頂級心靈能力者成員的密盟，而且我相信你們肯定還有很多手段。

  「即使是對我來說這種效果也不是輕易能達成的。」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門口的方向，接著出言命令道：

  「進來吧。」

  破敗的木門被輕易地推開，一道呆滯的少年身影直接走了進來，而且他的雙目還在迸射著柔和的微光，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操控著他的身軀。

  而他剛朝裡面走了沒幾步，眼中的光芒就消散不見了。

  而少年也恢復了神智，有些茫然地望著眼前的景象：

  「這是怎麼回事，師父？」

  還沒有等馬恩理解塞拉恩到底想說什麼，就察覺到了周圍的氣氛有了些十分微妙的變化，本來有些搖擺不定的海神此刻看著塞拉恩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塞拉恩看著對面的男孩搖了搖頭：

  「你告訴了他，還要求他保證我的安全？果然……

  「你還是那麼懦弱。」

  少年瞬間察覺到了什麼，驚訝地看著黑袍人問答：

  「爺爺？」

  而本來還在看戲的海神目光不斷地在少年和塞拉恩間來回，無數複雜的情緒在她的眉宇間流淌著，憂傷，疑惑，驚訝，憤怒，恨意，甚至還有愛……

  她慢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著看向太陽神：

  「塞拉恩……」

  「閉嘴。」太陽神神色冰冷地瞥了眼海神，「他的死活在我手上。」

  在這聲呵斥以後，雖然海神看起來很不甘心，但還是陷入了沉默。

  塞拉恩重新看向馬恩並露出了溫和微笑：

  「你現在可能有些疑惑，讓我來給你解釋下現在的情況吧。

  「我能通過他監視你們，以及能讓他騙過你們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身上的確沒有任何的異常力量，但是我依然能夠通過他的雙眼看見你們。

  「因為他本身就是我的手眼，而我想月神應該已經看出來了……

  「剛剛你們遇見的老人正是我的部分思緒。」

  瑟莉也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在馬恩的身後低聲說道：

  「那個老人對孩子的愛是真摯的，如果他屬於塞拉恩……」

  塞拉恩微笑著宣布道：

  「那就意味著他是我的孩子，沒錯……

  「你也許會很驚異於他那超凡的本性，但其實即使沒有我的教育，他也會擁有如今你看得這種非凡性格，因為這位少年正是象徵著善良和溫柔的光明神。

  「準確地說，是他的轉世。

  「畢竟真正的光明神早在無數年前就接受了泰坦化，那位生性溫柔的神祇背叛了自己的父親和同胞，投入了凡人的陣營中，並將自己化作了能弒神的武器。

  「所以我親手殺了他。」

  馬恩看著那位少年說道：

  「所以……」

  塞拉恩微微頷首：

  「沒錯，我重新復活了他，所謂光明不過是太陽的影子，而且他在多年以前已經將自己化作了有死亡概念的泰坦，復活泰坦化後的他對我並不困難。

  「當然，我沒有帶回他的任何力量，並且我還利用了他的『神死』特性以及和我獨特的關係進行了些小小的操作，使我能無視所有條件決定他的生死。

  「正如我說，這就是當年那位光明神的轉世，他曾經在那場曠日持久的戰役中治癒了無數差點死去的人類，他曾經拯救的人類比你這十輩子能拯救得都多。

  「如果一位凡人對你來說價碼不夠的話，那麼這位神祇和英雄又如何？

  「他值不值得活下去？」

  短暫的寂靜。

  塞拉恩接著說道：

  「我說過我不貪婪，我只是想知道些必要的信息，只要說出我想知道，我就將再也沒法威脅到他的生命了，這是一次公平的交易。

  沉默了數秒以後，馬恩才慢慢說道：

  「簽訂契約？」

  塞拉恩微笑著同意道：

  「簽訂契約。」

  馬恩緩緩開口說道：

  「我們的確對月神使用了它，但這股力量其實並不完全屬於密盟，這位能力者不是我們的正式成員，我們只是借用了它的力量，我們也只是和他合作……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契約能保證我說得是實話。」

  終於，在塞拉恩強硬的逼迫下，馬恩不得不說出真話，讓塞拉恩真正得知誰才是能夠威脅到諸神的恐怖存在……

  正如馬恩預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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