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白光閃的地方,一位年邁的蛤蟆蹲伏在那裏。四周的黑暗在第四周的白光驅散下逐漸消退,環境恢復了原有的面貌。
“大長老!”二愣激動地喊道。
大長老緩緩地轉過頭,用它那緩慢而蒼老的聲音說道:“神子啊,你們終於回來了。”
“我們回來了,大長老。這些年族群遭遇了困難,我回來得太遲了!”二愣回答。
隨着大長老撕開的裂縫,黑暗世界被湧入的光芒所驅散。
那些曾經掛在樹上或貼在樹榦上的人臉,表情各異,卻已不再發出聲音,四周也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大長老不多廢話,先帶着他們遠離了這片邪祟之地。
在返回的路上,沈寒楊問道:“大長老,您是如何破解那邪祟的局的啊?”
大長老嘆息着說:“那邪祟似乎還不敢與您正面交鋒,因此露出了一絲破綻,讓我得以解圍。”
對於大長老的回答,沈寒楊認為它是在謙虛,因為它出現的實在是太巧了。
但大長老不說,沈寒楊也不便追問。
很快,他們穿過了森林,來到了一個小型湖泊。湖水四周遍佈着蛙族,但強大的蛙族已所剩無幾。
大多數是蛙族的幼崽,少數成年蛙族也顯得疲憊不堪,顯然生活不易。
“長老,有客人來了嗎?”說完那紅色的青蛙興奮地跳了過來。
大長老不悅地拍了拍它的頭,沒好氣地說:“連自家的神子都不認識了,還說什麼客人!”
聽到這話,無論是已經得知消息的還是未得知消息的蛙族,都驚訝地發出驚嘆聲,有的蹦跳過來,有的開始議論紛紛。
大多數是蛙族的幼崽圍攏過來,大長老嚴肅地告訴它們:“以後不準走獸神河那條路了,那裏出現了極其恐怖的邪祟,必須繞道而行。”
二愣環顧四周,只有幾百隻蛙族,他知道蛙族成員遠不止這些。他問道:“大長老,我們的蛙族成員都去哪兒了?”
大長老嘆了口氣,接著說:“他們有的外出打工,有的修鍊去了。蛙族已經無法為他們提供庇護,只有那些沒有其他出路的小孩才會留在族中。老夫也快守不住了,獸神河很快就會去不了了。”
二愣還沒來得及回應,蠻堅硬哼了一聲說:“那就戰鬥吧,無論是螃蟹族還是蝦族,先把這兩族解決掉。”
大長老對蠻堅硬點了點頭,並笑着遞給他一個果子。
那果子是獸神河常見的靈果,雖然品質不高,卻也代表了大長老的一片心意。
蠻堅硬接過果子吃下,眉頭上揚說道:“這果子味道真不錯。”
隨後,大長老也給沈寒楊和其他人分發了果子,一邊吃着果子,一邊蹦跳到了不遠處的九個水坑旁。
沈寒楊湊近觀察那九個水坑。
只見大長老手持柳條,在水坑中不斷敲打,似乎在施展某種法術。
沈寒楊透過水坑望向另一邊,看到的是一個個廣闊無垠的宇宙。
那些宇宙中存在着無數小世界,每個世界裏都有各種蛙族,它們要麼在那些世界中修鍊,要麼只是普通的青蛙。
一瞬間,沈寒楊看到了池塘里的一群青蛙,它們不停地鳴叫,甚至相互爭鬥。
還有一些體型較大的青蛙,它們直接吞噬了體型較小的青蛙,顯得異常兇殘。
它們是充滿食慾的怪物,不僅捕食,還不斷吞噬。
但在那群青蛙中,有一隻青蛙並不捕食同類。它餓了就吃些蟲子,閑暇時就高聲歌唱。
當鳥兒飛來時,它會立刻潛入池塘中,與其他青蛙相比,它顯得格外有靈性。
此時,沈寒楊才注意到,那隻青蛙身上散發著道道靈氣,靈氣瀰漫開來,似乎在修鍊。
“就是它了。”
大長老說完,柳條揮動,似乎直接點在了那隻靈性青蛙的頭上。
“孩子,覺醒吧,這是來自蛙族的召喚,回歸祖族吧孩子!”
大長老話音剛落,那隻青蛙竟然隔着水坑望了過來。
它張大了蛙嘴,驚訝地看着,感受着。
隨後,龐大的信息隨着柳條點在它的腦海之中,讓它一時難以消化,陷入了獃滯。
大約過了幾分鐘,那隻青蛙似乎突然醒悟,雙目有神,目光堅毅。
它“呱”地一聲,直接跳出水面,那不靈活的蛙手竟然抓起一塊石頭在地上畫著什麼。仔細一看,它竟然在畫傳送陣。
“孩子,幾分鐘后你就要渡劫了,童子劫即將降臨。”
兩分鐘后,那隻青蛙迅速跳入水中,開始在水坑裏挖掘泥巴。當那群傢伙到來時,它已經把自己埋好了。
一群皮膚呈綠色的小孩,頭大而圓,眼睛小而圓,嘴裏長滿了尖牙,顯然不是人族,而是某個世界的主宰族群。
那些小孩搖晃着頭,頭髮開始瘋長,相互編織成了一張大網。
那張大網直接湧入池塘,形成了一個抄底之勢,
意圖將池塘中的所有青蛙一網打盡。
而那些青蛙仍在爭鬥,甚至相互捕食,唯有那隻被大長老選中的青蛙,靈性極高,已經感知到了危險的降臨。
它躲在泥巴中,用靈識觀察着一切。
那隻青蛙心中驚駭,卻不敢露出任何氣息。
它們將池塘圍得水泄不通,隨後一個個綠皮膚小孩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綠髮天網,收!”
隨着童子軍頭領一聲令下,那張由頭髮編織而成的大網猛然收縮,意圖將池塘中的所有青蛙收入網中。
那些青蛙被撈了上去,綠皮膚小孩先挑選了幾隻最肥美的青蛙,直接生火烤了起來。
它們口中念念有詞,說的是它們那個世界的語言。
雖然聽不懂言語的意思,但能感受到它們所要表達的意圖。
“今年的這群青蛙長得不錯,我們吃一些,剩下的拿去換錢。”
“還了錢后,我要買寶木做弓箭,之後我們不再抓青蛙,去抓森林裏的大獸!”
而那隻被選中的青蛙則老老實實地躲在泥土中,耐心地等待着它們的離去。
兩個小時后,這群綠皮膚小孩離開,青蛙卻沒有立即鑽出來,因為它知道,這次的劫難還未結束。
大長老的柳條揮動,似乎在其他水坑中也進行着同樣的儀式。
“孩子,你的劫難還未結束,一隻仙鶴飛了過來,專門來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