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烈陽高照,人群早已躲入吹着冷氣的建築內,街道上只剩下灼熱的空氣和零星的幾人。久世正走在去圖書館的路上,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雜音。
「幫幫我!有人搶劫!」
嗯,英語?久世下意識轉身看向身後。一位帶着帽子的年輕男人正拿着一個背包瘋狂奔跑,他身後一位紅褐色頭髮的年輕女性正拚命的追着前者。偶爾有些路過的行人看到這一幕也不禁一臉懵,他們根本聽不懂女人正在說些什麼。
這個國家的人貌似大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就算聽懂了,大概也裝成沒聽懂。反正出事的人不是自己,惹到小偷之類自己反而可能有麻煩。
不過,像當街偷東西或者說搶劫什麼的,還是感覺有些微妙。
「滾開!」年輕的男人看到正擋在他路上的久世,他的表情無比猙獰,對着久世大吼。
眼看男人越來越近,久世稍稍側身,讓開道路。男人一臉得意的看着這一切。
沒錯,這才像話。
就在他飛速衝過久世身邊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腳彷彿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隨之整個身體失去平衡。
與地面的強烈衝擊讓他感覺天旋地轉,男人整個撞在地上滑了半米才停下,頭撞出了血,手裏的搶來的包摔在地上,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不一會兒,女人也追到這裏,她還沒說什麼,剛好路過的中年警員也發現了這裏的情況。女人立即向警員述說着當前的情況,然而,她一口英語,對方完全聽不懂。
雖然聽不懂,但這位警員擔心麻煩的表情已經寫在臉上。跟這種說語氣的外國人沾上關係,大多都沒好事。就在他有些為難的時候,一邊的久世主動開口。
「她在說是地上的這位搶了她的東西,現在想讓你們嚴辦。嗯,大概是這麼個意思。」
「哦,原來是這樣啊。」
警員一臉瞭然,他來到地上的劫匪身邊,低頭一看,結果發現還是熟人。
「讓我看看,嗯,又是你小子!才被放出來幾天又敢犯事!看我這次回去把你關到死。」
「我……」
男人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立即被吼了回去。
「閉嘴!」
「這位小姐,請你放心,我們一定秉公執法,讓他受到應有的處罰。」警員起身彷彿最大公無私的人民公僕一樣對女人解釋道。
然而,他流利的日語說了一堆,等着他的卻是女人的一臉茫然。瞬間,氣氛有尷尬。警員迅速發現身邊的久世,他立即開口。
「這邊這位同學,你幫我翻譯一下剛剛話。還請這位外國友人不要見諒。」
久世笑着對身邊的年輕女人開始說起英語,女人也從最初的氣憤變成現在的表示理解。
「好了,她說沒問題。但不希望有下次。」久世回頭對眼前的警員說道。
「沒問題,絕對沒下次。絕對不可能。」說着,警員帶着地上的罪犯不斷的道歉,然後才離開這裏。
警員離開后,女人一邊對久世開口道謝,一邊蹲下開始撿掉落的東西。她的名字是勞拉,這一點通過她剛才向警員的自我介紹,久世已經知道。
紅偏褐色的短髮,身上套著的背心展示着她出奇好的身材,看上去很年輕,大概也就20左右。而且明顯受過一定的訓練。
「你的英文很好,以前出過國嗎。」勞拉撿起文件,隨口問道。
「我比較英文的電視劇,應該有這個原因在吧。給!」久世也蹲下,開始跟勞拉一起撿起掉落了一地的文件。
接過久世遞來的文件,勞拉將之裝到包里。
「謝謝!」
「嗯,這是!邪馬台?」突然,久世的手停下。一本翻開的日記上清楚的寫着這個名字,還是用日語特彆強調。
「你知道邪馬台?」勞拉的音量突然提高。
「對生活在這個國家的人而言,應該很少有人不知道女王卑彌呼的傳說。據說是其名為光之巫女,便將人之惡封入黑暗,於是世間迎來了和平。能操控天象,其身已為神明。大致上就是這麼多。」久世一邊說着,一邊將撿起的日記與文件合在一起。
久世起身的同時勞拉也一起起身,久世將之一起遞給對方。
「那是傳說中故事吧。」勞拉接過東西放回包中。
「傳說不可盡信,但卻也不可不信。」
「我叫勞拉—克勞福,你的名字是?」勞拉正式做出介紹。
「神銘久世。」久世笑了笑,說道。
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仔細看看,好像真的有些眼熟。
「神銘……久世。」勞拉有些艱難的讀出這個名字。
「覺得彆扭的話,叫我的英文名字也行。我的英文名是SNO。克勞福小姐。」久世想了想,說出自己前世的英文名。
「斯諾?」
「嗯!」
斯諾,也可以說是雪的意思。
「斯諾,我才來這個國家,對這裏還不太熟悉,這裏的人說的英語大多都很奇怪。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位英語說得這麼好的人,所以,我想請你當我的導遊。請放心,我會付錢的。」話語間,勞拉正式向久世發出邀請。
「沒問題,正好我現在沒什麼特別的事。」久世光速同意。
「這麼就答應了!」這一次,反應是勞拉有些驚訝。
「有能賺錢的機會,我可是求之不得。」久世微笑着說道。
表面上是這樣,但其實要說的話,自己真正在意的是那本記錄着邪馬台的日記。自己隱約的記得,在前世的某個遊戲里,某位女考古學家好像去過真的邪馬台。
當然,這個世界是不是這樣,不好說。但至少有機會。而根據之前公主殿下的說法是,邪馬台的女王很擅長靈魂術式,在她那裏也許能找到解開巴與自己的方法。
正是考慮到這一點,自己才答應得這麼快。
收拾好東西后,兩人並肩而行,久世主動開口。
「克勞福小姐是來旅遊的嗎?我知道附近有幾個不錯的景點。」久世試探性的說道。
對於久世這種彷彿進入了導遊狀態的樣子,勞拉不禁有些想笑。如果不是久世太年輕,她甚至差點以為久世真的是導遊。
「其實,我是來找人的。還有就是想找一件東西。」
「找人?」
「是,就是這裏,能帶我去嗎?」勞拉拿出一副地圖指着地圖上的一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