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前,幽藍的蝴蝶於黑暗中飛行,彷彿突然出現的鬼火。神社的大門打開,已經著魔的相澤從裡面走出他的臉上帶著明顯過度的興奮,雙眼已經失去光亮。
此刻的相澤正抱著自己的夢中情人,那位美艷到極致的女人,準備放棄一切跟她離開。
然而在久世他們的眼中卻是另一副景色,相澤手裡正抱著的並不是美女,而是一團風乾的屍體,乾屍身上的衣服已經老舊得不成樣子,但卻仍可以它最初應該是紫色。
相澤瘋狂抱緊乾屍彷彿想將它融入自己的身體,而就在此刻,驚訝的一幕浮現,乾屍真的如透明的一樣開始融進相澤的身體。隨之相澤的身體彷彿要裂開,裂紋處正散發著紫色的光芒。
紫色的光芒中,相澤的皮膚如雞蛋殼一樣一片片脫落。
紫光閃動后,一位女人以最原始的姿態站在光芒中央,她撿起地上乾涸的和服套在身上,和服瞬間恢復了它原本的樣子。她慢慢轉身,套上和服,從長袖中伸出的長上握出一把摺扇
她打開扇子掩飾著自己半張臉。
「人類,還真是可悲又脆弱的存在,你們也這樣覺得吧。」女人喃喃著,目光突然看向久世與白祀所在方向。
說著,她身邊浮現出許多發光的紫蝶,在這黑暗中,彷彿在螢火蟲。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兩人心中同時閃過一道驚訝。
不需要示意便同時後退。數步之後,觸及地面的瞬間,兩人同時發現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們想去哪兒?」灰發的小孩正穿著一身橙色的悠閑裝,頭上還帶著一頂藍色的鴨舌帽。
久世與白祀表情嚴肅,他們背靠背為彼此防守著各自的破綻。白祀面對身後的紫衣女,而久世則面對某位不怎麼小的小孩。
「是妖怪嗎?」久世平靜的問道。
「不是,應該是惡魔,本土化之後的惡魔。雖然說是這樣說,但其實要戰鬥的方法也沒什麼變化就是。」白祀回應著久世。
「我們好像也不太可能法改變吧。」久世自嘲般笑道。.
這裡的人供奉的神居然是一隻惡魔,真是令人諷刺啊。
「這兩具素體比我身上這副更加出色,尤其是男性的那具。」紫衣女人笑盈盈的說著讓久世惡寒的話。
「明白,留下男的那具讓你換身體就行了吧。那男的就交給我吧。」小孩抬起右手,周身迅速捲起一陣水龍捲。
手落下的瞬間,龍捲為化一條巨大的水龍凌空向久世與白祀撲去。地碎木倒之際,久世與白祀一左一右同時避開這強烈的一擊。久世才停下腳步,無數水槍已破空而至。
高速移動中,久世不斷迴避著水槍,偶爾有無數迴避的水槍便一刀將擊碎,然而每次擊碎水槍紅刀上都會發出滋滋的聲音,無數的水汽隨之蒸發。
控制水的能力嗎。我好像選了個麻煩的對手。不過……考慮到後面那隻可能是幻術系的高手,這個麻煩好像也不是那麼麻煩。
久世在森林中一路飛速奔跑,利用樹林作為掩護拉開與小孩的距離。
幾乎同時,白祀手中浮現出一把太刀,她迅速將眼前紫衣女一刀兩斷。紫衣女的表情並不是痛苦,而是詭異的笑容,她的身體隨之化為無數的蝴蝶散向四方。
白祀眼神左右掃視,戒備著來自暗處的敵人。
四周的蝴蝶卻在此時又化為無數紫衣女的身影,數十道相同的身影將白祀完全包圍。
「幻影嗎。」白祀平靜的注視著四周,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少慌亂。
「現在還有心情觀察我嗎。你身上氣味真是讓人討厭,討厭到忍不住想要捏碎你。」紫衣女的聲音同時出現,彷彿陣陣迴響。
數十道身影猛然撲向白祀,白祀手中劍靈巧的揮動著,微風在她身邊吹起,每道幻影都只用一刀,直取要害,此刻的白祀彷彿一台高效的殺戮機器不斷收割著幻影。
「何等粗鄙的戰鬥方式啊。所謂的戰鬥即為舞蹈,乃是優雅與華麗的展示。你就留下在這裡,永遠的化為亡靈吧。」在紫衣女的笑道中,被打散的幻影化為蝴蝶,分散、彙集后再度化為幻影。
她們揮動扇子,無數紫蝶飛向白祀。名為淺神白祀的少女彷彿陷入一場無窮無盡的戰鬥。
遠方,久世一路奔跑終於衝出樹林,迎面吹來一陣海風,腳下劃過瀝青的公路,片刻后停下。身後的水槍消失,久世的目光下意識看向不遠處。
月下,小孩雙手插在口袋裡,整個人坐在一處護欄上。
他早到了?沒偷襲……這算是強者的從容嗎?嗯,也許可以試著利用這種心態從他身上套出點情報。
「感覺很敏銳,你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原來如此,我大概也知道梅婭諾爾想要你的原因了。比起已經成形的身體,尚未成形的素體更能塑造出自己想要的樣子。」說著,小孩跳下護欄,慢慢走近久世。
名為梅婭諾爾的惡魔了想復活需要人作為素體,她的本體早已死去多年,靈魂與身體分開,最近才找到本體。她會寄生種子植入目標的身體中,伴隨著種子的開花結果,惡魔再現人間。
不過,她對相澤的身體並不滿意。優越的土壤才能結出更豐厚的果子。而下一片土壤則是久世。
「那個惡魔?」
「你還有心情關心別人嗎?既然被梅婭諾爾盯上,那你同伴就註定只會有一個下場。當然了,你也一樣。你們命運早已註定,那便是成為祭品。」
「祭品,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久世故意表現出一絲恐懼,左腿不自覺後退半步。
而這些,都被小孩看在眼裡。
「沒錯,就是這種表情,恐懼的表情。對了,我好像還沒正式對你說出我的名字吧。我叫,克里斯。如果一個人都要死了,還不知道殺他的是誰,這未免有些殘酷吧。放心吧,很快,你的所有同學就會變得跟你一樣。」小孩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從容的向久世介紹著自己。
「你們來這裡是想復活什麼東西嗎?」久世試探性的說出一個可能。
與祭品相關的儀式,最有可能的就是復活與邪神降臨之類的。考慮到之前那位惡魔的變化,復活比降臨的可能性更大。這座小島曾經也許留下過什麼有名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