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久世坐在對面,拿著一包紙巾向夕莉示意。
「謝謝!對不起!」夕莉接過紙巾,下意識開口。精華書閣
「如果覺得對不起的話,那就先擦乾,然後吃完手裡的午餐。」
「可是……」
「看看四周吧,如果你再哭下去,我可能就要被當成是對女生做了什麼過分事情的人渣。所以,就當是為我考慮一下,怎麼樣?」久世攤開雙手,笑道。
四周,已經有一些學生注意到這裡。一位男生對面坐著一位正在哭泣的女生,其中發生了什麼很容易讓人聯想。雖然他們都會猜錯,但不妨礙他們的八卦之心。
「……」夕莉收回目光,沒再說什麼,而是開始默默的吃了起來。
這一次,入口的湯好像不再像之前那麼苦澀。
平靜的氣氛在瀰漫兩人之間,他們都沒再說什麼,而是默默的吃著東西。
「久世真的很堅強,在那樣的情況還能反抗,我的話就完全不行。別說質問他們,當時的我就連站起來的勇氣也沒有。」夕莉放下筷子,將當時的心情喃喃道出。
「你太在意別人的目光了。」久世笑著。
「久世一點都不在意他們的想法嗎?」
「哈?我為什麼要在意那群沙雕的想法。他們對我的看法有意義嗎?我又不是靠他們才活在這個世上的。」
如果是自己的親人朋友之類的重要之人,當然要在意他們眼中的目光。但那些傢伙,算了吧。自己可沒那種不顧及自身去討好一群沙雕的想法。
「但這樣下去的話,久世可能會變成全班的敵人,被他們敵視、孤立。」夕莉的語氣里透露著擔心。
人很難一個人生活在世上,所以需要認同,需要理解,需要愛,需要被愛……
「如果是為了夕莉的話,就算與世界為敵我會堅定向前。」久世雙手交叉支持著下巴,微笑著說出近乎誓言的話語。
「咦!!!」驚訝的聲音中,夕莉臉上的沮喪瞬間化為愕然。
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份欣喜。然後……
「哈哈……,開個玩笑,別緊張。請原諒我剛才的失禮之言。」
「好過分的玩笑!」夕莉的語氣里多了些生氣的意思。
「抱歉,但現在你應該精神一點了吧。」
「精神,精神得有點過頭了。」
「好吧,回歸正題。其實仔細想想的話,還有半年我們就畢業了。到時候去了大學,誰還記得他們長什麼樣。之後,他們的孤立和敵視重要嗎。」
「那這段時間要怎麼辦?」
「正好不用被鎖事打擾。努力學習,全心全意的考個好大學。嗯,這麼一想的話,那些傢伙也不是一無是處。」
對此刻的而言,她更多的只是需要一位可以能呆在她身邊的人,這樣一來,就算是承受惡意也不會感覺到自己拋棄。什麼堅強、振作之類的大話,自己說不出口。如果能堅強的話,如果可以振作,她早就做了,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人與人有相似,但人與人也截然不同。雖然自己可以無視那些沙雕,但並不是所有人都一樣,自己也不要強行要求他們變成跟自己一樣。畢竟,所謂的生活啊,唯有出於自己的意志加以選擇,才會有意義。
「久世真是個奇怪的人。」夕莉想了想,以平常的語氣說道。
雖然惡意仍沒有消失,但她的心情與之前已經截然不同。
「這樣說很失禮啊。」久世有些無語。
「有什麼關係,反正久世也不在意。」
「夕莉的話,我怎麼可能不在意。」
「……」瞬間,夕莉再度跳動,但想到久世剛才的惡劣舉動,臉上的表情又變成生氣。
「對了,說起來我們也認識好……好像也不久,但彷彿認識了很久。」
「嗯,之前我一直覺得久世是一位只會讀書的怪人。雖然現在也有些奇怪。我之前……」
平淡而日常的閑話,在這一刻卻格外溫馨、動聽。
下午的課程,在久世看來仍舊有些無聊。而經過上午的事情,這次的新桌子倒是沒出現之前那樣的情況。這樣的寧靜一起持續到下午放學。
放學的鈴聲響起,除了一些有著社團活動的學生之外,其他學生陸續離開學校。
學校后,一處用來堆放雜物的房子前,樹陰蔭動彷彿正掩蓋著罪惡。
久世看著眼前的幾位不良少年,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些想笑。才剛放學,自己就被之前的那位同班同學叫到這裡,當然自己也可以不來。不過考慮到之前可能出現的麻煩,還不如在這裡趁早解決。
久世掃視了一下,發現這裡確實沒什麼人來,是個私下商量的好地方。
一行六位男性,其中四位是學生,兩位明顯是已經畢業的社會人。雖然說如此,但他們的年齡看上去也並不大。
「就是你嗎,敢欺負我弟兄的傢伙。你很囂張啊。」為首的長發男人囂張開口道。
這位的外表,怎麼說呢……一言難盡。不光耳朵上釘著金屬片,鼻子也還打著釘。配合著不修邊幅的外表,整個看上去非常『不良"。
不過,不良少年都能進來,這學校的保安有夠失職的,還是說……因為已經下班的原因?
「就是他,大哥,他詛咒我。」風間亮彷彿找到了主心骨,氣勢再度變得囂張起來。
他這次之所以請這位大哥過來除了教訓久世之外,還想逼久世解開他身上的詛咒。他不想死!死在詛咒之下。
他的話才說完,一邊的不良頭了猛的一巴掌拍在風間頭上。力度之重,讓他不禁有些頭暈。
「啊,詛咒?你是小孩子嗎,居然相信這種鬼話。」不良一臉屑道。
如果不是看在他女朋友的份上,他才不想來。有這個時間,去喝酒嗨皮多好。
「可是……」
「閉嘴!」不良又一巴掌落下,風間這次完全安靜。轉頭,不良看向久世。
「小子,雖然這傢伙是個廢物,但怎麼說也是我罩著的。小弟被欺負了,作為老大可不能做都不做。」不良的拇指指向胸口,語氣充滿威脅。
「結果,還是想動手嗎?」久世見此,嘆了口氣。